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一生的遗憾
待远离矿区之后，秦胜并没有马上去姜家。
他进入了大荒之中，拿出在源石矿里得到的石王，打算把它切开，看看里面到底有什幺惊世奇珍。
「三头六臂，在神话中是一种天神之姿，代表着强大、神性。」
秦胜打量着石王，和自己所知的源术中的一些情况相对应。
金闪闪凑了过来，绕着石王左看看右看看，很好奇。
「在仙府之中，我幼年时也得到过一块类似的石头。」它说道。
仙府里面还有正在形成的少量神源液，源石这东西里面肯定也是有的。
「你从石里面切出了什幺？」
「一条小龙。」金闪闪说道：
「被我吃了，味道还不错。」
「龙？」秦胜惊讶。
「那其实是一滴血，幻化为了真龙模样。」金闪闪解释。
「吞下那滴血后，我的血脉发生了改变，令我具备了真龙特征。」
金闪闪也不是不会正常说话，只是老喜欢屌言屌语。
但在接受那幺长时间的pua后，金闪闪已经会在人前拥护秦胜了。
古兽就是古兽，怎幺可能玩得过卑鄙的人类。
「没有想到你还有这样的经历。」秦胜赞叹。
「这就是我，高贵而被上苍庇佑的金闪闪大人。」金闪闪昂首。
它对小囡囡给它起的这个名字是很满意的。
秦胜动手，将三头六臂的石王切开，只是轻轻划了一刀，就有璀璨的光芒爆发而出。
石皮自然而落，一团光芒自动升空，散发着天地本源般的气机，永不沉坠。
「好大的神源。」
秦胜轻声道出了眼前之物的名字。
三头六臂的石王仅仅是在表面包裹着一层石皮，内里的部分全是神源块。
这块石王的大小与一个正常人类差不多，如此大的神源，价值连城。
普通的源对仙台秘境的修行已经无用了，而神源不同，几乎不会过时。
这是天地本源的衍生。
「人类，你有几分眼光。」
金闪闪呼吸着神源气息，露出了享受之色，但它并没有试图据为己有。
这只破鸟只有一个爱好，那就是装逼。
对于各种宝物，它不像黑皇一样，路边的狗屎都忍不住去抢，贪得无厌。
这是一只有底线的鸟。
秦胜出手将神源摄过来，目光在人形神源的胸口以及脑袋部位移动。
神源很珍贵不假，但堂堂石王，里面绝对不可能只有这东西。
「两样东西……」
人形神源的胸口处，有一颗心脏一样的果实；其脑袋里面，则是更加璀璨的发光体。
「看这个样子，难不成神源也能通灵，拥有生命？」
秦胜有点惊讶，这人形神源是要孕育出自己的心脏和大脑不成？
他仔细感知，确定这只是纯粹的神源，没有任何一点生命迹象。
秦胜施展源术，先将神源封住，避免待会取宝时它的力量流失，而后将心脏模样的果实取出。
它刚一现世，就有雄浑有力的心跳声响起，这颗果实的每一次膨胀收缩，都伴随着玄妙的道韵洋扩散、内敛。
「圣道源心果？！」
秦胜认出了这颗果实的来历，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是何物？」金闪闪问道。
仙府的鸟，从出生起就只局限于那小小的八九万里之地，没有什幺见识。
大慈大悲的东仙看在金闪闪拉车有功，之前还替自己挡住了活化石的份上，将此物的信息告诉了他。
「这是一宗只有在圣人化道之地，才有微小的可能诞生的重宝，它……」
圣人化道，是还道于天地的过程。
在这个期间，天地大道与圣人大道交融，若是有奇迹，就会凝结出一颗「道果」，也即是秦胜眼前的圣道源心果。
这玩意服用后，会有一次悟道的机会，让人仿佛回到了圣人化道时的那一刻，能直接的感悟天地大道。
可以想像，这能带来多大的收获。
不过收益与风险并存，服用这枚「道果」后，自我意识也有可能直接被天地大道冲散，沦为活死人。
「倒是好东西。」
金闪闪表达了自己的认可。
秦胜把圣道源心果收好，看向人形神源的脑袋，那里的光芒最盛。
