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7章 天纪历史
「无形无体，无声无名一」」
周边仍在演化着天纪时代的景象，许法言静静看着，关于原始巫术的道行却在飞速上涨，更有突破。
「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这位【巫玄】是进入了无。」
许法言恍然大悟，为何「祸祝」拥有无形之性，就是因为这位巫术之祖曾经进入那个【无】，还没有被先天定义的【无】！
天纪是极为特殊的时代，并没有先天这个概念，在世界成形前的这个【无】到底是什么状态，当世恐怕已经没有人能知晓了。
既然是无，那就连理解、定义和观测都做不到，没有任何意义，没有任何过程，于是连存在的痕迹也消去了。
空空儿见对方有所领悟，继续说道：「虽然这位的存在消失了，可却能通过侧面去印证，有这么一位巫术之祖存在，于是后人称其为【巫玄】。」
「既然是元一显，为何用玄？」
「只知是这么称呼祂的，于是就沿用了下来。」
空空儿也是不知由来，摇了摇头，两人继续在这一片原始天地之中行走，周边景象又开始了变化。
古代圣皇出现了。
有巢作为「巢木」神圣从人族中走出，当是最为古老的圣皇，构木为巢，袭叶为衣，于是人属得以繁衍生息。
再然后是大燧！
燧皇取火，变燠为真，自诞生之后便为人属取来了火种，而寒门的烛龙也趁机烧死了寿仙。
等到这位圣皇离去，继而就是伏皇显世！
看不清了。
许法言竭力想要看清这一切，却发觉自己所见都是一片模糊，只见了这位圣皇划分大道，取果制图，于是那一张代表了大道之基的【河图】落在建戊的背上！
「戊土贵重至此，能比阴阳，当是因为这一处一，五德之中，土德最贵：五土内部，戊土第一！
戊土能运转阴阳，可交汇五德，能承载诸，几乎没有此道不能运用调和的东西，根源想必就是来自此处。
人族的血越发高贵，甚至超出了诸多大圣血脉，乃至于伏皇的后人皆都身有玄血，呼应阴阳，有种种异表。
继续往下看去，则是天纪的环境开始变动，太虚、人间和大罗的分界线逐渐出现，神圣和仙兽开始尝试去开辟混沌。
许法言继续朝前行走，便已经来到了天纪末年，神圣几乎走光了，却还有几尊自降位格而隐藏，不知是何等存在——
空空儿突然站住了，开口道：「止步，不能走了。」
霎时间有重重己土玄光降下，庇护住二人。
许法言随之停步，望向前方，却见是一片虚无，又像是万千星辰坠地，天与地彻底分开，三界的分隔清晰了。
有人出剑。
即便相隔了不知多少岁月，那股无上威势仍让人心神俱裂，几乎要将有无都斩灭，所有的联系都要被断绝。
这威势收敛了，恰到好处让天纪过渡到了地纪。
再往后的景象却看不清了，为那剑光所阻挡。
「已经足够。」
空空儿大笑一声，带着许法言御风而起，一瞬远离了这处原始天地，升到了那白色光辉的顶端。
许法言朝下看去，却见历史汇聚成了长河，不断流淌，最终朝着一片苍白的暮色之中坠落，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少阴之气象。」
他立身在高处，试图看清，却发觉什么东西也看不出来了。
于此同时，有一股苍茫太古之意在他的体内生出，【岁积稔】这道神通被推举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更有古老和原始的位格加之于身！
许法言只觉自己更加完整了，仿佛一瞬之间成长极多。
「入了这一趟天纪的历史，你已足够古老。」
空空儿一边开口，一边领着许法言朝下方的墨色门户去，示意对方先行。
「请。」
许法言并不犹豫，步入其中，却觉天地在一瞬之间又变化了，竟然是入了一处白色玄宫的前方。
此宫像是一幅画落在白光中，门户墙壁都是由墨色晕染的，可偏偏能让人看得见里面的构造，那玄匾之上正有宝字闪烁：
【育化宫】
单单是看此匾，许法言便推测出不少玄妙来。
「己土」的历史意象必然是后人所增，在此之前当为原隰之土，其职能便是育化！
也就是说，这一处宝宫应该是同最原始的己土相关。
空空儿并没有跟来，已经失了踪影，而这育化宫前则是有一神人在等候了，此刻见着了许法言来，让出道路，只道：「请入宫。」
许法言踏着白光，足下却没有什么实感，一步步到了那仿佛画像的玄宫前，进入门户，于是他感觉自己也落在了画中。
所有能见的都是薄薄一层白光，在这之上显出了玄宫内里的景象。
此宫恢弘，地覆柔土，在后方立了一尊神坛，燃烧香火，周边还有星象石门、神厨酒库、牺牲贡器等等—
坛中有土，却都是白色，内里也没有供奉的神像。
在这玄宫上方则是无边虚空，星辰闪烁。
许法言环顾四周，不见一人，心中疑惑，擡首望去，却见这玄宫顶上的星辰中有己土玄光闪烁，一人落下，降临此间。
此人乃是一中年男子，史官模样，捧书执笔，气机却已经超越了紫府境界，具有使臣之威，呼应着种种己土神气。
「福地右史，【信传】陶祯南。」
「见过右史。」
许法言微微行礼，看了过来，幽黄色的瞳孔在这一处地界更显得邪性莫测，似乎在呼应着什么东西。
「你可知福地呼你来为何？」
「蕴土求证。」
「不错。」
这位陶右史看了过来，却道：「你得了大机缘，「蕴土」本就偏向你，如今又在天纪的历史之中走了一遭，也足够古老了，求蕴恐怕不难？」
「右史谬赞了。」
许法言神色平静，并不因为对方的夸赞有一点波动，只是回道：「陶右史见我，想必大人已有安排？」
「自然。」
陶右史仔细看着眼前的这尊坟羊，声音一肃，只道：「还请玄君现身。」
一片寂静。
陶右史以为上面给的指示错了，再欲开口，却觉周边天地静止了，自己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通过余光察觉这育化宫上方有光辉照出。
在这育化宫顶，另有两尊广大无边的法相显化。
一者立身门中，身负伤痕，玄青风雷在他的七道启示中永恒循环，有种种启示之光降下，阐释阴阳与雷霆玄奥。
一者踏在这育化宫的坛内，身形越是往上则越是庞大，不断延伸的白色土壤组成了祂的法相，无数先民在这法相之上休养生息，种植五谷。
「久等道友了。」
白土法相声音在星辰和虚空中穿梭，震动四方。
「敢问真名？」
「太宥。」
许玄看向了前方的法相，悠悠开口：「道友尊名又为何？」
「衡史大道，【神隰】。」
这位法相赫然是一位己土真君，金位不明，却有些让许玄看不准，必然不是果位，也不像从位，那就是...尊位？
哪一道尊位？
许玄正在思虑之时，却见周边有苍碧之光闪烁，含明心见性，天听善恶之玄妙，持开花结果，奉世黍稷之广德。
其中有一位戴着木冠的法相现身了。
盘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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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