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老大的情报
眼睛周围涂着黑影，鼻子中间点着黑痣，棕黄头发简单盘起的“浮夸女”简娜从阳台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一脸好奇地问道：
“你怎么发现我的，你怎么知道是我？”
作为一名“刺客”，她能借助黑暗和阴影藏匿自己的身体，以往几次使用都没有被发现过，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提前察觉。
卢米安嗤笑了一声：
“下次想暗杀某个人的时候，一定记得不要喷香水。”
提醒了简娜一句后，为了掩盖自身嗅觉的超常，他转而指了指207房间的门，半开玩笑地说道：
“我还以为你会自己开门进去，结果你竟然这么有礼貌地在阳台等，不像你啊。”
“艹，我一直都很有礼貌！”简娜对自己被污蔑颇有点生气。
缓了一下，她嘀嘀咕咕般说道：
“你这个人又冷酷又阴险，又狡猾又奸诈，说不定在房间里埋了什么陷阱，就等着别人进去。”
说着，简娜瞥了卢米安一眼，愤愤不平地说道：
“我想明白你为什么能猜到我是‘刺客’了！
“你先是从我给的完美潜入路线产生了联想，然后刻意诈我，艹，我当时要是冷静一点，你肯定会说‘哈哈，开玩笑的’。”
“简娜女士，你的反射弧有点长啊。”卢米安笑了起来。
“什么女士、小姐，你也不是什么有礼貌的人，直接叫我简娜就行了。”简娜控制了下自己说脏话的冲动，好奇问道，“什么是反射弧？”
她感觉这不是什么好话，但又不知道不好在哪里。
小姐，你义务教育完成了吗？卢米安腹诽了一句，边打开房门边随口解释道，“举个例子来说就是，你、芙兰卡、布里涅尔男爵和‘铁锤’艾特同时听我讲了一个笑话，芙兰卡和布里涅尔男爵当时就哈哈大笑，而你过了一天才找到我说‘哈哈，真好笑’。”
“艹！你这个混蛋！”简娜总算确定自己刚才被嘲笑了。
她跟着卢米安走入了207房间，疑惑地问道：
“那‘铁锤’艾特呢？他为什么没有笑？”
卢米安侧过脑袋，表情严肃地看了她一眼：
“死人是不会笑的。”
简娜先是一愣，继而笑了起来，笑得略有点前俯后仰。
“你，哈哈，你这个家伙，哈哈，还真有点幽默感……”她一边笑，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
卢米安点燃了房间内的电石灯，坐到睡床边缘，开口问道：
“你来‘金鸡旅馆’做什么？”
“我来要回我的枪啊！”简娜反手关上房门，拉过那张破旧的靠背椅，将它反过来放在自己身前，坐了上去，两边手肘顺势搁在了靠背上。
她两眼略有些放光，难掩好奇地说道：
“你竟然真的干掉了‘铁锤’艾特，比我想象得更加厉害啊！
“你先不要告诉我你是怎么办到的，让我猜猜。
“你……问过我那个盥洗室大还是不大，说明你想利用那里的环境。
“fxxx，我想到了，我想到了！你身上有那个变态的迷药，它很适合用在盥洗室那种地方，那和鸽子笼差不多！
“艹啊，我能想象到‘铁锤’艾特打着打着发现自己没剩多少力气的绝望表情，外面那些打手还进不来，也不敢乱开枪……”
简娜越说越是兴奋，仿佛暗杀“铁锤”艾特的那个人是她一样。
“还算有点脑子。”卢米安勉为其难地夸了一句。
“呵！”简娜甩了下手，望着卢米安道，“我想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没被迷药影响？提前闻了那瓶‘屎’？效果能维持那么久吗？”
卢米安笑了：
“我想起了一句话，你之前说的一句话：
“不该看的东西不看，不该听的事情不听，不该问的问题不问。”
“……”简娜又气又恼，瞪了卢米安一眼，没有继续问下去。
卢米安掏出她那把小巧的左轮，隔空丢给了她。
简娜准确接住，低声笑道：
“你都不敢走到我面前亲手还给我吗？”
她吧嗒了下嘴唇，啧了一声道：
“我身上有什么东西让你感觉害怕吗？”
这一刻，她仿佛又找回了初见面时调戏卢米安的状态。
卢米安打量了她两眼：
“你胆子也挺大的，穿成这样还敢在深夜进一个陌生男人的房间。”
简娜依旧是晚上表演的那身打扮，白色短上衣让胸口皮肤露出了一大片，米白色的蓬松短裙则因为她的双腿岔开在靠背两侧，未能起到很好的遮掩效果。
简娜故意捂着嘴巴，低低笑了两声：
“在地底，我都没什么力气反抗，你也没做什么，更何况现在。
