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乖,叫老公(8k)
绿皮火车缓慢地启动,戴着笑脸面具的男人们围绕在宫本茂的尸体旁边,就像是一群饥渴难耐的食尸鬼,他们细嗅着鲜血的味道显得如此陶醉,默默捡起了跌落在地上的密码箱,仿佛如获至宝。
鸣笛声响起,回荡在寂静的夜里。
这趟火车即将驶离月台。
他们要离开了。
冷风吹动相原的额发,他诧异地转身一眼瞥过去,眼神变得诧异起来。
罕见的,泠流露出了极度痛苦的表情,那似乎是一种源自于心理的躯体化反应,墨镜下的眼瞳里暴露出巨大的惊恐。
帝冠之战打输时她都未曾如此!
也就是这一刻,相原也察觉到不对劲了,脑海里的苍龙竟然也躁动了起来。
“相原,我很不舒服。”
小龙女竟然也在恐惧发颤,嗓音沙哑颤抖:“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害怕,但我就是控制不住,那都是什么东西……”
他们的感官是共享的。
相原也感知到了。
火车车厢里的一张张笑脸面具就像是恶魔的狞笑般狰狞可怖,他们的白色风衣也如同幽灵般飘荡,透着非人的诡异。
令人头皮发麻。
咔嚓一声,铁栏杆被捏断。
泠弯着腰干呕,浑身剧烈颤抖了起来,她的眼瞳里浮现出地狱般的寒气,堕化的天理之咒暴动了起来,就像是妖魔即将突破桎梏破体而出,愤怒地吼叫着。
她的感知尤为明显。
火车车厢里的怪胎绝非是人类,就如同深渊里的怪物一样恐怖,血肉之躯下所隐藏的是一具具畸变狰狞的骨架!
火车即将开动。
一切要来不及了。
穹顶的钢铁横架上,韩征和卓玛在进行追逐战,打得难解难分,缠斗许久。
韩征的冠位尊名为链君,能力是利用锋利至极的钢铁细线作战,绞杀敌人。
面对卓玛这种纯粹夯大力的风格,即便打不过也可以周旋一段时间。
地面震颤起来,已经彻底泥土化的朴正剑也破土而出,露出了半个脑袋。
飞沙走石汇聚成雾,试图吞没高速移动的扎西平措,但效果不是很好。
只不过拖延点时间是完全足够的。
守在楼梯口的姬牧和穆碑也在跟剩下的一群敌人缠斗,便携式权杖之剑不断释放出激光炮,灼热的闪光照亮了夜色!
“东西要被带走了!”
姬牧压低声音气急败坏吼道。
“没关系,因扎吉·扎维琳不重要!”
穆碑已经骷髅化,挥舞着拐杖般的便携式权杖之剑,不断释放出激光炮。
“你说什么?”
姬牧又惊又怒。
“总院长对于因扎吉掌握的秘密不感兴趣,因此他是可以被送出去的!但前提是,必须要利用因扎吉钓出大鱼!”
穆碑快速解释道:“因扎吉·扎维琳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当年的夏里特精神病院的实验是由他亲自操刀的。他手里攥着一些隐秘的秘密,但他却偏偏不能被灭口。罗曼诺夫家族的那对姐妹外出作战时,必须有这家伙随行,上头的人才能放心!”
姬牧吃了一惊:“只是断罪者也没想到,即便强如因扎吉,还是会被天帝顺手斩了,而且还是当着上帝的面么?”
让他承认这件事还真是不容易。
“是的!”
穆碑回答道:“任务开始之前,我就接到了特殊指令,必要时可以放弃因扎吉·扎维琳,只需要拍摄到带走他的人即可!”
“什么?”
姬牧茫然不已。
断罪者们在堕落化状态下,以浓稠如石油般的血肉为盾,顶着他们的火力轰炸前行,但却没能注意到角落里的异常。
嗡嗡。
夜色的黑暗里不知何时多了十八架无人机,红外摄像头仿佛猫头鹰的窥视。
“准备撤离!”
韩征再次双手合十,千万道细密的丝线被释放了出来,在半空中纵横飞架。
“收到!”
朴正剑再次遁入了坍塌的地面里。
扎西平措刚想要转身阻止,但右脚却深深陷入了地面里,根本动弹不得。
“卓玛!”
