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教唆
卢米安很快就找到了查拉图斯特拉和贾玉的对话，内容大概是查拉图斯特拉想挖贾玉到新成立的影视公司。
这家影视公司将由重组后的因蒂斯集团出资设立，并帮贾玉支付最后一年合同的违约金。
另外，贾玉还将获得丰厚的签字费，更好的合同条件，更强的资源，以及因蒂斯集团奢侈品公司的代言。
卢米安听得挑了下眉毛：
你们还真谈商业合作啊？
我想听的是这个吗？
在查拉图斯特拉再三许诺后，贾玉明显心动，表示考虑两天给最终的答复。
卢米安看着手机，点了暂停键，将刚才那番对话在脑海内又回想了一遍。
他望向桌子侧面的安东尼，自言自语般道：
“两个关键点：
“一，贾玉这个演过格尔曼.斯帕罗的演员还有作用，天尊的手下很重视他，想把他纳入自身的掌控中，为后续推进某些事情做准备。
“二，查拉图斯特拉实际上并没有多少钱，拥有的只是梦境编织出来的身份和公司，而它们都在这座都市外，属于传闻，需要借助和因蒂斯集团的兼并重组才能变成实实在在的钱与资源，这从他许诺贾玉的所有好处都得等到因蒂斯集团出资建立影视公司才能兑现，而不是当场开一张对方无法拒绝的支票可以推测出来。
“在非凡受限的情况下，金钱和资源的重要性被无限拔高，我现在真的很想知道之前未兑付成功的一等奖是谁中的。”
说到这里，卢米安的表情变得冷然：
“我们之前还忽视的一点是，等因蒂斯集团和查拉图斯特拉位于背景描述中的公司完成了重组，查拉图斯特拉将获得大量的资源大量的金钱，这对我们非常不利。
“而不管黄总有没有被镜中罗塞尔侵蚀和控制，这件事情都会推进下去，区别只在于查拉图斯特拉获得的好处是很大，还是一般，只要他愿意退让，割舍部分利益，那合并重组将大概率发生。”
安东尼轻轻点头道：
“接触周明瑞，暗中做些什么，并清理部分梦境角色；借镜中罗塞尔影响黄总，侵蚀并控制这位富豪；以及推进两家公司合并重组就是查拉图斯特拉来到阳都后主要做的三件事情，有明面上的，有暗地里的，让我们很容易就将注意力放到第一件事情，从而忽略后面两件，等反应过来，他很可能已经营造出自身需要的大势，浩浩荡荡，不可阻挡。
“这就是活了一两千年的天使吗？
“不过，祂竟然懂得利用梦境都市的公司并购来让财富由虚转实，一点都不像老古董。”
他和卢米安、简娜之前根本没往这方面想过，芙兰卡亦然，毕竟她穿越前只是一名未毕业的大学生，几乎没涉足过商业领域的事情。
“你忘了他现在的身体属于另外一名穿越者吗？”卢米安忽然笑了起来，“清除查拉图斯特拉的行动必须尽快展开。”
“但得防备那是一个诱使我们去跳的陷阱。”安东尼提醒卢米安。
卢米安点了点头，站了起来：
“我现在去找一位朋友聊聊。”
将“旅者行囊”内的食物给了路德维希一部分后，他利用“传送”和“镜中穿梭”，来到了红月医院精神病科。
李克己还被关在这里。
卢米安换了件更偏女性化的衬衫和较为宽松的长裤，让自己变回了“绝望魔女”的样子。
他将黑发拢到背后，让它们自然披下后，走出了类镜物品，轻轻落至李克己病房门口。
砰，砰，砰，卢米安轻轻拍起那扇钢铁制成的房门。
——他和李克己一个在门外，一个在门内，没法利用“虚构之瓶”将环境隔离出来。
过了几秒，卢米安看见金属房门偏上方位置的铁栅栏后，一朵白嫩嫩胖乎乎的蘑菇小心翼翼地探出了菌盖，又快速收了回去。
好想丢一团“毁灭之火”进去……卢米安咕哝之中，李克己那张毛发浓密的脸孔出现在了铁栅栏挡住的窗口位置。
“你是？”李克己本能地眼前一亮，疑惑问道。
“我是来救你的人。”卢米安微笑回答道。
李克己摇了摇头：
“不用不用，我相信法律！”
法律不相信你……卢米安腹诽了一句。
他顺势说道：
“其实，我是想找你帮忙。”
“你想要蘑菇吗？”李克己一下兴奋，“我这里有很多类蘑菇……”
他滔滔不绝地就要开始介绍。
卢米安打断了他：
“我听人提过你的理念，但觉得它可能有点太狭隘了。”
“太狭隘？”李克己怔了一下。
卢米安郑重点头：
“对人类来说，食物确实很重要，但不等于生存的全部。
“疾病同样会让人类提前失去生命，你难道没有想过创造更神奇的蘑菇，每一个品种都能用来治疗一类或者多类疾病的蘑菇吗？”
