第187章 你居然敢这样侮辱我
相比起生气，顾眉楚现在更多是困惑，她搞不懂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说是蓄谋已久吧，但她今天一开始只是单纯想聚会而已，顺便刺探一下明枕夜的口风，毕竟志愿者部下一任部长最有力的竞争者就是她们两个，最好的结果莫过于鼓动明枕夜去竞争副部长，她来竞争部长，如此一来皆大欢喜，反正明枕夜看起来也不像是很在意正副部长的区别；
说是临时起意吧，但她确实早就存了明枕夜的照片，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
只能说，天时、地利、人和。
刚好是没有男生的中秋节女生小聚会（明枕夜在男生那边人缘很好），刚好明枕夜接二连三得罪了大家，刚好人数足够多，所以顾眉楚心里一动，顺势而为提出了小惩大诫的想法。
她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讨厌明枕夜，大多数人只是对她的做法有点意见，因此她并不需要大家说谎，甚至不需要大家有什么操作，只需要传播照片，然后一句话都不用说。
只要照片在短时间内大量扩散出去，就足以引起其他人的猜想和舆论，哪怕事后被人责问，大家也可以理直气壮地反驳‘我只是转发一下照片，况且照片又不是假的’。
后果也不会很严重，甚至可能什么后果都没有，毕竟只是一张照片而已。大家也不会有多少负罪感，毕竟正如顾眉楚所说，她们只是想提醒一下明枕夜，是为了同学好才这么做。
唯一的变数是第一次见面的朱栈月，顾眉楚并不知道她跟明枕夜关系如何，不过很快她就安下心来——像明枕夜这种直性子又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怎么可能跟舍友没摩擦？
果不其然，朱栈月对明枕夜也有很大意见。
更何况朱栈月跟她也很聊得来，一心想要跟她约拍。顾眉楚越加觉得自己大一花费重金买相机练习摄影是多么明智，假如说明枕夜是靠运动在男生群体里获得高人气，那么她就是靠摄影俘获女生们的好感，在二十岁这个最好的年华，没有女生会不想截住自己最美的瞬间。
况且朱栈月从头到尾都是软软糯糯的性子，再加上她似乎是一整天宅在宿舍抗拒社交，完全就是被保护得很好的富家女，顾眉楚相信她最多就是不参加，但也不会破坏她们的计划。
她这种人，应该是很害怕得罪其他人的——
“为什么？”
尚栩旻冲过来拿出纸巾帮顾眉楚擦掉脸上的可乐，顺便帮顾眉楚问出她的不解：“你不也很讨厌明枕夜吗？大不了你不参加就行了，干嘛这么生气，我们又不是要做什么坏事！”
其他女生也赶紧聚过来安慰以及挡在顾眉楚前面，对朱栈月和来俊臣怒目而视。
来俊臣放开顾眉楚的手腕，左手拉着朱栈月退后一步。
“我，我是很讨厌明王的性格啦，如果你们跟她吵架，我肯定站在你们这边。”被这么多人盯着，朱栈月不由得声音颤抖，但依旧坚定说道：“但她只是认真朝自己的目标努力，你们凭什么使盘外招捣乱？”
另一个女生立刻语气非常冲地说道：“我们才没有捣乱！”
“而且我们什么都没做，只是说说而已，说也不可以吗！？”
“对啊，你凭什么泼人家可乐？你必须给眉楚道歉！”
“道歉！”
面对这么多人厉声呵责，朱栈月下意识后退一步，感觉呼吸开始不顺，双腿开始打颤。面对扑面而来的恶意，虽然她很想说些什么还击，但话语到了喉咙就停下了，脑海里尘封的回忆开始松动，身体就像是遇到天敌的小动物一样僵住。
忽然，一个人影站在她面前，他抬起手，于是所有恶意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说，继续说啊，如果你们觉得自己光明正大没什么可以隐瞒的，干嘛不说下去。”来俊臣亮出手里的小米4，屏幕里显示出它正在处于录音状态：“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录音了，要不我交给她，让她扩散出去交给你们的同学评价，就像你们打算做的那样？”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顾眉楚周围的女生几乎都紧张起来，视线游移拼命回忆自己刚刚有没有说过太越线的话。
朱栈月此时也恢复过来，震惊地看着来俊臣，眼神里掺杂了一丝佩服和郁闷，佩服自不必说，郁闷是因为自己没想到可以这么做就算了，偏偏蛊小子却想到了，这岂不是证明蛊小子赢了？