他怒吼道。
狂化的卓玛随手扯断了纤细锋利的银线,双手被切割得鲜血淋漓,低头望去。
乌兰先生和北原小姐仿佛被硬控了似的,似乎短时间内失去了再战的能力。
“乌兰先生都不行了吗?”
“还有这个北原小姐是怎么回事!”
两位指挥官恼火至极。
火车鸣笛启动,如同贯穿黑暗的一条长龙,震颤着加速疾驰而去,轰隆作响。
也就是这一刻,相原终于恢复了状态,抬起手朝着火车离去的方向握紧。
意念场轰然膨胀。
轰隆一声巨响,火车的一节节车厢干瘪塌陷,坚硬的钢铁车皮迸发出哀嚎般的声响,仿佛被踩扁的易拉罐般扭曲起来。
相原用力隔空一拽。
何等恐怖的暴力,本已经离开月台的火车竟然硬生生被他给一点点拉了回来!
这一幕几乎把扎西东智和卓玛给看呆了,他们的肾上腺素飙升,血脉贲张。
要不是在战斗中,真想拍手叫好!
一列绿皮火车重达数百吨。
理法阶也极少有人有如此出力。
“遭了!”
韩征悚然而惊,竭尽全力制造出锐利的细线,如同春蚕吐丝般纵横交错。
他必须使出全力,困住那头狮子。
卓玛恼羞成怒,愤怒撕扯着碍事的银线,魁伟的躯体再次被切割得鲜血淋漓。
轰隆,地面裂开缝隙,扎西平措坠入了黑暗的地底,无数砂石环绕着他。
断罪者们还有最后的底牌。
解放堕化姿态!
黑暗在他们的眼瞳里沸腾。
恶魔即将冲突牢笼。
沉闷的轰响里伴随着钢铁的哀鸣,扭曲干瘪的绿皮火车在相原面前顿落。
仿佛一条巨蛇无力地趴了下来。
车厢的门轰然碎裂开来,尘埃和碎屑如暴雨般散落,凋零在相原的视线里。
距离更近了。
泠硬生生掰断了钢铁的扶手,抬起头暴露出血红的眼瞳,瞳孔好似映出了绝望的地狱,隐隐还有滔天的怒火。
本就酷似至尊的容颜也变得妖异了起来,恍惚间真的像是神明降临。
这种状态说不好她是虚弱还是暴躁。
“你也难受啊?”
相原瞥了她一眼。
其实那种不适的感觉他也感受到了。
但他能忍。
先安抚了小龙女以后,他决定战斗。
相原冲破了烟雾。
伴随着破空声,他瞬间闯进车厢里,音障被强行冲破,气浪滚滚汹涌。
车厢顶部的灯光闪灭,戴着钢铁面具的男人们忽明忽暗,如同腐朽的亡魂。
没有一点儿活人的气息。
地板上的宫本茂已经死透了。
相原感知着现场的情况。
这群人,不对劲。
根据已知的情报,这群怪胎多半是从南极天神柱里归来的活祭品,脑子里封印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禁忌知识,如同提线木偶般遵从着某个人的意志行动。
完全不同于之前见到的那些被废弃的旧祭品,他们只是没有任何思想的行尸走肉罢了,本身不具备主观能动性。
而这群怪胎不同。
相原能够感受到。
对方在窥视自己,他们具备思想!
戴着笑脸面具的男人们歪着头凝视着他,似乎看到了什么新鲜的事物。
动作整齐划一。
相原抬起右手,打了一个响指。
天地俱灭,领域瞬发。
轰隆。
敌人的手提箱纷纷爆炸粉碎。
权杖之剑尚未被激活就已经被摧毁。
戴着笑脸面具的男人们大多来不及反应,纯白的长风衣也碎成了齑粉。
也是那一刻,相原悚然而惊。
这是打破了他认知的一幕。
果然是一群怪胎,他们的躯体竟然只是一具具嶙峋畸变的骨架,肋骨就像是花蕊般外翻,脊椎骨竟然足足有八条之多,开裂的盆骨几乎碎裂,腿骨弯折扭曲。
这一刻相原想起来了。
似曾相识的感觉。
汉江之战,龙马山上的终极时刻,位于世界外侧时他曾有过类似的感受。
天神柱里囚禁的怪物!
也是一样的东西!
