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树大招风,苗人来袭
在小镇休息一夜,翌日一早,顾观棋等人吃了早饭就启程了。
一路往青州城方向去,的确如同闫望川所猜测的那样,沿途各地门派、帮会都是早早准备好迎接顾观棋,导致一路上,顾观棋等人的赶路进度慢了不少。
不过,
走到一半的时候,顾观棋脱离了队伍,带着两个护卫转了方向,直奔九江郡去了,因为他要去忘尘山找姜白鲤。
姜白鲤已经出关了。
之前顾观棋在云州的那几个月里,有通过六扇门的渠道与姜白鲤保持通信,所以,知道姜白鲤已经出关,而姜白鲤也知道顾观棋在云州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她就在忘忧谷里等着。
这一日中午,
顾观棋来到了忘尘山中。
许胜和庞茂被他留在了最近的县城里,因为忘忧谷是姜白鲤师父的地方,不便带外人进入,信件都是姜白鲤和尤金香去县里取回。
山路蜿蜒,两侧古木参天,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顾观棋牵着马,进入忘忧谷中。
忘忧谷外面的奇门阵法的阵眼,他此前在忘忧谷住那段时间,早已经摸得门清,所以,此时进入谷中,毫无阻拦。
穿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忘忧谷依旧如故,四面环山,几间小木屋依山而建,青瓦木墙,简朴而雅致。院边的梅树枝叶繁茂,虽已过了花期,但绿意盎然。
他刚走进谷口,便见一道素白的身影从木屋中飘然而出。
那道身影飞掠而来,速度奇快,如同一缕从九天垂落的月光,又像是一片被山风吹起的云。
正是姜白鲤。
她足尖在院中的梅树枝头轻轻一点,身形便凌空而起,衣袂在风中翻飞,青丝如瀑般在身后飘舞。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那道素白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顾观棋抬头望去。
姜白鲤从空中飘落,素白的衣裙在风中轻轻拂动,那张清冷绝尘的面容在阳光下显得愈发白皙剔透。
她的气质有了极大的蜕变,那种纯净,愈发地超然物外、不染尘埃了。
她肌肤莹白如玉,泛着淡淡的光泽,一双澄澈的眼眸在阳光下如同山巅冰湖,映着天光云影。
她飘飞而来,便如同一尊从九天之上坠落凡尘的仙子,不沾人间烟火。
原本姜白鲤就已经美得如人间仙子一般,如今修为突破,境界提升,变得更仙了。
“哥哥。”
姜白鲤落在顾观棋面前,轻轻唤了一声。
顾观棋微微一笑,伸出手。
姜白鲤便往前一步,整个人扑进了顾观棋怀里,双手环住顾观棋的腰,将脸贴在顾观棋的胸口。
“哥哥,我好想你!”
顾观棋低下头,下巴抵在姜白鲤头顶,嗅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轻声道:“小鱼儿,我也想你。”
“嗯。”
姜白鲤微微抬起头,那双澄澈的眼眸看着顾观棋,嘴角微微翘起,“我知道哥哥肯定也很想我,我想去找哥哥的,但是,又怕我们走岔了路,所以,就只能在这里等,可每一天,我都感觉过去了好久好久!”
顾观棋伸出手,轻轻捧住姜白鲤的脸,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
姜白鲤微微仰着脸,阳光落在她的脸上,
这一刻,
阳光都很幸运地沾上了几分仙气。
顾观棋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姜白鲤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动着,双手环住顾观棋的脖颈。
两人在谷口相拥,阳光从头顶洒下来,将两道身影融在一起。
院中的梅树在风中轻轻摇晃,枝叶沙沙作响。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分开。
姜白鲤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伸出手牵住顾观棋的手,十指相扣。
“哥哥,走,我们进去。”
两人牵着手,沿着青石小径往院里走去。
刚走到院门口,便见尤金香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灰布衣裳,头发花白,手里拄着一根拐杖。看到顾观棋,脸上露出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顾师弟,回来了。”
顾观棋拱手道:“尤师姐,这些时日辛苦你了。”
尤金香摆了摆手,笑道:“辛苦什么呀,我一直都是这么带着小师妹的。倒是你,出去一趟,也不过几个月,却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你云州之行,我都听说了。”
一边说着,尤金香目光在两人牵着的手上停留了一瞬,说道:“快进屋坐,我刚泡了茶。”
三人进了屋,分宾主落座。
尤金香给顾观棋倒了茶,又给姜白鲤倒了一杯,这才坐下,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顾观棋身上,缓缓开口:“顾师弟,如今小师妹闭关结束,你又回来了,我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顾观棋说道:“尤师姐,你应该也知道我如今即将任职青州武林盟主的事情。”
尤金香点了点头,道:“顾师弟年纪轻轻,肩挑青云两州武林,当真是天纵之才,举世无双!”
