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天宗
中午，阳光明媚。
顾观棋缓缓睁开眼睛，他已经完全将火舞旋风真气融合了，同时，也掌握了火舞旋风剑法所带来的人剑合一的境界，同时也适应了多种武道境界融合，所突破的新的境界。
他已然走到了破碎巅峰，触碰到了更高层次的天地至理与规律。
他调息了一会儿，走到门口，缓缓打开门，便看到许知微正坐在院子里，石桌上还放着一个食盒。
许知微一看到顾观棋，眼中满是惊奇，道：“不是，你竟然是真的在突破？”
顾观棋微微一笑，他倒是不疑惑为什么许知微会知道，因为，他之前在领取火舞旋风剑法的时候，他感知到了张道极几人出现在院外。
他们几人是大大方方过来的，并没有隐藏，所以，他们肯定能够察觉到当时真气与境界融合的异象。那么，许知微会知道他是真在突破，也就不足为奇了。
当即，顾观棋便拱了拱手，道：“还得感谢许道长相助！”
许知微一撩头发，很是自豪道：“看来，本姑娘果然是倾国倾城，绝世风采，只是略微出手，便让堂堂剑仙对我心动了！唉，我这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顾观棋忍俊不禁，道：“许道长自然是风姿绝世，天下少有的奇女子。”
许知微说道：“看在我也被你这张俊美的脸迷住的份上，我允许你多夸夸我，也不介意让你再见识见识本姑娘的优秀之处！”
一边说着，许知微缓缓将桌上的食盒打开，里面装着饭菜和汤。
她一一将饭菜取出来，然后递了一双筷子给顾观棋，说道：“来，让你尝尝我的厨艺。”
“多谢！”
顾观棋道了一声谢，接过筷子就夹了菜试吃起来。
不得不说，许知微做的菜不仅是看起来不错，吃起来的味道也很好，远远超过了绝大多数酒楼厨师的手艺。
“怎么样？”许知微问道。
顾观棋竖起大拇指，说道：“色香味俱全，许道长厉害！”
许知微撇了撇嘴，道：“你不应该还要加一句吗？”
“加什么？”顾观棋疑惑。
许知微指了指自己，说道：“还有本姑娘坐在这儿，你还得加一句秀色可餐好不好？”
顾观棋无奈道：“这个词，能随便用吗？”
许知微“嘿嘿”一笑，道：“得了，不逗你了，”说着，她将汤碗打开，推到顾观棋面前，说道：“这是灵鱼汤，虽然以你的修为，肯定不能帮你增长功力，但是，这鱼汤可固本培元、滋补身体，好处很多的。”
“好。”
顾观棋当即就端起汤喝了起来。
许知微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顾观棋，愣愣出神。
顾观棋被看得有些不自在，问道：“许道长，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许知微说道：“就是你长得好看，我喜欢看而已，秀色可餐嘛！”
顾观棋：“……”
合着这个词是给我用的。
就在这时，
院外来了一个小道童，着急忙慌的跑进来，喊道：“太师叔，不好了，天宗的人来了！”
许知微眉头一皱，道：“怎么这时候来了？”
顾观棋疑惑道：“天宗是什么？”
“一群很烦人的家伙。”许知微说道，“我们天一道门，在大概一百四十年前，曾出过一个奇才，提出了一个与我们天一道门传统丹道理念相悖的理念。我们天一道门的丹道，讲的是炼丹。而那个人则是认为丹，应该是修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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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观棋问道：“然后发生巨大矛盾了？”
“那倒没有，”许知微说道：“天一道门包容性很强的，而且，他的修金丹理念，也不是什么魔道手段，不存在发生冲突。相反，当时很多宗门前辈还挺认可，都大力支持，都很期盼能走出一条全新的修行大道。