“那太难了。”李克己陷入了沉思，“靠杂交牛、鱼、小麦、蘑菇是没法治疗疾病的，难道要杂交别的东西……把我的基因片段植入蘑菇里，让产生治病力量的基因和蘑菇融合在一起？可是，仅靠基因片段和转基因技术是不够的……”
卢米安眼皮跳了一下，诚恳说道：
“我有个朋友因为车祸成了植物人，但我感觉他还有一点意识。
“你能想到办法，用你的蘑菇将他治好，把他唤醒，但还保留着自身那点意识吗？”
李克己沉默了几秒道：
“我想一想，不保证能行。”
“好的，我过两天来听你的答案。”卢米安后退两步，消失在了墙边的阴影里。
刚才，他全程都在使用“教唆”，并暗含了些许“魅惑”。
…………
第二天上午，霍尔电影公司，艺人部。
简娜进了一间办公室，对面是之前面试她的某位女性考官。
“坐。”那女性考官指了指沙发区域，“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霍尔电影公司艺人部主管梅昕，英文名是克里斯汀。”
她坐了下来，对简娜道：
“等法务同事过来前，我先给你讲讲合同大致的条款。
“你无论是长相，还是表演水平，都很符合我们的要求，而在业内，我们霍尔电影公司是对新演员最好的，合同只签三年，每个月给你四千的底薪，你的所有收入，包括片酬、代言费等，自己可以拿五成，我们还会给你做各种培训，提供专业的化妆师，等等，等等。
“最重要的一点是，公司的资源会显著倾斜向自己人。
“等你有了名气，有了代表作，合同随时可以重签，提高分成比例，获得一些自主权，而如果这份合同到期，我们也只要新合同的优先权，同等条件下……”
简娜很有代入感地听着，虽然她不觉得自己能在梦境都市待个一年半载，但这可能是她唯一一次签演员合约。
梅昕最后说道：
“签完合同，我们还会预支你三万块钱，让你安家置装，这笔钱将从你后续的收入里分批扣除，没有利息。”
签完约就能有三万块？简娜没有掩饰自己的表情变化。
快！我现在就想签！
有了这笔钱，加上黄贝贝昨天给芙兰卡的3万报酬，小队的存款将达到24万小几千，可以去星梦杂货店租魔镜阿罗德斯了！
在即将针对查拉图斯特拉展开行动前，有这么一面魔镜提供帮助，将是重大利好！
——这段时间，卢米安等人每次前往星梦杂货店，都会尝试不租用魔镜，现场直接向它提问，获取答案，结果都没能成功，最初那次有问有答似乎只是一场意外，或者得间隔很长一段时间才能享受一次类似的福利，同样的，芙兰卡举行指向阿罗德斯的“魔镜占卜”仪式，也未能得到反馈。
没多久，霍尔电影公司法务部的员工带着合同过来了。
简娜认真但吃力地看完所有条款，提了几个问题后，爽快地完成了签约。
在她走出霍尔电影公司前，那笔预支的安家费就到账了。
令她遗憾的是，贾玉今天似乎没来公司，她未能碰上，无法假装崇拜者，用要签名的方式做初步的接触。
…………
下午两点。
简娜来到了星梦杂货店。
进了这家店铺，她才给芙兰卡、卢米安等人发了消息：
“可以把钱转我了。”
她没提前做这件事情是怕途中遇到阻碍。
要是因此损失了全部的金钱，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早在不同地方等待的卢米安等人迅速完成了转账，各自只留下最近一周的生活费。
简娜走到了收银台前，对店主道：
“您好，我可以租那面镜子吗？”
她指的是魔镜阿罗德斯。
之前，小队内部已商量过第一次究竟租什么比较好，考虑到魔镜阿罗德斯是“愚者”先生沉睡时唯一携带的物品以及具体的租赁价格、“魔女”在梦中世界的象征意义，他们最终还是决定租这面镜子。
“22万1天。”店主抬起脑袋，在忽然变暗的天色下微笑说道。
“好。”简娜没有讲价。
等她通过店内pos机完成了支付，签了份非常简单的租赁合同后，店主一边说一边低下脑袋：
“你可以把那面镜子拿走了，明天下午三点前还回来。”
简娜下意识吞了口唾液，走至货架前，拿起了那面两侧有黑色眼珠般的银制镜子。
将魔镜阿罗德斯放入“旅者的行囊”后，简娜悄然舒了口气。
真不容易啊！
攒钱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