“师姐过誉,”顾观棋说道:“不知师姐愿不愿意到武林盟任职?我愿为师姐特设一堂,以师姐的相术,定可大施拳脚!”
尤金香摆了摆手,说道:“我如今年纪已经大了,该回去颐养天年了,江湖名利,早几十年前就已经看淡了,要不然,我也不会年纪轻轻就退出江湖、相夫教子了!”
顾观棋心头颇为遗憾,他是真想拉尤金香入武林盟。
不过,尤金香拒绝,也是在他的预料之中,毕竟,尤金香当初年纪轻轻就放弃了名利退隐,如今老了,更不太可能还为名利所动。
顾观棋说道:“之前听师姐说,你家中晚辈也有得你真传者,若是有意入江湖,可随时来武林盟,必予以重位!”
尤金香还颇有些心动,
她也知道,顾观棋愿意用她家的人,这纯粹就是给她照顾姜白鲤的回报,毕竟,她家中后辈,虽有人学了她的相术,但都学艺不精。顾观棋也不是不知道她那些后辈子弟的水平。
她是对名利无所求了,但家族后辈若是能靠上武林盟和顾观棋这棵大树,那是许多人做梦都想要的好事儿!
于是,尤金香便说道:“承蒙师弟看得起,我此次回去之后,对家里那几个颇有天资的小辈好好教导一番,希望师弟能够用得上,起点作用!”
顾观棋微微颔首,道:“师姐教出来的,定然不会差。”
尤金香喝了一口茶,又开口问道:“顾师弟,你如今是云州武林盟主,又马上要当青州武林盟主,两地奔波,事务繁忙,不知你准备怎么安排小师妹?”
顾观棋放下茶杯,说道:“尤师姐,我已经想好了。我要让小鱼儿当副盟主。”
尤金香有些诧异,道:“顾师弟,小师妹她心思单纯,不谙世事,你长期两地奔波,你不在青州之时,偌大的武林盟就完全落在她身上,她怕是胜任不了。”
顾观棋轻笑道:“尤师姐放心,我自然不会让小鱼儿一个人扛着,我会安排其他人辅助小鱼儿,小鱼儿主要就是负责帮我坐镇,以小鱼儿的武功和身份,正好合适!”
尤金香望向姜白鲤,问道:“小师妹,你觉得呢?”
姜白鲤说道:“哥哥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尤金香轻笑了一下,道:“也是,我这个问题相当于白问,”说罢,她望向顾观棋,说道:“反正顾师弟你自己好好考量,此事不是小事情。”
顾观棋微微颔首道:“我明白的。”
姜白鲤突然问道:“哥哥,你会叫上有容姐和朱静吗?”
顾观棋说道:“有容那边我已经通知她了,至于朱静,庭山派那边会不会推荐她入武林盟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你如果想她去,我可以给庭山派传信。”
“嗯。”姜白鲤说道:“有容姐很聪明,她很适合帮你管理武林盟。”
“那朱静呢?”顾观棋问道。
姜白鲤很认真,道:“她是个好人,我喜欢她,她教了我很多东西,她还送我书了,那书……”
顾观棋连忙道:“书的事就不用说得那么详细了!”
尤金香投来疑惑的目光,道:“顾师弟,是什么书?”
顾观棋悻悻一笑,
朱静送的书实在是拿不出手啊,
谁家好人送书送一本带插图的《闺房之乐》啊!
