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六章 挟总裁以令天轨
此刻，面对着殒殁深根和它的六十多个小弟。
季觉仰天大笑一声，然后，行云流水的往后退了一步，再一步，不假思索的……掉头就跑！
跑了两步之后，又匆匆折返回来，顶着无数如同天火陨落的投矛，将还在怒骂不止的短腿比格捞起来，塞桶里，再度抱头鼠窜。
不然呢？
送吗！
那可是六十七个祭主加持，陷入狂暴，而且整合为军团的孽化大群。
哪怕单个不值一提，其中佼佼者也未及超拔，仅仅只有重生位阶，可特么六十七个大群站一块，无脑猪突，舍命围攻，打不过就自爆的话，哪怕是天人来了，恐怕都要坐起来打的好么！
这规模，天人之上一换一虽然没可能，可真的是天人之下我无敌了！
正面对决的状况下，除非你拿出同等规格的大群军团来，比方说红邦的归乡骑士，石邦的贝都因武士，亦或者帝国的近卫军、联邦的四方卫，不然的话，逮谁死谁，超拔来了都是送！
没错，很离谱，但这就是遭遇战幻神——‘一次性大群’！
也就是当初那个孤主完全就是个倒行逆施的人间畜生，除了横征暴敛和纵情声色之外毫无长处的无能之辈，不然但凡让他发育一下，凑够了一百个剥面军的话，最后那一场仗的结果还真要两说！
不过他但凡做个人，堂堂传承王血，也不至于众叛亲离到这种程度了。
可问题是，他的错，他搞出来的麻烦，凭什么让自己背锅啊！
狂奔之中，季觉头发都被燎了半截。
流汗了。
好在边狱层内部的空间足够大，这些玩意儿起码还有点仇恨范围之类的东西，终究是让他甩掉了，蹲在角落里，气喘吁吁的擦着汗。
才发现桶里的时砂都被比格悄悄啃了两口，顿时更气了！
这什么狗屁刷怪机制啊！
“唔？”调度员惊奇，端着茶杯看过来：“你不是已经天下无敌了么？”
“我特么什么位阶，你让我去打灭级？像是殒殁深根这种根本杀不掉的灾兽，都已经是天人的解决范围了吧？！”
“灭级？”调度员摇头：“你可能误会了，漂流进来的刻痕，是它刚刚诞生的时候，唔，按照你们的评级，我看看……应该要下调一档才对，差不多绝级中上的水平，还是个小BABY呢，按照你们工匠拳打幼儿园的平均素质水平，解决起来应该不麻烦才对。”
季觉气得血压都控不住了。
真以为那六七十个大群是摆设啊！
可如果不是灭级的话……
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跃跃欲试起来。
好好操作一下，也未必没得打啊！
十分钟之后，收起了小红桶的季觉带着比格，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殒殁深根的面前，这一次，再不给对方任何召唤小弟的机会。
两千零四十八倍加持的磐郢和充能过载濒临爆发的湛卢从双手之上显现。
就在灾兽的震怒里。
季觉，邪魅一笑。
“现在，说对不起也晚了……”
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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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没有让殒殁深根大人尽兴，真是抱歉！
十分钟后，灰头土脸的季觉蹲在角落里，早已经汗流浃背，背后还残存着半截断裂的投矛，差点被扎成刺猬。
已经没招了。
这就是我们大群用脚填的数值，硬得要死啊！
哪怕是抡着磐郢去砍，也要结结实实砍半天，便宜大群佬不停的往外刷，好不容易砍了一半就快顶不住，只能跑路。
结果等自己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回去准备继续的时候，您猜怎么着？
人家重置了！
被季觉砍出来的痕迹，就好像没出现过一样，所有被季觉杀掉的大群，又特么跟没事儿一样瞬间复活了！
再度尝试之后，季觉就已经确定……一旦脱战超过十秒钟，这帮家伙，就会立刻恢复原样，满血满蓝满员！
不是？
这特么什么狗屁机制啊！
“为了避免出现溢出和失控，边狱层内的所有漂流物都处于时态的冻结之中，刻印如果没有被彻底清理，就会恢复原本的状态。
虽说不会衰败，但也不会出现增长，避免失控。
不然的话，这么多漂流物全都混在一起，‘密封发酵’，炸不炸罐子另说，可等你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可就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了……”
调度员啧啧摇头，幸灾乐祸：“季觉，你不能只有在机制站在你这边的时候才夸它是个好东西。”
季觉翻着白眼，不想说话了。
许久，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整备，然后提起桶来。
“呕吼，这是找到解决办法了？”调度员期待了起来。
“解决个屁！”
季觉直接换了条路走。
打不过你殒殁深根，我还打不过其他的小卡拉咪了？
考试都还知道遇到难解的题先放旁边呢。
先把米收了再说！
.