毕竟，世间修行，很忌讳故步自封的，若是不进步，迟早会被淘汰。就比如我们天一道门的各种绝技，之所以能够一直都是天下武道绝技，就是因为一直都在不断的改变，推陈出新，早就已经不是最初祖师爷传下来的版本了。”
顾观棋微微颔首，道：“那后来发生了什么？”
许知微说道：“后来，那家伙修金丹一直修不出来，也就越来越魔怔了。最后，更是疯狂的认为他金丹之所以修不成，是因为这条新的修行大道未得天地认可，缺乏气运加持。
所以，他要建新天一道门。这可就触碰到了天一道门的逆鳞了，你要出去开宗立派，天一道门都支持，可是你不能砸宗门的锅吧！
于是，在一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后，那家伙总算清醒了一下，便跑出去建立了一个门派，自称天宗。但他心里不服气，认为他的金丹大道才是天一道门的未来，所以，经常带着他门下弟子来天一道门辩难。
后来，他死了，但辩难的传统留下来了，一直到现在，一百多年了。那天宗弟子一个个也都魔怔得不行，每年都会来我们天一道门辩难，虽然从来没赢过，但那些家伙却是越来越难缠了，他们的理念越来越成熟，去年是我跟他们辩难，嘴皮子都说干了。”
顾观棋说道：“哦，没有仇恨，纯理论之争？”
“对，”许知微说道：“就是纯理论之争，但那些家伙是真的烦人，啥事都不做，就天天琢磨着怎么争赢我们天一道门。因为在他们看来，只要辩赢了，天一道门的道门气运就会加持到天宗身上，所以，他们就很执着。”
顾观棋微微点了点头，道：“既然每年都来，没有固定时间吗？”
“没有，”许知微说道：“全凭天宗那些人心情，每次来的时间都不定。”
顾观棋微微皱了皱眉，道：“那，这次会不会有些太巧了，正好赶上我们筹备对付赤天魔王，他们偏巧赶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了。”
“这……”许知微想了想，说道：“是感觉有点太巧了，我一会儿去试探试探他们。”说着，许知微看了看桌上的饭菜，道：“你快吃吧，吃完了我们一起过去。”
……
不一会儿，顾观棋就吃完了饭。
然后，便与许知微一起去往了一座大殿里。
刚一踏入大殿，便见两帮人马泾渭分明。
一方是天一道门的道士，有老一辈的长老，也有年轻的晚辈弟子，全部坐在左边的蒲团上。
而右边则是一群统一身着白色法衣的道士，有十二三人。领头的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过三十岁的俊朗道士，正与张道极对坐在蒲团上辩论着。
另外便是莲池圣僧、冷灵犀、李问天三人，他们则是坐在大殿另一处，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热闹。
“这就开始了？”顾观棋疑惑道。
许知微带着顾观棋从旁边绕着走，一边走一边低声道：“年年都是这样，天宗这些人都是一到了我们天一道门后，就直接拉着掌教师兄开始辩难。”
顾观棋问道：“一般会持续多久？”
许知微说道：“长的时候十来天，短的时候三五天。”说着，她指了指那个正与张道极辩难的道士说道：“那人就是天宗当代宗主素青子，看起来很年轻，实际上和我掌教师兄是同龄人，这人有点疯！”
“疯？”顾观棋疑惑。
许知微说道：“很痴迷，魔怔。只对研究金丹感兴趣，如今都六七十岁了，除了每年来我们天一道门辩难之外，几乎不下山，所以在江湖上没有名声。
但是，他的境界很高，与我掌教师兄一样，都是入道之上。不过，战力如何就不清楚，他好像没有动过手。”
“入道之上？”顾观棋说道：“没有具体名称吗？”
“哪有具体名称啊，”许知微摇头说道：“在天一道门的境界里，入道就已经是凡俗武道境界的巅峰了。但武道前路不绝，再往上就是个人领悟。
每一个人领悟的方向不一样，有的领悟天地大势，有的领悟人间规律，也有的领悟红尘俗世等等，也有旁门左道，千奇百怪，都统一称为入道之上。