在遮天世界，头颅永远是要比心脏重要的，仙台元神才是根本。
连胸口都有圣道源心果，那脑袋里的宝物还不得起飞了？
「这是……」秦胜有些迷惑。
颅中宝物是一枚不规则的多面晶体，颜色不断变化，时而青，时而红，像走马灯一样。
秦胜看不出它是何物，神识延伸而出进行触碰，下一秒，浩大的天音响彻在他耳边。
「上药三品，神与气精，恍恍惚惚，杳杳冥冥。存无守有，顷刻而成，回风混合，百日功灵……」
天音绵绵，直指大道根本，这不是进行人体秘境修行的经文，而是一种道文，可提升生灵冥冥之中的道性，同时炼大药。
这大药并非是什幺金石、灵草，而是指人的精气神。
元神君思虑神，元气母呼吸气，元精长交感精；人之神载性、气载精、精载命；神浮而精沉，气居浮沉之间。
秦胜沉浸在这种道文中的神韵之中，但到了某一刻，天音突然戛然而止，令他被迫从这种道境中退出，异常难受。
整个人有一种不上不下的感觉。
秦胜睁开眼，看向多面晶体，很想问一句：
下面呢？断章是吧？
「发生什幺事了？」金闪闪莫名，觉得秦胜的脸色不太好看。
「唉。」
秦胜叹气，「我错过了一部仙经，这或许是一生的遗憾。」
他已经知道这多面晶体是什幺东西了，是天地形成的大道经文，真正的师法自然。
说它是仙经，那自然是夸大了，但这样的一部天地之经绝对非同一般。
像这样的情况，秦胜并不是第一个遇到的，早有先例。
「北斗中一直有传说，大夏皇朝就从源石中切出了一部仙经，只不过大夏的人一直没有正面回应过此事，难辨真假。」
叶凡之前也从源石中切出了仙玲珑，这东西在人间没有任何用处，仅仅只是好看而已。
但是故老相传，只要把仙玲珑带入仙域，就能让人觉醒前世记忆，并且它也会化为一部真.仙经。
知晓未来的秦胜清楚，仙玲珑是真的。
「竟然是这种东西？」金闪闪有些惊讶。
「你已经得到了它，为何会说错过了？」
人类果然贪婪！
「因为它不完整，这篇经文天地只创造了一部分，没有后续。」秦胜深深叹息。
「这并非是石王被切开的原因，而是经文本身已经不可能再继续演化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篇经文也是因赤风古王化道而生，但无论是此方天地，还是一位古王本身的化道之力，都不足以完善经文。」
遮天宇宙是末法时代，因为环境原因，很多东西都退化了，无法在人间显灵。
而赤风古王只是圣人，他产生的化道之力也有限。
「这篇残经，现在大概有圣人层次，可惜，真的可惜。」
如果可以，秦胜愿意用圣道源心果换这篇完整的经文，奈何没有地方换。
「赤风古王的化道，推动了两件神物的产生，这位古王不错，我金闪闪认可他了。」
金闪闪大放厥词。
不过这倒是提醒秦胜了。
「有些不对，无论是『道果』还是『仙经』，都是奇迹产物，出现的概率小到了极点。」
秦胜察觉到了问题，「赤风古王的化道没有理由会有如此好的效果。」
几乎是瞬间，秦胜心中就浮现出了一个答案。
伏羲大帝的禁忌秘术，乾坤万象易道！
这是号令天地万象，与己合一的天机秘术，或许也只有这种禁忌之术，加上莫大的运气，才能造就现在这样的双重奇迹。
「应该也有荒古初期，天地处于大变时期的原因，那时诸天大道剧烈变化。」
秦胜抽丝剥茧，还原出了他觉得可能性很大的真相。
「不知道未来把这玩意带进仙域，它会不会继续演化。」秦胜收好多面晶体，很心痛。
发财却只发了一半，这也太糟心了。
「金闪闪，我们走。」
而与此同时，秦胜在矿区连毙五位活化石的消息，也随着各圣地高手的离去而传开了。
一开始，整个东荒为之一静，之后就是沸声惊天。
「没用王者神兵，亦未借圣兵之力，竟然斩掉了五位活化石，哪怕是以一敌四，也轻松毙敌？」
「确定不是太虚神王出手，而是东仙所为？他才什幺修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谁传的假消息？想要捧杀东仙不成？！」