于是，工打了一天，‘米’收了半桶。
又一次不甘心之下，被剥面军团围起来一通乱揍之后，双拳不敌四手的季觉终究还是耻辱下班了。
愤愤不平！
如果不是灵质储备没带够，开不了九型形态，我能是这副吊样？！
坐在中央车站的大厅里，季觉吃着自带的晚餐，看着狗来狗往，忍不住问：“话说，为什么都是狗呢？”
“啊？”
调度员不解：“这样不好吗？多可爱！”
“不，我是说，难道之前天轨的人这么喜欢狗么？”季觉挠了挠下巴：“这么喜欢就算了，一个两个的，还养的这么牛逼。”
“大家确实是很喜欢毛茸茸没错，不过有不少都是猫党，还有人喜欢爬宠或者是其他乱七八糟的，总之，口味杂的很。”
调度员捏着下巴，回忆往昔：“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它们不是天轨养出来的，而是……天轨的一部分。”
“什么意思？”
季觉啃面包的动作微微停顿。
“你应该能看得出来，这群毛孩子其实并不是普通的活物吧？”
“嗯。”
季觉点头。
虽然看着像狗狗，摸起来像狗狗，性格和脾气也跟狗狗差不多，但实际上，它们更像是某种超乎常规的存在，甚至难以判断是否属于生命的范畴，仅仅只是恰巧和狗很像而已。
“如果我要告诉你，它们其实是天轨最早的员工呢？”
调度员微笑起来：“你应该能够猜到的，季觉，只不过，你从没有往那边想。它们其实比人类，更加有资格代表天轨。”
“啥玩意儿？”
突如其来的灵光闪现，季觉动作停滞一瞬，震惊回头：“等等，不是，这合理吗？”
“所谓奇迹，不就是这样么？
天轨本身就是最接近永恒之门的存在，在上善的距离如此接近的状况之下，即便是凡物，这般常年累月的侵染之下，也足以蜕变为天工，更何况天轨自身呢？
它们是从时光之中升华出的奇迹，从列车运行之中诞生的精灵。
不同于依托造物才能存在的活灵，列车不过是孕育它们的襁褓，就算脱离了列车，它们依旧是独立的生命。”
调度员扳着手指头细数：“总裁就是第一个，第二个是比格，第三个是圣博纳，第四个是杜宾……
怎么说呢，如今回头看过来，那段日子，真是愉快的如梦似幻啊。
每天加班猝死的时候，有这么个小东西陪在身边，就感觉忽然之间不孤独了。
有段时间，大家每天都在投票竞猜，下一个活化的小家伙是哪个。等所有的毛孩子凑齐之后，还专门给它们举办了欢迎仪式和入职派对呢！”
“后来呢？”
“后来啊……影日之封呗。”
调度员微微耸肩：“其实，我们留下了充足的余量，天轨的职责已尽，它们是能够获得自由的，可是它们选择继承其他人没有完成的工作，延续大家的愿望。
明明一个个的都那么小小一只，天性烂漫喜欢玩，可却执着的吓人，这么多年，背着不属于自己的重担，为从来没有见过的人和世界，甘愿一辈子都困在车站里。”
他停顿了一瞬，郑重提醒：“所以，不要欺负它们，季觉，如果被那么信任的人类伤害的话，它们一定会很难过的。”
“……”
季觉沉默的吃着面包，没说话。
凝视着它们来往奔走的模样。
许久，眼睛忽然一亮。
“诶，我有一个……”
“建议别有。”
调度员打断前摇：“修不好的，季觉，只会白费时间。”
“为什么？”
季觉歪嘴，邪魅一笑——就算你不懂什么叫做荣冠大师，但你懂不懂从无到有修复末日专列，氪满所有配件的含金量啊！
这世上还有我修不好的车？！
“当然有啊。”
甚至不等季觉说出口，调度员就开口说道：“甚至，应该说，重点都不是车才对。
你自己也开了这么多年了，季觉，难道就不奇怪，为什么你那一辆末日专列的传送优先程度会那么高？