他突然觉得朱静不适合来武林盟。
姜白鲤又说道:“朱静是好人,我喜欢她。”
顾观棋:“……”
朱静也算是前途无量了!
“行,我到时候会跟庭山派商量一下。”
顾观棋想了想,觉得这样也挺好,
他不在云州的时候,姜白鲤负责坐镇,林有容负责管理调度,而朱静……当个人就好!
“有容姐也很好,”姜白鲤说道:“我也很喜欢她。”
“为什么?”顾观棋问道。
姜白鲤说道:“因为她管我叫姐姐。”
顾观棋微微笑了笑,道:“算算时间,有容这会儿应该也差不多要出发去往天君山了,等我们赶到,你就能见到她了。”
……
天平郡,林家。
一座院子里,秋日暖阳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铺开一片亮堂堂的光斑。
方玉兰拉着林有容的手,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哽咽,絮絮叨叨:“有容啊,你听娘的,你去了武林盟,凡事都要以观棋为主,他说什么你就听什么,莫要自作主张。”
林有容说道:“娘,这些话,您这段时间已经重复过很多次了。”
方玉兰说道:“为娘是担心你,你从小到大就很有主张,有自己的思想。娘知道你有能力,很聪明,可你要知道,顾观棋到底是个男人,又是盟主。
你得处处依着他的思想,你做任何决策的时候,优先要考虑的就是得照顾顾观棋的面子,其他的,反而得放在后面……“
林有容靠在椅背上,语气无奈:“娘啊,我是去武林盟任职的,不是去嫁人啊!“
方玉兰抹了一把眼角,嗔道:“你与顾观棋的关系,我们又不是不知道,别说我们了,青州江湖又有几个人不知道?你去了武林盟,与嫁给他有何分别?“
林有容无奈一笑,她还真没法反驳,
如今武林盟都还没正式成立,她已经预定了第一实权长老戒律堂长老的职位了。
至于为什么,
大家都心知肚明。
方玉兰见她不说话,又继续说道:“你要记住,女人不能太强势,否则,再有感情,男人也会腻的……”
林有容微微笑着。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
林有容和方玉兰望去,便见林有才出现在门口,探头往院里看了看,笑嘻嘻地说道:“咦,娘,你也在这啊!“
方玉兰擦了擦眼角,收敛了泪意,又恢复了平日的端庄模样:“你来这里干什么?“
林有才走进来,说道:“是外头来了个道人,来投奔姐姐的。“
林有容疑惑道:“这人是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这段时日,自从顾观棋定下林有容当戒律堂长老之后,就有很多的江湖人士前来林家投奔林有容,三教九流的都有。
这些人里,有浑水摸鱼想混饭吃的,也有真有些本事的,因为人太多,林有容没办法全都见一遍,所以,专门安排了人手帮她考校。
所以,这种会专门来通知林有容的,必然是有特殊能力的。
“姐,这人还真挺特殊。”林有才说道:“对方说,他的手段与常人不一样,不在武功,不在计谋,而在争宠!”
林有容眉头一皱,道:“争什么宠?”
林有才笑了笑,道:“还能争啥宠?当然是争姐夫的宠爱呗!江湖上谁不知道姐夫多情,就比如武林盟副盟主,谁不知道那个位置是给咱们青州第一美女姜白鲤的?
据说,云州那个副盟主,也是个二十几岁的漂亮姑娘,这中间有没有事?你品,你自己品!”
林有容翻了个白眼。
林有才“嘿嘿”一笑,说道:“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女子?以后会不会再出现其他女子?所以,姐啊,争宠是很有必要的!”
林有容想了想,说道:“行吧,那就见一见!”
很快,
林有容和林有才就来到前院一座偏殿。
殿内站着一个道人。
约莫四十来岁的年纪,面容清瘦,颌下三缕长须,穿一件灰蓝色道袍,头上挽着髻,插一根木簪,看上去倒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那道人双手拢在袖中,见林有容进来,连忙躬身行礼,语气谦卑:“贫道广武散人,见过林大小姐!”
