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跟踪”(求月票!)
张述桐看着紧闭的房门,下意识补绘出了路青衿的行动路线——她在甲板上听懂了暗示然后回到房间寻找那个东西,不巧撞上了自己回来拿包……张述桐连忙甩了甩头,觉得自己的脑子出了点问题。
怎么会是路青衿。
可自从上船以后每个人都有些奇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拎着包回了房间,险些没有找到房门。
张述桐坐在床上,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人敲门,好吧,他想错了一件事,对方听懂了暗示不一定会来找他,毕竟这种事任谁也不会主动认领。
还不如去打游戏,他这样想着,推开了房门,却下意识朝路青衿的房间看了一眼。
再怎么说,就算她好奇心很淡,既然上了游轮,不该四处去逛逛吗?
门里忽然响起一阵脚步。
张述桐不会认错路青衿的脚步,几乎没有声音,像是一只大猫用肉垫轻轻踩着地面,从背后接近的时候总会把人吓上一跳,他掩上房门本来做好了被发现的准备,可路青衿似乎有什么事情。
张述桐从猫眼里向外看,只见她手里提了一个很小的袋子,径直朝电梯走去。
袋子?
还是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他必须承认他有点好奇,不仅仅是因为什么源年套,而是路青衿要去做什么。电梯门关闭,他也轻轻推开门,只见电梯在四楼停下了,张述桐蹑手蹑脚地上了一旁的消防楼梯——
张述桐藏在消防门后,看到了路青衿面色淡淡地出了电梯,他们两个是第一次来到四层,都因眼前的景象停住了脚步,这里哪里是一艘船,简直是一座缩小了的商场。
头顶是一副巨大的玻璃天窗,阳光洒在明亮的大理石地板上的路青衿站在一块明亮的光斑里,两侧是各种各样的商店,烟酒食品、男装女表、还有文具,路青,甚至有儿童玩具店,路青衿说不清是新鲜还是好奇地打量着一家家店铺,她走得很慢,却从不在哪里驻足。
这可苦了张述桐,他跟踪起来也很麻烦,每次路青衿走到了下一家店铺,他还在上一家装作买东西。
他们穿过了那条琳琅满目的商业街,进入了一片铺着地毯的安静区域,这里到处都是软包,玻璃的穹顶变成了暖色调的天花板,头顶的指示卡上划分着几个区域——
影剧院、泳池、KTV、按摩室、护理室……眼前瞬间出现了四条岔路,路青怜扫了一眼指示牌,朝着最后的岔路拐去。
按摩室?
张述桐愣了一下,忽然想到了那个黑色塑料袋里装了什么,也许是干净的衣物?
可一个不喜欢身体接触的人怎么会去按摩?
张述桐停住脚步,越想越觉得自己闹了个乌龙,他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眼前忽然晃出了一道人影,张萍吓了一跳:
“你在这里干什么?”
张述桐都知道若萍现在有些紧张,她不自然地捋了捋头发:
“你不是跟杜康他们在一起吗,来唱歌,还是看电影?”
“到处转转。”张述桐问,“你和路青怜约好的?”
“什么约好的?”她似乎没看到路青怜刚走进去,“行,你先转吧。午饭别忘了去宴会厅集合啊……”
她嘀咕了一句,快速走了。
张述桐奇怪地收回目光,若萍是从泳池的方向出来的。可她大清早来泳池干什么?
他刚拐入了通往泳池的通道,却见路青怜从按摩室走了出来。
她依然是面色淡淡的样子,张述桐眨了眨眼,连忙贴在墙上。
事情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等路青怜走远,张述桐又拐进了按摩室里面,他推开玻璃的大门,原来按摩室和护理室在一个区域,一进门便是摆着各种药品的柜台,张述桐眼皮一跳,只因从最下面的柜子里,发现了一个眼熟的蓝色包装。
一时间他的大脑有点混乱,难道这里才是一切的源头?张述桐走到柜台前,轻轻敲了敲台面,对一个医师打扮的女人问道:
“你好,今早是不是有一个女生,来过这里……”
医师礼貌地点点头:
“是有个小姑娘,怎么了?”