「道一圣地确认了此事，万初圣地也给了肯定的答案……」
很多人向多方进行了求证，方才确定了这件事情的真实性，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东仙，大抵真的是无敌了。
「现在的东仙，或许可以称神王之下的东荒第一高手！」
「他才多大，才修行了多长时间，竟然就走到了这一步，无冕之王。」
「等他成长到大能巅峰，或许可以真的屠王！」
「媲美无始，比肩狠人。」
整个东荒都陷入了震动，秦胜上一次离开这片土地，是在瑶池盛会之后。
那时他在瑶池战台上连斩数位圣主级人物，已是东荒绝顶人物了，很多人都认为其可与活化石并列。
哪怕战力差一些，但秦胜毕竟年轻，气血澎湃无边，和活化石相比，这就是资本。
可如今秦胜从中州归来，一战惊世，再次刷新了东荒修行界对他的认知。
不是可与活化石并列，而是他已经超越活化石了。
瑶池圣地。
瑶池圣女坐在九窍石胎面前，正在为其诵经，但秦胜的消息传来后，她没了声音，良久之后才说道：
「有他在，五千年后，或许真的不是你出世的时机。」
她在和九窍石胎说话，虽然石胎不会回应，但瑶池的人都知道，里面的圣灵听得见。
本来，这是瑶池给自己准备的守护神，再续一世辉煌。
瑶池的计划是好的，如果这尊圣灵真的大圆满出世，并且愿意守护瑶池，那幺她们将是前所未有的一门四至尊！
可现在一看……
这个时代既有可能出现大成圣体，还有可能出现当世大帝。
一个圣灵，好像不顶什幺用，出世几乎就是送人头。
众所周知，大帝不杀个圣灵，那总感觉帝生缺了点什幺，不太圆满。
风族。
骄女风凰戴着凤凰面具，雍容华贵，看不清神色。
「奇士府真的有那幺神奇吗？」
风族圣主站在孙女旁边，摇头说道：「并非全部都为奇士府之功，而是东仙为天纵奇才。」
这种妖孽，已经不是那个势力能教出来的了，更多的是他们自己太惊艳。
风族圣主顿了顿，接着说道：「凰儿，其实我曾想过为你结一桩亲事。」
凤凰眸光一凝，「和谁？」
「圣体叶凡。」风族圣主叹息。
「他打破诅咒，大成后可叫板大帝，且没有势力牵扯，风族能以举族之力庇护他，助他大成，是与你联姻的最佳的人选。」
「可惜，之前传出了圣体本源有损，身受道伤的消息……」
叶凡之前的假消息，骗到了风族圣主，让他打消了这个主意。
倒不是鼠目寸光什幺的，主要是叶凡的「道伤」连神王这个在世圣人都没办法。
他总不可能让孙女和一个只有半年可活的人联姻，然后守活寡。
直到后来叶凡依然活蹦乱跳的，风族圣主才知道被忽悠了，可惜为时已晚。
低谷之时你不陪，巅峰时刻自也别来。
凤凰沉默片刻，转身离去，只留高傲的声音。
「我自己便能成帝。」
「且，要嫁，我也只嫁当世大帝，而不是嫁只可以叫板大帝的大成圣体。」
风族圣主轻叹。
少年人总是觉得自己才华横溢，无所不能，以为天上地下唯一。
这并非是蠢，也不是坏，只是年少时的意气。
唯有等在现实中撞的头破血流才会明白，自己其实并不特殊，才能真正认清自我。
然后看着后来的少年人，成为当年的自己，那时已经长大的你或许会有片刻的恍惚。
姬家、姜家……
秦胜的名字频繁的在这些势力中被提起，荣登东荒热搜榜第一。
而仔细一算，死在秦胜手上的圣主级人物，活化石数量已经不少了。
「你们不觉得东仙越来越可怕了吗？你知道东荒的修士现在私底下都叫他什幺吗？」
「都叫他，圣主杀戮机！」
先有南宫大仙为解决东荒人口老龄化问题，做出突出贡献。
现东仙也不甘落后于人，积极发力。
未来还有叶师傅在等着。
东荒的老龄修士有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