接下来碎裂的是怪胎们的笑脸面具。
当面具碎成齑粉,暴露出的却是一张张陌生的面容,他们的表情诡异莫测。
不对,也不是完全陌生。
至少两张脸,他是见过的。
相原想起来了。
去年夏天,他刚刚出道的时候。
曾经遭遇过人理执法局的调查。
那位执法官叫林廷。
不仅如此,当初虞家遭遇危机的时候,人理执法局也来帮过忙。
那位执法官好像叫做陈言。
当年他们都是活生生的大活人。
如今却变成了这幅样子。
人不人,鬼不鬼。
嗡。
无形的防护罩保护着他们。
唯有一人毫发无伤。
不仅是笑脸面具没有破碎,纯白的长风衣也完好无损,怀里抱着密码箱。
他及时释放出了领域。
但也无济于事。
相原的右手顿落下来。
漆黑的晕边一闪而逝。
敌人的头颅瞬间爆成了血雾,畸变嶙峋的骨架也被斩断,彻底四分五裂。
无形的防护罩如脆弱的瓷器般崩裂,唯一的幸存者抱着密码箱倒退了半步,笑脸面具浮现出细密的裂隙,纯白的长风衣也被切开了一道道裂口,千疮百孔。
领域的对碰,他完败了。
这群怪胎的个体实力存在差异。
有的强,有的弱。
但无论强弱,对相原来说没区别。
意念场暴动,唯一的幸存者被轰然压在了墙上,墙壁崩塌碎裂,浮灰抖落。
他的身体几乎被压扁!
相原强势突进,快步抢身向前。
仅有的那么一秒钟的思考时间,相原难得也陷入了迟疑,他不知道该下杀手还是留活口,这是一个很艰难的选择。
有人替他做出了决定。
泠从他的身边经过,形如鬼魅。
相原吃了一惊。
方才极度惊惧的少女彻底平静下来,好似形同陌路的路人从他身边淡然经过,随风飘落的白发恍若三千丈,不经意间露出的侧颜是如此完美,美得惊心动魄。
稍纵即逝的瞬间。
少女的余光瞥向了他。
相原却几乎窒息。
不知为何。
他有种错觉。
仿佛是在被至尊所凝视。
泠却并未对他下手,而是面向被意念场所禁锢的怪胎面前,微微仰起头。
分明是仰视,却又好像在俯瞰。
惊悚的一幕出现了。
泠抬起右手,轻轻一点。
咔嚓。
笑脸面具碎裂。
纯白的长风衣崩裂。
怪胎暴露出了一张陌生的面容,嶙峋的骨架艰难地挣扎,却动弹不得。
泠的手指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千丝万缕的血红纤维涌了出来。
就像是超越者进食一样。
只是血红的纤维里隐约闪动着纯银。
这是天神之咒。
怪胎发出了凄厉的嚎叫声。
他的同伴被杀时都不会发出惨叫。
但这一刻怪胎却表现得极度痛苦,仿佛灵魂被一寸寸抽出了躯壳,尖叫不止。
怪胎痛苦扭曲的面容拧在一起,好似硫磺炼狱里挣扎的恶鬼般哀嚎,眼瞳里却终于流露出了巨大的惊恐,歇斯底里。
“怎么是你!”
明明是一个男人,却发出了孩子般的尖锐嘶哑的声音:“怎么可能是你!”
泠根本不回答,只是残酷地执行着独属于她的刑法,千丝万缕的血红纤维搏动了起来,吞噬着敌人脑袋里的能量。
“你变了,你竟然变了!”
怪胎嘶吼道:“我居然认不出来!”
他的眼瞳剧烈颤动起来。
相原明显察觉到,对方在窥视他。
“为什么还有跟你那么像的人!”