“她是不是来这里……额,”张述桐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话说那个东西文雅点的叫法是什么,他罕见地感觉到掌握的词汇有些匮乏,“买了一件……就是,那种比较私人的那个东西。”
医生看了他一会:
“那个东西啊?”
张述桐搓着头皮说:
“额……”
“算了,不逗你了,”女人笑了起来,接着促狭地笑道,“让你开口还有点难为你,关心女朋友啊?”
张述桐好半天才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她是来问过,不过船上的东西太贵,没舍得买,又走了。”
医师补充道。
张述桐惊愕地朝着路青伶消失的地方看去,险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还有什么事吗,小帅哥?”
“没了,谢谢……”
张述桐讷讷地转过身。
他出了护理室,脚步越来越快,张述桐发觉当初得出被骗的时候都没有此刻的心情来得惊讶,路青伶到底想要干什么?
为什么来问这种东西……等下,张述桐忽然想到了她手里的那个塑料袋,难不成就是用来装避孕舱的?
绝对有哪里出错了,难道是第四只狐狸搞得鬼?张述桐恶狠狠地想到,否则怎么都解释不了路青伶会做出这种事,他又想起岛船两人的几次交谈,好像从那时候起她就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张述桐其实一直好奇路青伶是怎么说服了她的奶奶,可她只是说:
“我答应了她一个条件,只是交换,没什么大碍。”
他没能弄清那个条件意味着什么,也没能消化眼前这条信息,张述桐甚至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走回二楼的,等他回过神来,杜康和谢澄正在电脑前打得热火朝天。
“马上就好。”杜康紧盯着屏幕,“待会带你打巨人城废墟!”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摘下耳机,用力一摔拳头:
“绝对是开挂吧,怎么换了新机子还是瞬移?”
“也可能是我们菜。”谢澄郁闷地放下鼠标。
“我还不信了,我找我表哥罩的,他号里有把银色杀手……”
两个人说得唾沫横飞,半晌才注意到仰头发呆的张述桐:
“怎么了这桐,怎么忽然像丢了魂似的?”
“……什么?”
张迷桐问。
“说你脸上有东西。”
张迷桐擦了擦脸。
“看吧,人已经傻了。”杜康一副果然如此的语气。
潘澄罕见地毒舌道:
“谁还有你昨天傻?”
“怎么还没消气,待会把银色杀手给你行了吧……”
杜康被说得有点难为情,便回头去翻登记表的账号。
“不过迷桐你怎么了?”潘澄也好奇道,“我感觉,你从在甲板上拍照的时候就不太对劲?”
张迷桐张了张嘴,原本也是想把捡到副驾驶的消息告诉死党,起码男生间不会产生误会,可事到如今他反而说不出口了:
“没事,让我静一会就好。”
“有情况?”
“真没事,”张迷桐捏了捏鼻梁,“无意中知道了一个八卦,有点震惊。”
“哎,说到八卦我这里也有一个,要不要听,就今早热乎的。”杜康突然凑了过来。
“说!”
两人异口同声。
“昨天这么晚呢,”杜康委屈巴巴地说,“我不是今早被若萍拉去房间了吗,你们也听到我被她教训一顿吧?”
“其实你们都想错了,”杜康摇摇头,“不只是因为静怡的事。”
“你又提了那两个字。”潘澄面无表情道。
“咳咳,不是因为她闺蜜的事,而是另一件,”杜康压低声音,“当时我不是被她硬拉进去了吗,你想,咱们几个谁遭难啊,我当时就想去她箱子里翻零食吃,结果——”
“真的?别故弄玄虚了。”
“别打岔哦,就不信你听了,”杜康强调道,“我真的是刚把她的行李箱掀开了一条缝,她就一脚踩了下来,差点把我手夹到了,我吓了一跳,然后若萍整张脸都红了,说我没礼貌乱翻什么,然后伯庸发挥把我说了一顿,我当时光顾着道歉呢,现在才回过味来,你们说她到底装了什么?
