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电联领导，林东要搞大科学装置
呼！呼——
西北农历腊月的寒风，如同刀子般往脸上刮。
张子华不顾一路上同学老师诧异的目光，嘴里喘着气，但却没一丝停歇拼了命般冲向小礼堂的方向。
迟到的事情！
什么迟到的事情？
他能想到的就只有那个事情！
七年了，自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已经七年了。
那个项目也完成五年了，那一架寄托无数人心血与希望的战机也已经翱翔天空五年了。
如果不看照片，父亲的面容已经在脑海里模糊。
他现在只记得小时候，父亲会把他举过头顶，父亲会带着他制作各种有意思的飞行玩具，会在他跟张逸豪在学校调皮闯祸时找老师同学诚恳赔礼道歉，再耐心教他做人做事的道理……
但很快。
父亲就变成了躺着抢救室里那一双永远闭上的眼睛，变成了那一天母亲歇斯底里的哭喊，变成了许子明，黄新华，林伟良，还有王兴国等一众长辈红着眼睛的沉默……
自那一天过后，父亲就变成一个不能公示更不能说出来的名字，变成一道清晰但却在渐渐模糊的影子，不会再跟他说笑，不会再把他举过头顶，更不会再教育他怎么做人做事……
而他就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只能沿着父亲的足迹，拼尽全力去奔跑，用尽全力去追逐，但又只能看着眼前的影子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张子华！张子华！”
身后，钟兮一边呼喊一边奔跑追赶。
但追了大半，跑过一个拐角，张子华身影就消失在眼前，跑进了学院的小礼堂。
嘭——
西工大学院小礼堂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张子华跑了进来，猛喘了两口气，抬起头就看到了林东、张逸豪、李涛、黄青瑶等人，但不等他说话，旁边三位军部代表还有军人事务部的工作人员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哦不，是军部代表和工作人员双手拿着的相片和证明书，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是……
张子华睁大眼睛，死死看着那一张熟悉的照片，再看着相片旁边那一份证书上面的军徽、红旗、姓名、出生年月，事迹，以及最终定格在2009年的牺牲时间……
“爸……”
张子华声音颤抖地叫了一声，心底想要说些什么，但张开嘴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有泪水止不住涌了出来。
“向家属敬礼！”
为首的军部代表猛地喊了一声，三位军部代表唰地一下抬起手，身姿挺拔，神情庄重地向张子华补上这一个迟到七年的礼仪。
“子华。”
林东眼睛也有些发红，走过去拍了张子华一下，轻声道：“张叔叔他，出差回来了。”
出差回来了……
张子华听到好友的话，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悲戚，整个人站在原地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回来了！他回来了！但不见了……林东，我爸他不见了！他不见了……”
“……”
林东抿了抿嘴唇，没有说什么，只是在旁边扶着张子华的肩膀，不让他摔倒在地，任由他在哭泣。
小礼堂里，大家看着张子华的嚎啕大哭。
看着这个从小就调皮活泼捣蛋，但从三年级开始就安静沉默七年多的发小玩伴，这一刻崩溃大哭的样子。
李涛、许清伶、黄青瑶等人全都忍不住抹着眼睛别过头，其中张逸豪更是跟着哭成了一团。
“张子华！”
这时，钟兮从外面一脸着急地冲了进来。
刚进来，她就听到张子华崩溃的哭泣声，但不等她询问什么，小礼堂里几位军部代表和事务部工作人员就吸引了她的注意。
等看到那两份烈士通知书和证明书，还有那一张面容跟张子华有八分相似的相片。
顷刻间，她就似乎想到什么，满脸不敢相信地捂住嘴巴，眼睛一下子红了……
————
晚上九点，西工大外面一处酒店。
许清伶拿了一杯奶茶和可乐过来，把可乐递给林东，看着不远处走完了流程，一起出来在跟张逸豪和李涛聊天的张子华，再看着跟黄青瑶、苏月几人围在一起聊天的钟兮，神情有点好奇八卦道。
“东东，张子华这个大学同学，居然一起出来了……女追男？你觉得有戏吗？”
“以前肯定没戏，现在……”
林东拿过可乐喝了一口，看着虽然还是安静但明显多了几分生气的张子华，再看了看另一边的钟兮，笑着道：“有挺大可能。”
这个钟兮他前世还有印象，张子华硕士回到成飞实习工作的时候，第二年她也毕业实习追到了成飞。
但那时候，张子华已经彻底走不出来了，过不了心里的坎，听张逸豪说等了三年没结果就调离成飞过去了沈飞那边。
现在，张子华刚上大学歼-20项目就解封了，心里的坎慢慢散了，说不定还真有希望。
“那就希望……”许清伶听到这也是笑了：“大学这里有人陪着，张子华他也能更快走出来。”
说着。
许清伶想到什么，问道：“夏然她明天就放寒假，我们让她过来西安，再跟我们一起回去？”
“……”
林东抬头看了许清伶一眼，摇头道：“你们几个闺蜜的事情，你自己处理，反正飞机坐得下。”
“那我就跟她们说了，明天过去机场接她……”
许清伶点点头，说着就要起身过去黄青瑶那边，但刚起身就被林东抓住了手腕。
“干嘛？”许清伶奇怪回过头。
“你叫的人，你要给机票钱……”林东目光看着许清伶，笑着点了点自己的脸。
“啊！”
许清伶耳根一下子红了，唯唯诺诺道：“东东，瑶瑶她们都在看着呢，等回去……”
“一条单身狗怕什么。”
