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重头戏! 周东雨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卧室门轻轻拉开,田溪薇趿着拖鞋走出来,头发睡得有点乱,眼神却亮得很。
她蹭到沙发边坐下,挨着江白的胳膊,仰着脸看他:“聊完啦?”
“我在屋里都听见几句,什么全美音乐奖,什么全球代言人,也太厉害了吧。”
江白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手感软乎乎的:“还行吧,我现在确实在北美有点人气。”
“这叫有点人气?!”田溪薇掰着手指头数,“公告牌冠军单曲,顶奢全球代言,还要去美国最大的音乐奖表演!”
“换别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你随随便便就拿到了。”她越说越兴奋,晃了晃江白的胳膊,“好可惜,我还没去过美国呢,但那个时候我在剧组拍戏,不能去现场看你领奖。”
奖项八字都没一撇呢,但在田溪薇眼里,江白必定是会拿奖的,言语间只有自己不能在现场看他拿奖的可惜。
她比江白还更相信他会成功!
“以后肯定有机会的。”江白笑了笑,“我明年肯定要频繁去北美活动、打歌宣传,到时候只要你有时间,就来北美看我呗。”
他明年估计4-6月估计是会呆在北美的,拍MV,然后发专辑打歌之类的事情。
明年也算是他正式登陆北美,进入北美主流乐坛的重要一年!
俩人又闲聊了会儿,田溪薇跟他说《锦衣之下》的剧本她已经看完了,女主角袁今夏特别有意思。
这个角色活泼机灵,跟她本人还挺像的。
就是查案的戏份有点难背。
江白也跟她说了说接下来的行程,九月底米兰待四天,两场大秀看完就能自由活动,之后十月去参加AMA,估计全程要三天时间,中间可能还要抽一天去共和唱片总部聊专辑的事。
聊到快十点,田溪薇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江白催她去洗漱睡觉,明天还要早起赶航班去新剧组开机。
田溪薇点点头,抱着睡衣踢踢踏踏地去了浴室。
等倆人都收拾完躺到床上,已经快十一点了。
田溪薇窝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划着他的胸口,小声说:“感觉你越来越厉害了,好像一眨眼就跑到很高的地方去了。”
“我都怕以后跟不上你。”
“再高也是你男朋友。”江白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很稳,“想什么有的没的。”
“睡吧,明天还要赶航班呢。”
“嗯。”田溪薇蹭了蹭他的胸口,闭上眼没一会儿就呼吸均匀了。
江白却没马上睡着,他看着天花板,脑子里过了一遍接下来的安排。
《少年的你》拍到十一月,中间插着米兰时装周和AMA表演,新单曲下个月要发demo给比伯,年底还要筹备首张英文专辑。
事情一件接一件,节奏越来越快,但这种步步踩实的感觉,很踏实。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睡得安稳的人,轻轻调整了下姿势,也闭上了眼。
两天后,《少年的你》剧组,老城区筒子楼的出租屋实景。
这天要拍全片最核心的重头戏之一。