怪胎惊恐尖叫:“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相原听得莫名其妙。
好吧。
相原和橘泠的确很像。
虽然有差异,但也很接近了。
几乎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各种意义上的相似。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怪胎歇斯底里地尖叫:“你竟然做了这样的事情,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泠竖起一根葱白的食指,抵在唇边。
“嘘。”
她的声音变得如此冷酷,但细品下却暗藏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你太吵了。”
就像是病娇的少女举起了柴刀要杀你,却依然在你的耳边呵气如兰。
“知道了又怎样呢,我已经切断了你的神经共感,你的意识本体不会收到反馈。”
泠微微一笑:“想通过因扎吉·扎维琳来窥视我的秘密,你的想法的确很好。但你却忽略了,我遇到你的时候就会醒来。”
啪,一个响指。
密码箱悬浮到半空中,硬生生碎裂。
一枚漆黑的魔方漂浮空中。
这是苏家的孽器·黑域。
按理来说,黑域也是存在密码的。
但泠却只是晃了晃手指。
魔方自行转动起来。
黑域被解放。
一道幽深的空洞坍塌崩溃,拘束衣束缚的因扎吉·扎维琳狼狈地跌落出来。
吞噬的过程戛然而止。
怪胎不再歇斯底里地嘶吼,就像是用尽了发条的木偶,终止了生命活动。
相原明显感觉到体内的小龙女缓了一口气,那股令人不适的气息消失了。
他握紧了拳头。
砰。
怪胎的尸体被彻底碾碎了。
泠嫌弃地随手一甩。
刚刚吞噬过的能量被甩了出去。
那是飞溅了满地的浓稠水银,偏偏像是被搅碎的脑组织一般,触目惊心。
相原看得目瞪口呆。
“喂,我说你……”
泠没搭理他,从挎包里摸出了一枚纤细的银针,尖锐的针头泛着寒光。
那似乎也是一件孽器。
但相原认不出来。
银针扎进了因扎吉·扎维琳的脑袋。
因扎吉·扎维琳无声嘶吼。
他的眼瞳剧烈翻白,晕厥了过去。
相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想来是因扎吉·扎维琳的记忆被抽走了,大脑遭遇了重创,导致了昏迷。
泠收起了那枚银针。
相原默默看着她。
不对劲。
很不对劲。
他感觉到了一种违和感。
这绝对不是泠的正常状态。
就像是第二人格从她体内的觉醒了。
结合着现场的种种线索。
相原推导出了一个结论。
这群怪胎的来历可以确定。
来自天神柱的活祭品。
抵达了世界外侧以后,祭品们的大脑里被封印了禁忌的知识,思想也被改造成了某个人的样子,遵循他的意志而行动。
因此他们发生了变异。
身体畸变。
大脑却完好无损。
或许是因为大脑需要承载知识。
他们就像是一群提线木偶。
始终被某个人所操控着。
泠的异常。
包括小祈的异常。
也是有迹可循的。
因为十万年前的天神柱里,尚未飞升成神的至尊也曾遭遇过类似的酷刑。
那种恐惧或许根植在了基因里。
就像是人见到蛇会恐惧。
那是被写进基因里的原始代码。
接近至尊的生命都会有类似的恐惧。
等等!
相原细思极恐。
他曾以为他是唯一的。
小龙女也是唯一的。
但现在看来或许也不尽然。
泠或许跟他是一类人。
她的体内也有一个接近至尊的天理!
“做得不错。”
泠侧目过来,红瞳里的眼波流盼起来,好似沉寂的琴弦波动,浮灰飞扬。
“这是什么语气?”
相原皱眉:“搞得好像我是你下属。”
泠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笑起来,望向他的眼神多了一种戏谑和玩味。
好像猫看老鼠般的眼神。
“你这是什么情况?”
相原试探道:“刚刚还很痛苦。”
“无需好奇。”
泠矜持淡漠道:“毕竟我只是跟在你屁股后面吃剩饭的凡夫俗子而已嘛。”
她微微歪头,青丝如水泻。
红瞳里闪动着残忍和杀意。
相原沉默不语。
他几乎百分百确定。
这不是熟悉的泠。
就像是被她体内的神话生物支配了。
火山岛一战时也有类似的情况。
但很奇怪。
按理来说会对天神柱里的怪胎感受到恐惧的,应该是神话生物才对。
比如相原是没事的,小祈却会恐惧。
这才是符合逻辑。
但泠的情况好像是反过来的。
“乌兰先生,你知道的太多了。”
泠转过身来,白金色的长发飘摇在风里,淡漠道:“或许我应该考虑灭口。”
冷风里的杀机越来越浓郁。
“啊,这是卸磨杀驴了吗?”
相原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杀意,倚在墙上默默准备着招式,撇嘴道:“果然越漂亮的女人翻脸越快,不对你才是驴……”
对方的状态不对劲。
但他也没在怕的。
区区手下败将而已,不过是只配在他屁股后面吃剩饭的凡夫俗子!