这也就是个说法，真正混江湖，还是看谁能打。因为，每一个流派说法都不一样。比如佛门有天人大金刚，神殿有半神，但真正打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顾观棋微微点头，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佛门大金刚境界，他也遇见过，就是当初在皇城里，他杀的大将军燕昆仑，当时就是在战斗中突破至天人大金刚之境。
当时，他能够明显感觉到燕昆仑的境界超过了当时的他和张介溪，但是，真打起来，却还是被他用一剑隔世给破了，而张介溪的境界没有燕昆仑高，可张介溪却能够挡得住一剑隔世。
包括后面的神殿掌教莫勋，在境界上也是超过了他的，但打起来，还是没能胜过他。
“那入道之上之后呢？”顾观棋问道。
“没有了，”许知微说道：“所谓入道之上，就是无穷的意思，有的人领悟飞升，有的人领悟羽化，有的人领悟超凡等等，都是入道之上。
如果硬要说有明确的境界划分，那就只能是传说中的仙了，但是，这个仙，到底是境界，还是一种能力，亦或者就是一个概念，即便是我们天一道门里面也没有一个具体的记载，反正祖师爷是说羽化成仙了，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们这些后辈子弟也不清楚。”
顾观棋微微点了点头，道：“也就是说，这个入道之上境界，就是一个玄奥的境界。”
“对，蕴含一切神奇、奥妙无穷，”许知微说道：“领悟的是天地至理，洞悉的是天地规律，遵循的是世间法则。”
顾观棋若有所思，
他如今的境界，就是入道之上。
今早在融合了火舞旋风剑法之后，他感觉自己仿佛触碰到了某个瓶颈，现在看来不是境界瓶颈，而是到了一个即将领悟到某种超越武道的能力的阶段了。
就在这时候，
张道极与素青子的一轮辩难结束，两人起身，相对作揖，二人身后那些道士也都纷纷起身，拱手作揖。
素青子说道：“多谢素真师兄指点，师弟受益良多。”
张道极也客气道：“素青师弟这一年来潜修所悟出的道理，也让师兄我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说着，他望向了正慢慢走来的许知微，说道：“不过，为兄没有师弟修行高深，年老体衰，此刻已有些体力不支，接下来，就由素尘师妹与你接着辩难。”
“好。”
素青子微微点头，然后转头望向许知微，道：“素尘师妹，许久未见了。”说罢，他的目光落到了顾观棋身上，只是看了一眼，瞬间就愣住了，感慨道：“好深厚的道韵，当真是天人之姿，不知阁下是何派的师兄？”
许知微说道：“这位是青云洪三州武林盟主顾观棋，也修道教法门，但并未出家。”
素青子连忙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顾盟主，贫道素青子，见礼了！”
顾观棋拱手道：“道长有礼。”
素青子看着顾观棋，说道：“顾盟主的道性，乃贫道平生仅见，想来传闻中昙岳古国那位号称佛陀降世的伏柯嘉措大师的佛性，也不过如此了……”
许知微打断素青子的话，说道：“素青师兄，顾盟主红尘牵绊很深，而且，修炼的还是他自创的多情道，你就别妄想着引他出家了。”
素青子微微一笑，道：“那是有些可惜了，以顾盟主的道性，若是愿意潜心修道，必会成为得道真仙。”
许知微走过去，说道：“好了，别说这些了，还是说我们自己的事情吧。”
素青子点头道：“去年与师妹辩难落败之后，师兄回去又潜心修炼了一年，自认这一年来进步颇大，请师妹赐教！”
“先别忙辩难，”许知微摆了摆手，道：“在此之前，我先问你一个事情，你这次来天一道门的时机有些太巧了，我且问你，是不是奔着赤天魔王来的？”
此话一出，大殿瞬间陷入死寂。
莲池圣僧等人也都神色警惕起来。
顾观棋则是一脸错愕，他是万万没想到，许知微所谓的试探，竟然就是这么直白的开口询问。