陈念被魏菜一伙人堵在巷子里剪了头发,狼狈逃到小北家,小北给她剃头,最后自己也跟着剃成光头。
这场戏是男女主关系彻底绑定的节点,也是全片最戳人的名场面。
导演曾国祥和制片人许月珍一早就到了现场,盯着道具、灯光反复调整,连墙角的旧海报位置都挪了三回,容不得半点差错。
化妆间里,江白和周东雨都在做最后的准备。
周东雨坐在镜子前,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自己的发尾,脸上没什么笑容。
她是专业演员,为角色剃头的道理她懂,合同里也早就签了,可真到了要一推子推掉的时候,还是有点舍不得。
毕竟留了好几年的长发,说没就没了,换谁都得别扭会儿。
“真剃啊?不戴头套?”她对着镜子又问了化妆师一遍,语气里带着点焉。
“曾导说要真实感,不戴头套,近景能看见发根。”化妆师笑着安抚她,“没事冬雨姐,你头型圆,剃了也好看,显得脸更小了。”
周东雨撇了撇嘴,没说话。
旁边的江白已经换好了戏服,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跨栏背心,露出胳膊和肩膀的线条。
为了贴合小北常年打架,在街头摸爬滚打的设定,他这阵子特意加了力量训练,又控了饮食,体脂压得很低。
不是那种健身房练出来的大块肌肉,是精瘦、紧绷的线条。
再加上他肩膀宽,腰窄,胳膊上的肌肉线条流畅,带着点常年日晒的健康小麦色,看着就有劲。
又不会显得很夸张,完全是十七八岁野小子的模样。
他没像周东雨那样纠结头发,反正早晚都得剃,早晚剃都一样。
这会儿正靠在墙边闭目养神,提前入戏找状态。
“行了,差不多了,去片场吧。”曾国祥推门进来,拍了拍手,“都调整下状态,咱们争取少NG,一遍过最好。”
俩人点点头,跟着工作人员往片场走。
出租屋很小,十几平米的空间,摆了张掉漆的单人床,一张瘸腿的破桌子。
墙角堆着乱七八糟的空酒瓶和旧报纸,墙上贴着泛黄的旧海报。
整个房间都透着一股子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
很符合“小北”的人物设定,一个生处于阴影中,却向往阳光的少年。
灯光师特意把主光压得很暗,只有窗边透进来一点昏黄的自然光,照得屋里一半亮一半暗,压抑的氛围一下子就出来了。
光替已经提前试过光了,导演很满意这种打光效果。
江白和周东雨走了几遍戏后,导演确定没问题,就正式开拍。
先拍前面的过渡戏。
陈念被魏某她们堵在巷子里剪了头发,衣衫不整地逃到小北家,蜷缩在床角埋着头哭。
周东雨状态来得快,往床角一缩,肩膀抖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连哭都不敢大声,捂着嘴抽噎,看着又可怜又无助。
江白靠在门框上,眼神沉沉地看着她,没上前,也没说话,就那么盯着,像头观察猎物的小兽。
不得不说,周东雨的演技确实很好,尤其是在演这种舒适区时,那种委屈又倔强的感觉,真的绝了。
“卡!这条过了!”曾国祥满意的喊了一声,“准备下一场,剃头!”
“各部门就位!"
工作人员赶紧上前布置道具,把电推子插上电,调整机位和补光灯。
周东雨从床上下来,让化妆师补了点泪痕妆,嘴里还念叨着:“马上就要变光头了,还真有点不习惯。”
她扫了一圈周围的工作人员,看着好几个女的都留着披肩长发,突然灵机一动似的,笑着开口:“哎,就我一个人剃光头多没意思啊,要不大家都陪我剃点?”