泠的眼瞳里闪动着酷烈的熔金。
相原的眼瞳里也闪动着酷烈的熔金。
“来,打一架啊。”
双方的神话生物在一瞬间升格。
相原准备好了灭印和斩印。
泠也尾指也在勾动,计算着什么。
杀机越来越浓郁。
风声恍若龙吼。
车厢里的残破铁皮也在颤动。
有那么一瞬间,仿佛一滴水坠入了水潭,一道道涟漪荡开,杀机被打破了。
“乌兰先生,北原小姐!”
遍体鳞伤的卓玛如巨兽般冲了进来,本就破碎的车厢再次被他撞碎。
扎西平措也快步走来,衣衫褴褛看起来就像是在沙漠里被困了多日的遇难者。
重伤的断罪者们纷纷聚集而来。
相原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人多眼杂,你怎么办呢?”
他用唇语说。
“哼,算你运气好。”
泠眼瞳里闪动的熔金沉浸下去,毫不犹豫地收敛了杀意,重新压低了棒球帽的帽檐,扶正了宽大的墨镜,整理仪容。
也就是这一刻,她的眼神变得惘然迷茫,好似大梦初醒,重见天日。
她下意识揉着太阳穴,体内的天神之咒依然处在暴动的状态,极难控制。
她有点始料未及。
相原观察到了她的变化,眼瞳里的熔金也沉寂下去,收敛了自身的杀意。
“哟,你们来了?”
他笑眯眯道:“任务结束了。”
扎西平措一眼看到了昏迷的目标。
“因扎吉·扎维琳,确认回收。”
卓玛如释重负道:“任务完成。”
“不愧是乌兰先生。”
“扎西东智先生钦点的得力干将。”
“佩服!”
断罪者们纷纷拍起了马屁。
早在福冈的时候,乌兰纳什就早已打响了自身的名号,以强悍的战斗力出名。
反而是北原和纱名不见经传,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行动时拖拖拉拉的。
泠从不喜欢被人凝视,体内混乱的天神之咒再次暴动起来,几乎要失控。
“怎么样,受伤了吗?”
相原凑到她身边,再次熟练地揽住了她的细腰,流氓似的把她往怀里拽。
泠猝不及防,当场愣住。
因为相原做了一件事。
相原的右手竟然挑开了她的衣襟下摆,掌心贴合在她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摩擦起来,释放出了千丝万缕的血红纤维。
泠体内的天神之咒在被吞噬。
这的确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她的失控。
但却给了她巨大的屈辱。
“好爽……”
相原终于要到奶喝了,右手腕上的细密龙鳞再次呼吸起来,好似水波般荡漾。
“我要杀了你……”
泠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个念头,但仅存的理智却让她没有挣扎,只是默默忍受。
“问你呢。”
相原皱眉道:“受伤没有?”
“没有。”
泠的嗓音毫无温度:“没受伤。”
“那就好啊,下次可不要乱来了,要是我反应不过来你可能就出事了。”
相原笑得温柔灿烂:“乖,叫老公。”
泠沉默不语,棒球帽下的表情近乎冻结,白金色的长发在风里漂浮了起来。
气氛压抑至死。
断罪者们却在旁边吃狗粮。
一副吃瓜的样子。
“北原小姐。”
卓玛调侃道:“乌兰先生可是世所罕见的天才啊,那是有可能被选入神之序列的大人物,能得到他的青睐也是有福了。”
“说的没错,按照组织的铁律,b级权限本就该对a级权限无条件服从。”
扎西平措面无表情道:“北原小姐,作为一个新来的,你太失礼了。”
相原眼角微微抽搐起来。
好兄弟,你们俩是真的勇啊。
真不怕她回去后找机会弄死你们啊!
“是么?”
泠抬起头来,朱唇微微翘起,笑得毫无温度,一字一顿:“好的,老公。”
四个字。
好似天籁。
却又好像是地狱之音。
反正相原是爽到了。
泠强忍着被吞噬天神之咒的异样感,窈窕曼妙的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
但她不能暴露出任何异常。
还要压制着内心的怒火。
已经濒临极限了。
“对方人呢?”