然而，让顾观棋更错愕的是素青子竟然也直接就点头承认了。
“师妹，我此次赶在这时候来天一道门，的确是因为赤天魔王一事。”素青子回答道。
许知微问道：“你想要做什么呢？”
“除魔、证道。”素青子说道：“前些时日，赤天魔王分出一缕魔种，控制了一个江湖人找到了我，要与我合作。让我助他脱困，然后他可以帮我忙，让天宗成为天一道门正宗，成为道门领袖，得享天下道门气运。”
“所以，你答应了？”许知微问道。
素青子摇头，道：“赤天魔王虽然也是道门之人，但他的修行理念入了魔障。我当时与他辩斗了一场，却没能够说服他，当然，他也说服不了我。
于是，我们便动了手，最后，我把他那一缕魔种意志给消除了。但是，在消除他意志的过程中，我突然悟出了一个可以彻底斩杀赤天魔王的办法，所以，便决定提前来天一道门。”
此话一出，
莲池圣僧、李问天和冷灵犀都来了兴致，三人也都走了过来，顾观棋也走了过去。
张道极开口道：“素青师弟，你有何办法可以彻底斩杀赤天魔王？”
素青子缓缓开口道：“实际上，赤天魔王之所以杀不死，并非是真的不死不灭，这世上有很多武功，修炼至大成后，都会拥有近乎不死不灭的能力。
但这些所谓的不死不灭，要么就是恢复能力极强，要么就是防御能力顶级，或者就是身体进行异变，可以转化常见的致命伤。”
几人都静静地听着。
顾观棋也很认可素青子的话，这世上的武功千奇百怪，很多武功都可以说是神秘莫测。但，如果真的了解了其中关窍，就会明白神秘只是营造出来的。
就比如顾观棋自己的天蚕魔功，在圆满之后，也号称不死不灭。但他自己清楚，那就是恢复能力极强，只要不是当场杀死，都有机会可以自愈，并不是真的不死不灭。
素青子又继续说道：“而赤天魔王，之所以会不死不灭，是因为他已经放弃肉身，以魔种存于世间，这种形态本质是精神意志体，自然可以无视刀剑水火这些寻常伤害，毕竟都没办法触碰到他，只能同样以精神力对碰。
即便是使用精神力量，依旧无法杀死他。就比如素真师兄、莲池圣僧都是当世高手，在精神一道的境界也已超凡，可依旧杀不了赤天魔王，其根本原因在于，境界上的差距。
虽说素真师兄、莲池圣僧在精神一道上造诣深厚，都已臻超凡入道之境，可赤天魔王不一样，他的精神力量已经超脱，更是在舍弃肉身那一刻，已然走出了一条新的尸解仙路子。
到了如此境界，已经出现仙凡有别。也就是生命层次不一样了，低层次的力量，是无法对高层次的能量造成伤害的。这就与普通修行者，无法对精神一道有成的修行者的精神力量造成伤害一个道理。”
张道极说道：“素青师弟说得直指本质，说起来，就是我等在精神一道的境界不够。”
李问天说道：“精神一道修行本就不易，要想修炼出成果那就更难了。恐怕，当今天下，都很难找到在精神一道上能够达到赤天魔王那般境界的人。”
张道极点头道：“所以，我们只能是看看能不能综合其他手段，短时间让我们某一个掌握堪比赤天魔王的精神力量，将赤天魔王或者杀，或者继续封印。”
“其实很难，”素青子说道：“四十年前，老掌教在精神一道的建树，绝对是天一道门史上能排进前三的人物，可即便是他老人家的修为，最后还搭上可传承千年的问道剑，最终也只是将赤天魔王封印，甚至都未能将其彻底封印，如今，想要继续走那条路，难度更大了。”
几人都沉默了。
随即，许知微说道：“道理我们都明白，师兄你就直接说你的办法吧！”
素青子微微颔首，道：“我的办法说来也简单，但如今天下，应该只有我能做。”
他一边说着，一边开始运功，
缓缓的，他身体里弥漫出一种独特的能量，不同于真气，也不同于先天之炁，而是一种很纯粹的道韵。
紧接着，那一缕缕道韵在他身前汇聚、盘旋，竟然逐渐凝聚成一枚弥漫白光的丹。
“金丹？”张道极惊讶道。
“差一点，”素青子说道：“这的确是金丹之道的显化形象，不过，距离真正的金丹还差了半步，至于差的这半步是什么，师兄你应该知道。”
张道极微微点头，道：“道门气运。”