“不用全,剪短点也行啊,就当陪我了。”
这话一出口,现场瞬间安静了。
刚才还窸窸窣窣的整理声一下子全没了,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接话。
大家心里都打鼓。
说她是开玩笑吧,语气又挺认真的,眼神还挨个扫过大家的头发。
说她是认真的吧,这事又太离谱了,哪有拍戏让工作人员陪演员剃头的道理。
可周东雨是金马影后,是这部戏的女主角,咖位摆在这儿,没人敢直接反驳。
万一人家真就是随口一句玩笑,你上去较真,反而显得你小题大做,还容易得罪人,以后穿小鞋都没地方说。
只能说到了江白、周东雨这种咖位,真的一举一动,一句话都会影响很多人。
听到周东雨这么说,工作人员根本分不清她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最难受的就是几个留长头发的女工作人员。
尤其是场记组的小林,下个月就要办婚礼了。
她头发留了快五年,又黑又亮,本来跟化妆师约好了婚礼当天盘个复杂的新娘头,还要带头纱。
这要是真被拉着陪剪,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小林攥着手里的场记板,指节都捏白了,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又不敢表现出来。
她只能低着头盯着鞋尖,祈祷周东雨只是随口说说,马上就翻篇。
站在监视器后面的许月珍,脸色也沉了下来。
她是制片人,管着整个剧组的大小事务。
周东雨这话太没分寸了,说轻了是口无遮拦,说重了就是仗着咖位为难基层工作人员。
可她也不好直接驳周东雨的面子,毕竟是主演,还要拍好几个月的戏,闹僵了大家都难看。
许月珍皱着眉,正琢磨着怎么打个圆场把这事揭过去,既不驳周东雨的面子,也别让工作人员受委屈。
就在这时候,江白从旁边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那把黑色的电推子,刚试完开关,嗡嗡的声响还没停。
他扫了一眼现场众人的脸色,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也拿不准周东雨是真情商低随口秃噜出来的,还是故意想摆谱耍大牌。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觉得周东雨人不算坏,就是情商很低,说话不过脑子,经常想到什么说什么。
她根本意识不到,自己随便的一句话,会给别人造成多大困扰。
说实话,江白是很讨厌她这种人的,尤其是在娱乐圈这种环境,情商低是真的既害人,又害己。
但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这话搁在这儿,工作人员下不来台,场面着也不是事。
江白也不希望等到电影播出后,搞出个“演反霸凌电影的女主角反而霸凌剧组工作人员”的丑闻。
周东雨自己风评被害无所谓,但别影响到他!
到时候再连带着说江白这个男主角放任不管,或者纵容周东雨霸凌,那就真的有嘴说不出了。
忍着心中的不快,江白停下脚步,拍了下周东雨的胳膊,语气很自然,像是顺着她的玩笑往下接:“冬雨姐就是跟大家开个玩笑,你们怎么还当真了。”
“咱们做演员的,为角色剃头是本分,哪能拉着大伙一起遭这个罪。”
他掂了掂手里的推子,发出轻微的嗡鸣,“就我俩就行了。”
“等拍完这场戏,我请全组喝奶茶,全糖加冰,算给大家赔个不是。”
这话一出来,相当于直接给了个台阶,把“陪剃头”的事定性成了玩笑,也算是强行将周东雨的要求给打断了。
甭管你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但江白定义为开玩笑,那就是开玩笑!
在剧组,江白就是有这样的权利,包括周东雨,都必须配合!
在场的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小林偷偷抬起头,抹了下眼角,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差点当场哭出来。
许月珍也舒展了眉头,看向江白的眼神里带了点赞许。
周东雨愣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回过味来,知道自己口误了,还是被江白接话后,不得不顺着话茬继续说下去。
反正她只能顺着台阶往下走,摆着手哈哈大笑,一副“你们怎么这么不禁逗”的样子:“对对对,我就是开玩笑的。”
“看你们一个个紧张的。”
“我就是有点舍不得我头发,随口唠两句,哪能真让大家陪我剃啊。”
“快别站着了,赶紧开拍吧,别耽误时间。”
打了个哈哈,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就活泛了,大家该干嘛干嘛,刚才的僵硬感一扫而空。
“各部门准备!”曾国祥拿着喇叭喊了一声,“剃头戏,第一条!”
场记打板,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电推子的嗡鸣声。
戏正式开始。
陈念蜷缩在床角,头发被剪得坑坑洼洼,碎头发粘在脸上和脖子上,眼泪把脸颊冲得一道一道的。
她听见推子的声音,吓得缩了一下,抬起头惶恐地看着小北,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
小北拉了把破椅子坐在床边,把推子的线插好,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还有点不耐烦。
“抬头。”他声音哑哑的,带着点少年人的糙劲。
陈念咬着嘴唇,慢慢抬起头,眼泪还在往下掉。
小北皱了下眉:“哭什么?头发剪了还能长,人要是被欺负怕了,就站不起来了。”
他嘴上说得硬,手却很轻。
推子落到陈念后脑勺上的时候,特意放慢了速度,手腕稳得很,生怕刮到她的头皮。
碎头发簌簌地往下掉,落在陈念的肩膀上,也落在小北的手背上。
屋里很静,只有推子嗡嗡的响。
陈念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小声抽噎着问:“我现在是不是特别丑?”