相原及时岔开了话题。
扑通。
朴正剑的尸体被扔了进来。
“那个韩征跑了,断了一条手臂。”
卓玛冷哼着道:“穆碑和姬牧也跑了,他们俩好像有点划水的意思。”
“如果我们及时释放出堕落姿态,他们一个都跑不了。但这次不能把动静弄得太大,否则很可能会被他们的支援阻击。”
扎西平措严肃道:“我们要撤离了。”
断罪者们抬起了昏迷的因扎吉·扎维琳,看起来是打算把他活着带回去。
“这个东西我先拿着?”
相原抬手一招,黑域落入了手中。
这可是一枚孽器。
泠抬起眼睛瞥了他一眼,眼神鄙夷。
“没问题。”
卓玛痛苦道:“阮涴小姐正在赶来的路上,我们要集体行动,与她汇合。”
“或许我们要去北极村休息一晚。”
扎西平措吩咐道:“车在路上了。”
相原恍然道:“明白。”
难怪泠会如此收敛。
原来是阮涴也在赶来的路上。
“还不把爪子拿开?”
泠抬起头,朱唇微动:“找死么?”
“呵呵,忍着吧。”
相原冷笑道:“这是你翻脸的代价!”
泠在他怀里气抖冷,大概已经在脑子里琢磨着该怎么把他给大卸八块了。
但相原却在偷偷观察这女人,她身上的谜团实在太多了,迷雾越来越浓。
萧索的黑夜里,无人机群如同群蜂般嗡鸣着掠过天边,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警笛声打破了寂静。
当地的警方终于被惊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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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北极村。
入秋时下了第一场雪,白雪皑皑的村庄遍地霜白,雪粉在寒风里飘零下来。
丰田阿尔法停在了停车场,负责接待的旅行社人员早已经等候多时了。
古老的断罪者组织也在与时俱进,他们行动时就会伪装成前来旅游的游客,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也会定制最好的服务,这样一来也能在任务之余享受一番。
“原来八月末也会下雪啊?”
相原踩在松软的雪地里。
他穿得不够多,有点点冷。
小龙女本来吵着闹着要来这里,但真到了地方以后却又陷入了沉默。
“相原,那个女人不对劲。”
小龙女低声提醒道:“刚才在火车站里,我再次感受到被至尊凝视的感觉了。太像了,一个替代品怎么会那么像?”
相原沉默了一秒。
“我也不知道,慢慢打探吧。”
他叹了口气:“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雪粉落在他的意念场上。
他也不需要撑伞。
泠也漫步在雪地里,没有一片雪花飘落到她的身上,她望着静谧优美的雪景,眼神却有点烦躁,似乎不太适应。
“你不喜欢下雪?”
相原忽然说道。
“嗯?”
泠本想脱口而出一句滚。
但话到嘴边却没说出来,大概是很少有人会跟她漫不经心地闲聊,以至于让她暂时压下了之前的不爽,冷哼了一声。
“不喜欢。”
她冷冷道。
“怎么每天摆臭脸呢?”
相原笑呵呵说道:“我叔叔说过了,女孩子要爱笑才行,运气才会好。”
“哪里来的蠢话?”
泠瞥了他一眼:“你觉得我在倒霉?”
“是啊,你遇到我不就是在倒霉么?”
相原厚着脸皮说道:“对了,我还没吃饱呢,你的存量多,让我再吃点。”
泠警惕地闪身,不让他碰。
也就是这时候,卓玛回头看了一眼,提醒道:“马上要到了,二位。”
扎西平措也扭头,眼神狐疑。
这俩人未免有点太跳脱了。
泠为了不暴露异常,沉默不语。
相原把风衣脱下来搭在了少女的肩上,顺带着强行牵住了她的右手。
触感冰凉温润,好似美玉。
千丝万缕的血红纤维再次探了出去。
泠恼怒到几乎要崩溃了,羞恼的眼神几乎要滴血,仿佛一头失控的暴龙。
“哦,原来如此。”
卓玛笑着调侃道:“看起来,乌兰先生倒是真的很中意北原小姐呢。像我们这样的人,不知道在坟墓里沉睡了多久。能够回归正常的生活,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如果还能保留着正常人的情感与欲望,那真是一生中最大的荣幸。这是一定是神明的恩赐,让我们能够获得幸福与安宁。”
“是啊。”
扎西平措赞同道:“说起来,二位今晚要住在一起么?我可以去安排一下。”
泠骤然惊觉,脱口而出。
“不……”
那个字还没说出来。
相原连忙道:“没问题!”
懂事啊,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