“看来你们应该是不希望发生这种事了。”来俊臣悠悠说道：“作为代价，泼可乐这件事一笔勾销，另外你们也不许给人家捣乱，怎么样？很划算吧，你们这么多人换她们两个人，但如果你们非要让她为了这件小事道歉，万一她晚上睡觉越想越憋屈，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的哦。”
女生们面面相觑，回头看向顾眉楚征求意见。
来俊臣巧妙地将‘道歉’和‘录音’绑定在一起，后者关乎所有人，但前者只关乎顾眉楚，因此她们下意识将决定权交到顾眉楚身上，但顾眉楚难道还能顶着所有人的压力拒绝吗？
本来是来俊臣+朱栈月vs她们，现在变成所有人vs顾眉楚了。
这就是来俊臣从《蛊真人》里学来的惊世智慧！
来俊臣并没有给她们讨论思考的时间，说完就拉着朱栈月往外面走。没有人拦路，这时候谁说话都不合适，默认交易完成是最好的。
两人径直离开桌游店，乘坐扶梯一路来到外面空阔的地方。
来俊臣松开朱栈月的手，两人靠着柱子，不约而同叹息起来：
“跟我一样喜欢甚至在践行《蛊真人》的女孩子……”
“审美好衣品好还跟我同一间学校的妹摄……”
“说真的你就非要闹得这么决绝吗？我还以为你们女生都比较内敛一点温柔一点的。”来俊臣忍不住抱怨道：“你就不能先表达不满再行动吗？你是属地雷的吗，要么不说话要么就爆炸？这下好了，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你没转圜的余地又不是我的问题，是你非要说得那么牛逼，什么‘古月方源也不会喜欢另一个古月方源’。”朱栈月撇撇嘴：“而且我也没要你帮我好伐，你自找麻烦还怪到我头上嘞。你要是真的后悔，刚刚就该说两句好话将场面圆回来啊，说不定我们还能继续跟她当朋友呢！”
“你怎么不说？”
“我在等你给台阶下啊，谁知道你还将矛盾升级了！”朱栈月立刻倒打一耙，拿起手机道：“事到如今也没办法了，将录音发我吧，有这个她们以后应该不敢找明王麻烦了。”
“没有。”
“啊？”
“我又没有春秋蝉，哪知道她们会突然密谋。我本来确实想录音，但刚打开你就泼可乐了，里面就没录到什么证据，”来俊臣拿出手机，“刚刚我给她们看的时候特意遮住了录音时间，只是那种场合她们也没法确认。”
朱栈月有些担心，“她们不会看穿吧？”
“这种事肯定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来俊臣双手抱在胸前，自信说道：“况且她们人那么多，内部肯定没法统一意见，总体必然是保守为主，《蛊真人》里也描述过这种现象，所以方源才会……”
“好了好了。”朱栈月服了这个蛊小子，看了看时间，“那我们……”
“要不找个地方坐下来喝东西聊天？”来俊臣非常主动地说道。
嗯？
嗯嗯嗯？
朱栈月一怔，注意到来俊臣眼神里的炽热，心想不是吧？上次她全妆lolita盛装打扮，也不见来俊臣这么热切，今天头没洗戴眼镜穿着卫衣拖鞋出来，他反倒这么压抑了？
穷人的品味真的很难说哎。
是因为我们一起跑出来令他觉得我们很有缘分？还是他就是喜欢这种土妹子打扮风？还是说他觉得我看起来比较容易得吃？
对于蛊小子，朱栈月不惮于以最恶劣的想法思考他的一举一动。
但朱栈月又觉得有点奇怪，因为她们所在的共同聊天群里，蛊小子向来不是压抑群体，涩图是只看不发的，论战是场场参加的，像《无限恐怖》的轮椅流派、《龙蛇演义》的王超战武侠、石昊牛逼还是叶凡牛逼这些话题他如数家珍，可到群里那些妹子发自拍当宅圈公主，其他群友狂舔的时候，却基本看不到蛊小子的踪影。
难道蛊小子是闷骚色狼？
若是其他人对自己有觊觎之心，朱栈月早就没空、有事、以后再聊三连跑路了，但对象换成蛊小子又不一样，她很感兴趣蛊小子会怎么泡自己。
小子，我允许你取悦我了！
“好啊。”朱栈月怕他这个穷逼囊中羞涩（到星巴克只喝美式咖啡的穷逼），主动说道：“我请你吧。”
这次他们倒没去咖啡店，而是找了临街的喜茶，朱栈月直接点了两杯喜芝芝金凤茶王，来俊臣还是第一次喝芝士奶盖茶，虽然都叫奶茶，但喜茶、一点点和他最常喝的阿萨姆感觉是三种不同的品类。
“其实你不用再隐瞒了。”来俊臣一坐下来就迫不及待说道：“我刚刚已经发现了。”
朱栈月瞳孔骤缩。
什么，终究还是被他认出来了！？
可恶，偏偏是明枕夜不在的时候，我一个人干不过他的啊，而且还是面对面，我肯定会被他蹂躏得只能默默掉小珍珠。
“你其实也喜欢《蛊真人》吧！”
什么？你居然敢这样侮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