素青子继续说道：“我的金丹之道，是区别于当世武道的另一种道，赤天魔王的魔种，并不高于我的金丹，我们是属于同层次的能量。但是，我的境界比他低。
我的想法是，既然我们没办法找到高层次的力量杀他，那是不是可以换一下思路，把他的境界拉下来。”
张道极疑惑道：“师弟，你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那样，”素青子说道：“赤天魔王没有见过金丹之道，并不熟悉这种力量。而他的魔种，会入侵他人道心。
我们可以刻意制造机会，让他入侵我的道心，然后我再用我的金丹将他困住，逐步融化他，不论最终是我赢，还是他赢，在短时间内，他都无法脱离我的肉身，魔种也会被我的金丹侵染、生出杂质。
而那时候，他的境界自然就被拉了下来，只要他的境界跌落下来，那就有办法可以杀得了他了。当然，这个方法只能用一次，一旦他熟悉了我的金丹之道，那就困不住他了。”
张道极连忙道：“此法不妥。”
“有何不妥？”素青子问道。
张道极说道：“风险太大，赤天魔王的精神境界太高，他拼死而为，师弟你扛不住他的意志，到时候就会沦为他的傀儡。”
素青子说道：“我知道，但这样也不影响，我的确是输了，但他在短时间与我的金丹相融，他的境界就会跌落下来，或者说是将他能力污染。到时候，诸位便可将他斩杀。”
许知微说道：“问题就在这里了，到时候是可以杀了他，那你不也死了吗？”
“大道有劫，吾身当之，何惧沉沦。”素青子微微一笑，道：“若是真让赤天魔王破开封印，到时候必将生灵涂炭，那就不是我一个人死就能够免除祸端了！”
众人都明白素青子的意思了。
这摆明了是想要拉着赤天魔王同归于尽。
“阿弥陀佛，”莲池圣僧双手合十，道：“素青子道长舍生忘我之境界，已然得道归仙，贫僧佩服。”
素青子收功，金丹消散。
随即，他向着莲池圣僧作揖，道：“圣僧谬赞，贫道也没有那么高尚，也存有私心。
我之金丹大道，已至瓶颈，前路无望，道门千年气运，浩瀚无垠，尽数汇聚于天一道门。我之大道需要转移气运，便需要胜过天一道门。
可天一道门气运加持，人才兴旺。素真师兄年迈，便立马又出现素尘师妹接班，我想要胜过天一道门，转走道门气运，实在没有希望。
所以，只能转变思路，尝试其他办法。而赤天魔王，乃是精神魔种，若是我能赢了他，将他意志抹除，然后成功融合他的精神境界，我便可窥探更高境界，然后以此反推金丹大道，走出一条全新的道。
虽然我能赢他的胜算不足一成。但是，正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此法既可以免除一场祸端浩劫，又可有机会让我一窥大道，死而无憾矣！”
顾观棋终于明白为什么许知微会说这素青子是个疯子了。为了追求前路大道，是真的毫不在意自身性命，也幸好金丹大道乃是堂堂正正的道门正宗，否则，此人要是走了什么邪门歪道之法，也定然是不择手段，毕竟，连命都不在乎，他自然也不在意其他的。
“师兄！”素青子望向张道极，说道：“从道德层面来说，为了天下苍生，你应该成全我。从我个人角度来说，这是我唯一能窥得前路的机会，求你成全我！”
张道极皱了皱眉，道：“此事，以后再说吧！”
素青子说道：“师兄，既然你都请莲池圣僧等人出面了，那就说明，如今赤天魔王已经快要破封出来了，事情已经是很紧急了，若是因为你的犹豫，导致赤天魔王逃走而生灵涂炭，那这可就得怪在你身上了。”
张道极满是无语，
这是道德绑架的招数都给用上了。
他摆了摆手，道：“我这段时间在调整阵法，明日就可以撕开一道口子，到时候，莲池圣僧、顾盟主他们都会进入其中，去仔细感触一下赤天魔王的能量，到时候我们再商议，或许能有更好的办法。”
“阿弥陀佛，”莲池圣僧也劝解道：“素青子道长，大道在前，纵然一时模糊，但总有办法可驱散迷雾，莫要着急。”
素青子摆了摆手，道：“如果诸位找不到更好的办法，那到时候就得用我的办法。”
众人都沉默不语。
素青子微微笑了笑，又望向许知微，说道：“师妹，你我辩难，开始吧！”