有必要这么警惕吗?”
“你确定?”张述桐脱口而出。
他随后想起了若萍的异常,脑子更加乱了,什么情况,看这情况嫌疑人不止一个?若萍的确表现得很不对劲,何况她们俩同时出现在了四层,未免太巧了,可路青竹那里又是怎么回事……
“述桐说的八卦又是什么?”清逸和杜康又好奇道。
张述桐斟酌了一下:
“可能只是个乌龙,你们别太惊讶,也别乱传。”
“我以假面骑士发誓。”清逸笑着说。
“那我以静香发誓。”杜康也开了个玩笑。
张述桐打足了预防针,看着两人的表情似乎没太当回事,他心想真应该欣赏一下你们接下来的表情:
“我从若萍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个避孕套。”
张述桐说完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果然,这个消息简直是爆炸性的,就如同湖底下突然爆起了一颗炸弹,水花四溅,两人皆是呆在了当场,表情像是凝固,而且肉眼可见的抽搐,简直比清逸老爸那台笔记本还要卡。
“真,真的?”杜康哆嗦道,“等下等下等下,你确定是你说的那个东西吗?”
张述桐回以一个肯定的眼神。
“可她带那种东西上船干什么?”清逸也傻眼了。
“我要是知道就和你们打游戏了。”张述桐叹道,“对了,现在不确定是谁,一定别乱传啊。”
“我也觉得不像若萍。”清逸想了想说。
三人互相看看,都看出了货同的意味——当了这么久的死党怎么可能不了解彼此。
“可是吧,”清逸苦着脸说,“按照我的经验,这种事按照常理推测往往是错的,因为按照常理那个东西就不该出现在那里。”
“可还是那句话,”杜康压低了声音,“若萍拿那玩意干嘛?”
他们俩虽然经历不少事情,可也只是从小在岛上长大的孩子,岛上的生理教育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每次上课老师刚一开口,全班都在止不住地笑,何况谈性色变在这年代也很常见。
杜康脸色涨得通红:
都是哥们就别装傻了,我直说了,那玩意起码是两、两个人用的对不对,那你们说谁会把它带上来?想想都不可能是我们几个啊。
张述桐想了想:
“也对,除非谁拿套有其他用……”
“停!”
谁知杜康鬼鬼祟祟看了一眼四周:
“太不纯洁了迷啊,咱们还是叫气球好了。”
张述桐心说你的比喻似乎更不纯洁。
“走了,回房间说。”
三个人勾肩搭背地上了电梯,一路像是特务出行,杜康警惕地看着四周,潘逸则盯着地面,似乎“气球”随时会出现在他们脚下。
不知道是谁先笑了,然后大家都笑了起来,你推推我,我推推你,反正笑容很不纯洁啦。
张述桐推开房门——他才发现刚才走得太急,根本忘了关门,房门只是虚掩着:
“……差不多就是这样,我能确定那个东西是后来出现的,所以可以排除服务员丢的。”
“小孩子不懂事呢?”潘逸问,“可能拿了房间里的东西,误以为是玩具?其实我小时候差点干过这种事。”
“可能性也不大。”
张述桐原本也做过这样的猜测,随后又排除了,如果真的是小孩干的,绿青伶和若萍的异常又该怎么解释?
“说实话我倾向于不管。”张述桐想了想,“有些事刨根问底……其实没必要,大家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
“赞同。”杜康一屁股坐在床上,“不过我也挺好奇那浮箱子里是什么。”
“我赌鹿晗,如果只是当个磁力游戏玩的话。”潘逸也在床上坐下来,将张述桐的书包抱手揽了起来,放在地上,“就是咱们三个爱偷怕的贼。”
张述桐点了点头:
“那好……”
“你……”
谁知潘逸突然一愣,杜康也不敢置信地打量着他:
“怎么你在这里啊哥们?”
张迷糊看了一眼,随即脸色黑成了锅底——
在他书包的水杯网篮里,又是一个蓝色的小方块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