林有容在主位坐下,伸手示意那道人坐下,说道:“不知道长有何神妙手段?”
广武散人直起身来,微微一笑,说道:“林大小姐,在我说明我的手段之前,我得斗胆揣测一下您去了武林盟之后的发展方向,若是我说得不对那我的手段就没必要献丑了。”
林有容让丫鬟为广武散人倒了茶,说道:“道长但讲无妨!”
广武散人说道:“您去了武林盟,最重要的不是能在武林盟里拿到多少权力,而是能争到多少顾盟主的分量。武林盟的权力,说到底就在顾盟主一个人身上。他属意谁,谁就是手握大权;他冷落谁,谁就什么都不是。
不知,林大小姐认可贫道此番言论否?“
林有容喝了口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道长要如何教我?“
广武散人左右看了看,在林有才和两个丫鬟身上停了停,面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
林有容放下茶杯,道:“道长放心,此间都是我最亲近信任之人,你可随意展示。“
广武散人拱了拱手,道:“那贫道就献丑了!”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两只瓷瓶,一红一白,轻轻放在桌上。
两个瓷瓶个头不大,通体莹润,瓶口封着朱红色的蜡印,看着颇为精致。
“贫道有一样秘术,可帮林小姐牢牢牵住顾盟主的心。“
林有容的目光落在瓷瓶上:“是什么?“
广武散人伸出两根手指,指向那两只瓷瓶,语速不疾不徐:“红瓶所装之物名为情蛊。中情蛊者,一生一世只能爱一人,若是敢对旁人生出情欲便会受噬心之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着,他又指向另一只:“这白瓶所装之物是爱蛊。中爱蛊者,会对母蛊者越爱越深,时日越久,便陷得越深,到最后,眼里心里便只有那一个人,爱到极点,不可自拔。”
说完,
广武散人捋了捋胡须,很是自得道:“若林大小姐将这两种蛊虫结合使用,顾盟主便只独爱林小姐一人,再不会有旁的心思,林小姐自不需要再考虑,不但武林盟中大权在握,更是可独享顾盟主的爱!“
林有容眼睛一亮,道:“真有这么灵?“
广武散人微微颔首,语气笃定:“林小姐若是不信,大可寻人一试。贫道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愿受任何责罚。“
林有容展颜一笑,眉眼弯弯,语气里带着几分欣喜:“那可真要多谢道长了。若真能成事,我定厚谢,不知道长如此教我,所求为何?“
广武散人拱手道:“贫道一辈子都在养蛊,修炼蛊术,自认此道颇有建树,但苦于无处展示,因为,养蛊所需要的金钱成本实在太高,所以,若是林大小姐在武林盟站稳脚跟,还请给贫道一个展示的平台!”
“没问题,”林有容说道:“我最擅赚钱,林家也不缺钱,所以,只要道长……”
就在这时,
林有容一边说着话,右手猛地探出,食指凌空一点。
指劲破空,无声无息,快如闪电。
广武散人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胸口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墙上。
“砰“的一声闷响,广武散人顺着墙壁滑落在地,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面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林有容又连点两下,两道指劲隔空而至,精准地点在两处大穴。
广武散人的身子猛地一僵,四肢绵软,动弹不得。
他躺在地上,眼中满是惊恐与茫然,声音沙哑:“林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大殿里,林有才和几个丫鬟也都大惊失色,不知道林有容怎么就突然动手了。
林有容缓缓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广武散人面前,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意。
“说吧,你是谁派来的?“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敢对顾盟主不利,你背后的人,也真是胆大包天啊!“
广武散人连忙说道:“林大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一个江湖散人……”
林有容冷笑了一下,说道:“不说也可以,我跟六扇门关系不错,六扇门有几百种刑讯手段,我看你到时候能坚持多久!”
广武散人连忙道:“林大小姐,我真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就是想投奔您,博个前程而已,我……”
林有容没听广武散人说话,当即就喊道:“来人!”
当即,
门外就冲进来几个护卫。
林有容说道:“带下去,看押起来,注意,此人身上可能有蛊虫,将他搜干净。然后,去六扇门请几个刑讯高手过来!”