“好。”
许知微向着素青子作揖。
素青子还礼，随后，两人坐到蒲团上便开始了辩难。
顾观棋听了一会儿，兴致不大，便离开去阅读关于赤天魔王的那些文献了。
张道极对赤天魔王的记录很详细，其中也掺杂了许多道家典籍里关于入道之上境界的文献，倒是让顾观棋的阅读欲望大大提升。
他刚看了没一会儿，就察觉到门外有人来了，抬头一看，竟然是天山派掌门冷灵犀。
一袭白衣，面容清冷，
她走到门口，外面的阳光笼在她身上，显得有些朦胧，可配上她的气质，仿佛让阳光都冷淡了几分。
“冷掌门。”顾观棋拱了拱手。
“顾盟主。”
冷灵犀回应了一声，没有多说话，径直走了进来，从书架上取出来一本书册翻看了起来。
顾观棋见冷灵犀并没有多少说话的兴趣，便也没有开口，坐在一旁看自己的书。
昨日他也参与了讨论，知道冷灵犀就是这个性格，即便是昨天大家都讨论得热火朝天，冷灵犀也很少发表自己的意见。
偏厅里，非常的安静。
就只有顾观棋与冷灵犀坐在里面各自看书。
顾观棋偏头看了一眼冷灵犀，他感觉冷灵犀和姜白鲤很像，都是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气质，两人也同样都是倾国倾城。
不过，姜白鲤是太过天真懵懂，对很多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所以，看起来冷冷的，但实际上内在就是个小姑娘，也挺活泼的。
但这冷灵犀肯定不一样，
能够成为天山派掌门，相当于一方诸侯的存在，自然不可能是个纯真的性格。
顾观棋看了冷灵犀一眼，也没有再多看。
而这时，
冷灵犀也偏头看了顾观棋一眼，犹豫了一下，问道：“顾盟主，你对素青子道长的提议，如何看？”
顾观棋抬头，道：“如果真的找不到其他办法，那就是只能尝试素青子道长说的办法了。冷掌门，是有什么想法吗？”
冷灵犀说道：“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赤天魔王当初是被一分为三，虽然被镇压在这天一道门的是主要魔种，但另外还有两个魔种，如今几十年过去，那两个魔种到底发展到什么地步了，谁也无法确定。
而如今，我们要对付镇魔井下面的魔种，另外那两个魔种会毫无反应吗？所以，素青子道长舍生取义的提议很值得敬佩，可实际效果能否达到预期，还很难说，甚至，我还担心会不会弄巧成拙。”
顾观棋微微皱了皱眉，来这天一道门之后，只顾着与许知微相亲，还真忽略了冷灵犀所说的这个问题，
赤天魔王的魔种，当年可是一分为三。
之前他在吴家镇所对付的冯西万，以及刚刚素青子所说去找他谈判的赤天魔王，应该都是外面那两个魔种弄出来的精神傀儡。
这也足以说明，
外面那两个魔种，如今应该已经成长到了一个不弱的地步。
之前，冯西万也是偷偷潜入天一道门后山禁地被发现的。对方去后山禁地的目的不言而喻，肯定是冲着赤天魔王去的。
那现在，他们想要对付赤天魔王，外面那两个魔种，在理论上是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顾观棋说道：“只是，如今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是明天去看一看赤天魔王，接触一下他的精神能量，看看能不能想到办法应对了。”
冷灵犀微微点了点头，道：“其实，我倒是也还有一个办法。”
顾观棋疑惑道：“什么办法？”
冷灵犀很认真的说道：“若是能够继续封印几年就好了，以顾盟主的天赋，多情道的得天独厚，应该很快就能够突破到一个难以想象的境界了。
我天山派女弟子众多，其中不乏优秀者，皆可倾力相助顾盟主修炼。一旦顾盟主的天赋，要不了几年，猛然能够对付赤天魔王了。”
顾观棋微微笑道：“冷掌门也愿意助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