林东笑着道：“等下我上去房间睡觉打电话，过时就不候了。”
“东东……”
许清伶一脸委屈和无辜看着林东。
但看了两秒发现林东根本不为所动，顿时没辙了，只好红着脸俯下身在林东脸上亲了一下……
“哇！
“啊！！”
不远处，顿时响起苏月几人的欢呼，还有黄青瑶要杀人般的土拨鼠尖叫。
“过去聊天吧，要出去外面逛，记得叫上戚叔叔他们。”林东顿时满意笑了。
“知道啦。”
许清伶站起身，脸色羞红但眼神闪亮应了一声，说着就向黄青瑶她们跑去。
林东看着许清伶背影，跟张子华和张逸豪喊了一声上去睡觉，就坐电梯上去酒店的高级套房。
嘀——
林东从自己背包拿出一个非线性节点探测的专业仪器，在房间全部都扫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就拿出只能连接北斗和军用网络的保密手机，拨通了领导的电话。
“小东，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电话响了一阵，突然被接通了，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领导爷爷，歼-20项目解封，我们今天过来西工大拍个专题报道……”林东把歼-20专题项目想在年前上映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这可以，多陪伴，不能忘。”
领导听完林东的讲述，顿时欣慰笑着道：“我明天问一下，拍好了年前上映没问题，让那些付出的人都过个好年……”
“还有一个事，17年新产业规划的事情我这边整理了一下，现在有一个确切的大概的规划，您听听合不合适。”林东说起另一个事情。
“你说。”电话那边，声音一下子变得认真起来。
“惠及全民的生物健康产品，正好我这边之前研究出一点技术，借助技术优势，提高产品价格，再以国家专项补贴计划，惠及全民……”林东认真说出自己的想法。
“就是上次你的那个生物计划？有实际技术了？”
“对，有大概的方案和框架，17年之前可以搞定。”林东点点头。
“不涉及长寿吧？这个，我们还顶不住……”
“提高健康，不会突破寿命。”林东笑着道：“寿命技术，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研究。”
“这样资金流进生物产业，下一步要怎么消纳？”
领导提出一个问题，语气郑重道：“如果不能完全消纳，而是再放出来，这样只会引起更高的通胀和市场冲击。”
“大基建。”
林东深吸一口气，眼神期盼闪亮道：“民营产业路线，私人公司自主决策，用生物产品贷款，再用产品的未来收益和公司价值抵押，搞科研大基建，搞大科学装置，再用大科学装置直接锁死了！”
他这个规划，本质还是三十年贷，只不过前世是用人们三十年未来做贷，搞房产经济，他现在是用生物产品做贷，搞科学大基建。
“私人公司自主决策，再搞大科学装置……”
领导思考几分钟，无奈道：“小东，你这是下一盘大棋啊，但这盘棋，阻力很大啊。”
虽然说是凭借领先生物产品赚取吸纳的利润，私人公司可以自主决策。
但当资金量到达一定程度，这就是一个社会决策的事情，而不是私人公司决策的事情。
把这么多资金，白花花砸进大科学装置，那些本来计划着想要趁大放水，获取利益的团体，肯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毕竟新能源产业和ai产业，虽然门槛高了一点，但终究能吃。
科学大装置……这玩意绝大多数人听都没听过，别说参与进入吃一口了。
而且大科学装置还没多少国家能玩的明白，建成了肯定不断贬值，不会像房产那样不断升值……
“领导，这也是基建啊，没说不让他们参与，他们可以进来投标建设，就是这些基建对技术水平要求高了一点儿。
至于运营……他们玩不明白，那就我来玩嘛，各大高校一起进来玩嘛，真要投资不能回本，亏损也是我这边的事情。
不管怎么样，从未来的角度，这科学大装置总比一堆空房子更有价值，另外没有这些做基础，我们永远不可能走向星空……”
林东心情澎湃说出自己的想法。
科学大装置，这是他一直设想的事情。
如果没有这些大装置，很多前沿物理、前沿生物、前沿材料等都不可能进步，他的太空计划，星空计划，注定遥遥无期。
而前世国内对于大科学装置的投入建设浪潮，除了这几十年积累的装置，主要还是在2025年和2026年。
脉冲强磁场实验装置，全超导托卡马克核聚变实验装置，500米口径球面射电望远镜，人类细胞谱系大科学研究措施等等科学装置，再加上配套的措施建筑，配套的人员项目……
这些一个个都是吞金巨兽，足够好好吞吸一阵央妈放出来的水。
现在ai产业和新能源产业已经慢慢发展起来，工业升级也走上正轨，那么前世2025年和2026年的大科学装置浪潮也可以慢慢提上规划。
“科学大装置总比一堆空房子更有价值……”
领导重复了一遍林东的话，沉默十几秒认真又无奈道：“你让你干爹，弄一个报告，春节前过来一趟参加小会议，我看看怎么搞……
你是专门出难题啊，几年前画一个六代机的饼搞工业升级和产业升级，现在六代机还没搞出来，又开始画一个星空计划的饼搞科学大基建……”
说完。
领导似乎想到什么，停顿一下道：“这个生物产品，这一年的时间，小东你想想要怎么拿出来。
我们装备还没全面升级，这个生物产品你还不适合暴露，一旦生物产品暴露了，前面全部事情，敌人都会联想到你身上……”
“那个，生物计划不行吗？”
林东猛地睁大眼睛：“领导爷爷，我这边全都是搞机的，跟生物不搭啊……”
“全都是搞机……”
领导怔了一下，随即摇头道：“不拿出来运营，一个生物计划没问题，要拿出来运营，肯定要有人接住……算了，等你干爹过来开会，我跟他再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