当即,几个护卫就拖着广武散人出去了。
林有才疑惑道:“姐,你是怎么看出这人有问题的?”
“看不出啊,我又不懂蛊,”林有容平淡道:“但是,我懂人心啊。你姐夫现在位置很高,盯着他的人很多,免不了各种明枪暗箭,且,他还得罪了很多人。
这种情况,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拿着一个来路不明的且诡异的东西找到我,正好有精准地戳中了我最大的弱点,然后这东西的神秘力量更是能影响你姐夫的心智,控制他的生死,你说这人是不是极大可能目的不纯?”
林有才微微点了点头,道:“倒也是,但是,也有可能真就是巧合呢?”
“那他也该死啊,”林有容说道:“他在打你姐夫的主意啊,他都说了他的情蛊、爱蛊能够控制你姐夫,我肯定不愿意把这东西用在你姐夫身上,因为我爱他,我不愿意他受到伤害我也足够理智。
可不是所有女人都是真心爱他,也不是所有女人都足够理智。我可以拒绝这广武散人,但同样,他也可以去找其他女人合作。真伤害到你姐夫怎么办?”
林有才说道:“所以,他拿出情蛊、爱蛊的时候,就注定你会杀他?”
“不,”林有容说道:“这世上诡异、强大的东西都很多,我不可能平白无故去杀人。我对这广武散人起杀心,不是因为他有情蛊、爱蛊这两样诡谲之物,而是他起心用诡谲之物控制你姐夫,他若是拿去对付其他人,关我屁事儿!”
林有才恍然道:“我明白了。”说罢,他犹豫了一下,问道:“但是,姐,那东西那么厉害,你真不动心?”
林有容摇头道:“说不动心是假的,但是,仔细想想,我想要的是你姐夫的爱,而不是一个被控制的傀儡的爱,一个因为中了蛊而产生出来的爱,是这个人本身的爱吗?”
“这……”林有才皱了皱眉,道:“迷魂大法?”
林有容又说道:“另外,我不论有多贪图你姐夫的爱,我都不会打着爱的名义去伤害他。因为我爱他,所以不管不顾后果地去抢夺他的爱,那……好像有点逻辑不通!”
林有才想了想,说道:“好像是,但好像也不是……”
说着,他摆了摆手,道:“算了,我想不明白,我不想了。我去帮忙审一审那家伙,看看这家伙背后是不是真的有人在指使,要对姐夫不利!”
林有容微微点了点头,返回了自己的院子。
到了中午,
林有才又来到林有容的院子里,找到林有容,说道:“姐,审出来了,那个广武散人交代了,他来自洪州苗寨,受当代苗王的命令。
那蛊也的确是情蛊、爱蛊,不过,他的目的不是帮你,而是想控制姐夫,以达成控制青云两州武林的目的!”
林有容眉头一皱,道:“洪州苗寨我倒是有所耳闻,传闻此族一向隐世,自给自足,不怎么与外界接触,怎么会突然做这个事情?他还有没有说其他的?”
林有才说道:“他说他是苗寨十二长老之一,名字就叫广武,还说当代苗王乃是拥有大气魄的雄主,修为冠绝苗寨千年历史,乃是当今天下第一,会带领苗寨进入一个全新时代,让我们好好掂量!”
林有容撇了撇嘴,道:“看来还是你拳头不够硬。”
“啥意思?”林有才疑惑。
“打得不够狠呗,他还敢威胁你。”林有容说道。
“呃……好像还真是,”林有才挠了挠头,道:“我一会儿再去揍他一顿,不过,姐,你准备怎么处理这家伙?”
林有容想了想,说道:“把人先带去武林盟交给你姐夫,你姐夫如今站得太高,又与朝中左相结了仇怨,难保不会是有人刻意施展手段想借刀杀人。
所以,此人的身份和事情的真假,暂时还不能下定论,一切都等到了武林盟再说!”
林有才微微点了点头,又说道:“对了,那家伙还供出了他的同伙,如今也都在天平城中。”
林有容说道:“那就全部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