凭什么你的车能够忽略掉所有的干扰，在现世来去自由，又凭什么能那么轻易的进入伪装的车站里？
难道永恒之门就没有天工了么？”
调度员发问：“为什么它们就做不到？”
季觉话语顿时一滞。
“难道不是因为万象引擎么？”
“万象引擎很强，但不算绝无仅有。四百年过去了，如今的余烬总不至于厚古薄今，还在原地踏步吧？”
调度员发问：“如果我给你同样的素材，难道你能做得出来么？”
季觉无言以对。
永恒之门并不是他的专长，实话说，他真没有那个把握。
“最重要的不是车，甚至不是万象引擎，而是万象引擎所拥有的资格，和被赋予的权限！”
调度员抬起了一根手指：“作为融入上善的上善之器，天轨本身就具备着空间控制上最高的序列。
而影日之封结束之后，具备这种序列高度的，就只剩下天轨。要我说，你如今用的方式还是最基础的程度，倘若解锁全部的权限，过载运行的话，甚至连时间都能够进行干涉……
可这不是因为万象引擎，是永恒之门的加持，是天轨通过影日之封的纠缠，从而无限的接近上善本质所得到的一丝安慰奖。
正因为这一份权限，它们才能够诞生，成长为如今的模样。
而如今，百分之九十九的天轨，全都已经融入了影日之封，它们的权限，也全部都用来维持既定律的稳定。
在失去了权限的状况之下，它们甚至没办法脱离中央调度中心。
现在，你明白了吧，季觉？如果没有权限，如今哪怕你能把所有的班组全都彻底修好，也没办法改变如今的现状。”
调度员遗憾摊手：“整个车站，除了你之外，真正能暂时脱离天轨干活儿的，就只有杜宾了。
它是紧急维护班组里唯一完整的武装清障车，这个节骨眼上，每天都在巡逻，可没空陪你一起干保洁。”
季觉顿时无可奈何，可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
“等等，既然如此的话，那末日专列……”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平静的调度员：“是我想的那样么？”
“没错。”
调度员颔首：“虽然它似乎并不想要告诉你，但末日专列搭载的权限，确实是总裁自己的。
它真的很喜欢你啊。”
“……”
季觉陷入沉默。
凝视着远方，电梯里，那个蹦蹦跳跳跑出来巡视的身影，在狗狗们之间，它看到季觉的身影，眼睛就忽然亮起来了，奔跑着冲过来，将前腿搭在了他的腿上，将脑袋顶进了季觉的怀里。
娴熟的蹭了一番之后，才飞身一跃，在诸多狗狗们羡慕的目光里，在季觉身上坐下，咧着嘴笑起来。
而季觉则娴熟的薅着它的下巴和头顶，摘去了那些落在毛发之上的细小尘埃，将有些乱的毛发梳理的整整齐齐。
在好员工的殷勤服侍之下，总裁靠在他的怀里，傻笑着呼呼作声。
“我说总裁啊……”
就在殷勤备至的服务里，‘捏着脚’的‘小妹’恰到好处的露出了一分引人注目的艰难神色：“要不，咱们找个外包吧？我看天轨的活儿还挺多的，也给大家降一降工作量如何？”
“啥？”
调度员震惊：“不是，你自己不就是外包么？”
“所以呀，这就叫外包转外包！业界常态好吧！”季觉斜眼看过去：“不然，你这么点钱，我也很难给你把事情做完的呀。”
灵光一闪，从‘给人打工’的思路闭环里跳出来，季觉才忽然想起来，不对，我一个人哼哧哼哧的费什么劲儿啊！
老子自己也是有团队啊！
“说起来，总裁要不要办公软件啊？”