小北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垂着眼看了她两秒,没回答丑不丑,反而把推子掉了个头,对着自己的后脑勺,直接推了下去。
一推子到底,乌黑的短发簌簌掉在地上,露出青白色的头皮。
陈念一下子就不哭了,眼睛瞪得圆圆的,震惊地看着他,连哭腔都憋回去了:“你干什么!”
小北没理她,一下接一下,动作干脆利落,没一会儿就把自己的头发推得干干净净。
他放下推子,随手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扯了下嘴角,笑得有点痞,又有点傻气。
“这样就不丑了。”
“咱俩一样。”
他抬眼看向陈念,眼神很亮。
昏黄的光落在他脸上,光头的造型把他的五官衬得更加立体,眉骨高,下颌线锋利,眉眼间带着股没被驯化的野劲。
灰色的跨栏背心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肩膀和胳膊的肌肉线条绷着,混着少年人的清瘦和野性,整个人透着股莽撞又赤诚的劲儿。
“你往前走,不用回头。”
“我一直在你后面。”
镜头慢慢推近,给了他侧脸一个特写。
青白色的头皮,紧抿的嘴唇,还有眼神里藏不住的温柔和坚定。
野是真野,像从小在街头摸爬滚打出来的小混混,浑身带刺。
纯也是真纯,愿意把自己仅有的一点温暖,全都掏给另一个人。
那种从泥沼里爬出来,却愿意把唯一的光都给对方的少年气,直接从镜头里溢了出来。
“卡——!”
曾国祥的声音带着点激动,甚至拍了下监视器的台面,“过了!这条太好!一条过!”
“江白你那个劲太对了!又野又软,层次感一下就出来了!”
“冬雨也不错,情绪转折很到位!”
现场的工作人员纷纷鼓掌。
刚才还红着眼眶的小林,一边鼓掌一边跟旁边的人小声说:“江白老师也太帅了吧,光头都这么好看,那个眼神我直接看呆了。”
“这就是小北本人啊。”
江白站起身,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脖子上沾的碎头发。
周东雨也从床上下来,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又伸手摸了摸江白的,噗嗤一声笑了:“咱俩现在跟俩卤蛋似的。”
江白也笑了笑:“挺凉快的,比戴头套舒服,刚好现在夏天的山城又很热,这样多舒服啊。
许月珍走过来,笑着夸了两句:“刚才谢谢你了江白,帮着圆了个场。”
“这丫头说话没个谱,你多担待。”
“小事。”江白摆摆手,“冬雨姐就是随口开玩笑,没别的意思。”
许月珍笑了笑,没再多说,但心里对江白更看重了几分。
有演技,有分寸,还会做人,懂得给人台阶下,也懂得护着底下的工作人员。
这样的艺人,红是必然的,而且会红得长久。
这场戏又补了几个手部和眼神的特写镜头,拍到下午四点多才彻底收工。
江白披上黑色的外套,走到窗边透气。
窗外的太阳斜斜地挂着,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光头的造型乍一看有点突兀,却反而更凸显了他的骨相,侧脸的线条利落又硬朗,少了几分平时的温和,多了几分野性美。
徐煦走过来递了瓶冰矿泉水,笑着说:“刚才许制片跟我说,你今天这事办得漂亮。”
“还有啊,刚才拍的时候,组里好几个小姑娘都偷偷拍你照片,说你光头都帅炸了,完全颠覆了你之前的形象。”
“她们现在都说你既能演高冷男神,也能演公狗腰的狂野型男,简直是百搭款。”
“扯什么。”江白拧开瓶盖喝了口水,“都是为了角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