“你真的还保留着童贞吧？要不要我帮忙，一个成熟的、美丽的姐姐带你认识成年人世界的美好？”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埋低了身体，让胸口更多地呈现在卢米安的眼前。
卢米安没有逃避，坦然看着。
这种事情谁怕谁啊？
简娜未能得到期待的躲闪目光和涨红表情，逐渐变得有些不自在。
她刷地坐直了身体，咕哝道：
“没意思，胆小鬼……”
下一秒，卢米安猛然站了起来。
简娜表情骤变：
“你要做什么？”
卢米安勾勒起嘴角，转身走向了那张木桌：
“倒淡啤酒喝，你要来一杯吗？”
“金鸡旅馆”没有提供开水这个选项，租客们要么直接喝自来水，要么弄些淡啤酒当水喝。
“……不用了。”简娜悄然松了口气。
卢米安咕隆喝了几口淡啤酒，把话题拉回了正轨：
“你怎么确定你年纪比我大？”
“我在芙兰卡那里看过你的通缉令，你好，还没满18岁的卢米安小弟弟，姐姐我已经21岁了！”简娜逐渐有点得意。
“你的心理年龄是不是只有12岁？”卢米安嘲讽了一句，转而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潜入那个房间的路线？”
芙兰卡早就想暗杀毒刺帮的人？
简娜抿了抿嘴唇道：
“我已经做了快一个月的情报搜集，就等着找个机会暗杀马格特，谁知道被你抢先了。”
磨坊舞厅之前归马格特管。
“你和马格特有仇？”卢米安问道。
“他没对我做过什么。”简娜略微垂下了眼帘，“我刚到市场区，在各个舞厅找唱歌机会时，认识了另外一个‘浮夸女’歌手，她比我大几岁，很照顾我，还会纠正我的唱腔，帮我找演出的机会，一个多月前，她被马格特强暴了，艹tmd，他以为‘浮夸女’的双腿都张得很开吗？后来，她离开了市场区，再后来，我听说她进了疯人院……
“那是我第一次求芙兰卡，想要获得超凡力量，想要帮她做点什么。”
卢米安沉默了几秒道：
“你看吧，做人不能犹豫，我当天上午决定干掉马格特，当天晚上就把他杀了。”
简娜又气又乐：
“每个人的风格是不一样的！”
卢米安岔开了话题：
“明天上午，布里涅尔男爵会带我去见老大，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简娜回想了一下道：
“我没见过他，只是听芙兰卡提过一些事情。
“他住在纪念堂区，很色，有很多女人，但不变态，喜好tmd还挺正常的，每个都是芙兰卡喜欢的类型。
“他的职业是商人，蒸汽列车站旁边有个堆场是他的，附近的里斯特码头他也有不少股份，他还有货运公司和建筑公司，能给很多萨瓦人提供工作。
“你不知道，毒刺帮刚崛起的时候，萨瓦党和他们爆发过一场大冲突，堆场里的苦力、码头上的搬运工人全部来了，塞满了一条街，就和游行抗议一样！”
人不少啊，武装一下都能当支军队了……卢米安示意简娜继续往下说。
简娜把领口扯高了一点：
“芙兰卡说，他对人很和蔼，哪怕对方只是一个苦力，但你不要被他的外表骗了，他那么做的目的主要是让别人对他没什么防备。
“他很聪明也很阴险，经常把别人玩弄在掌心，你千万不要惹怒他，否则芙兰卡也救不了你。
“他很强，好像擅长使用火焰，还拥有一件神奇的物品。”
擅长使用火焰……“猎人”途径的序列7“纵火家”？不，芙兰卡说他很强，而芙兰卡大概率是“魔女”途径的序列7“女巫”，既然被她做了那样的评价，那萨瓦党的老大很可能不止序列7……
毒刺帮的“黑蝎”罗杰也就拥有相当于序列7的恩赐就能当老大，而“邪术师”还不一定能赢“女巫”，芙兰卡明明都可以自己做一个黑帮的老大，还甘愿当那位的情妇，不知是另有图谋，还是他的实力和背景确实都比芙兰卡要强不少？卢米安念头电转，做起分析。
简娜站了起来：
“你明天最好穿得有男人气一点，不要学布里涅尔男爵，老大喜欢攻击性更强更tm像狼狗的手下。”
“这样啊……”卢米安嗤笑道，“我怕我攻击性太强。”
简娜翻了个白眼：
“是啊，明明被你救过，我tm有时候都忍不住想抽你！
“总之不要太过分。”
她将枪袋绑回了小腿，走向门边，毫不掩饰地打了个哈欠：
“我回去了，哎，最近都不能去磨坊舞厅唱歌了。
“你怎么还住在这么差的房间？”
她虽然住得也不算好，但比“金鸡旅馆”强多了。
卢米安笑道：
“这可是我的地盘。”
“呵！”简娜没再多说，进入没什么光照的黑暗走廊，消失在了那里。
卢米安做好洗漱，躺到了床上，边漫无边际地思考明天见萨瓦党老大的事情，边慢慢酝酿起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