季觉顺杆子往上爬，源源不断的推销了起来：“我司出产的管理软件可是驰名现世，可以有效监管员工的工作量是否饱和哦，而且可以一键杜绝摸鱼和划水的状况……”
“……”
某个每天摸鱼的老登坐不住了，瞪眼怒视。
你特么！
前辈才刚带你第一天，你就把前辈踹沟里了是吧？！
不愧是特么你们这一系啊……
正准备言辞反对，就看到季觉双手托起了总裁的腋窝，将它举了起来，冲着调度员：“看，总裁都同意了。”
“汪！”
总裁傻笑。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但好员工都请我帮忙了诶！
就算有点搞不懂，但好员工费尽心力的帮我干活儿，还帮公司拉预算，赚补贴，难道他还会害我不成？
“这都同意的吗？”
调度员震惊，不是，你底线和原则去哪里了？
“汪！”
总裁再度发声。
就这样，一番我总你悔之后，事情就这么定了。
上班第一天，季觉无师自通了升职的诀窍，挟总裁以令天轨的好日子，就这么开始了！
第二天。
甚至不到第二天。
当天晚上半夜，来自海岸的猫猫机动队，就已经通过末日专列的中转，抵达中央调度中心。
几百只杂物猫、公务猫、运输猫呼啦呼啦扩散开来，新型的烹饪猫和之前和崇光教会合作开发的抚育猫实验型也迅速安排就位。
陪吃陪喝陪玩！
洗澡梳毛按摩一条龙，给老板们服务好了！
更重要的，是最后那几百只浑身漆黑，采用传统动力装甲构造，武装到牙齿，连‘头发丝’都能拔下来戳死人的和平猫II型，乃至最中间，一个个庞大的身影。
九只各有不同却隐隐仿佛一体的机械巨兽！
泰坦级自律机体。
——矩阵圣物·海德拉！
“比人多谁不会啊！”
想起之前自己在殒殁深根那里遭的老罪，季觉的拳头就硬了。
你的脚男每时每刻都在伤亡，而我五十块的好兄弟，无穷无尽！
我海岸爆兵，天下无敌好吧！
“……不好听的话说在前面。”
调度员在旁边无奈提醒：“虽说你这些造物比人方便，时间线我也姑且安排的过来，但面对漂流物的时间干扰时，你这些东西，真能用得上么？”
“当然啊！”
季觉看着他，忽得笑了起来：“话说，既然天轨收藏这么多，永恒之门一系的赐福，应该不少吧？”
“……余烬啊。”
调度员叹气，狗叫声根本不想听完，一张嘴就知道季觉想要放什么屁了！
合着在这儿等着我呢是吧？
“难听的先说在前面，很多都是重要备件，不可能全都给你拆了。”他警告道：“否则，就算总裁同意，我也是绝对不会配合的！”
“安心，限量取用嘛，我知道！”
季觉大笑着，挥手，带着一队搬运猫就冲进了天轨的仓库里去。
就好像吃自助餐一样，流水价儿的将东西搬出来，送进末日专列的工坊里。
只能说天轨不愧是天轨啊！
瘦死了的骆驼比马大，况且天轨也没死啊，而且不是骆驼……是蓝鲸！
光是展示架上摆的那些珍贵材料就已经把季觉的眼珠子给烧红了。这要是能给自己搬回去，怕不是半个协会都能买下来了！
只可惜，没得搬。
季觉平生从未曾憎恨过自己仅有的那么一点素质和道德，怎么就伸不出这个手呢！
算了吧。
现在这个争分夺秒的节骨眼上，已经顾不上想太多。
“伊西丝，工坊二级预备，半个小时之后，进入一级状态。”
【工坊整备已开始，是否需要新建项目？】
“嗯，调取之前九型的研修和分析资料，92、89和13号设计方案，然后再将末日专列的构造图给我……”
季觉换掉了外套之后，清洁完毕，迈步走进了自己的工坊。
摩拳擦掌。
“新建工程项目，暂定名·【太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