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污染子体
有危险的时候师伯最安全，安全的时候师伯最危险——但在少数情况下，有危险的时候师伯也可以是更危险的那个。
玄澈顶着几十人围攻撑到现在的光幕在元昊真人的火力支援之下瞬间破碎，但话又说回来……他也确实是从敌人的围攻中突围了出去，就整个过程而言，属于初心是好的，执行的坏了，但当事人身体素质不错。
「……我突然感觉玄澈这家伙活的也挺不容易的。」于生坐在胡狸背上看着远处，忍不住幽幽感慨道。
艾琳则扭头看了郑直一眼：「你俩命都挺大的。」
郑直赶紧摆摆手：「他那是命硬，我是命大，我们不一样的。」
「……是这样吗？」
「行了，都这时候就别讨论用词准确了，」于生打断了俩人交流，目光则落在了不远处的硝烟弥漫深处，「这边好像还有麻烦。」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句话，于生话音刚落，烟尘之中便突然亮起了一道雷光。
那雷光直扑飞在半空的胡狸，却被胡狸身边的护体灵气挡下，轰然震开的冲击波吹散了刚才元昊真人炸起的那片蘑菇云，而后片刻，雨云重聚，在连绵雨幕中，于生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高大，威严，身披白袍，宛如从大理石雕塑中走出来的古典半神一般——浑身缠绕雷光的中年男子从烟尘中走了出来，一步步踏着空气，面色阴沉地注视着这边。
在看清对方模样的一瞬，于生此前因为看到天空雷光而泛起的隐约猜测便瞬间得到证实，这让他顿时一惊：「……你没死？！」
然而远处那个站在半空的身影却仿佛没有听到这句话，他只是死死盯着坐在于生旁边的小人偶，脸上毫无表情，一双眼睛里倒映着细密的电芒，却又泛着水晶般冰冷的光泽。
胡狸谨慎调整了一下在空中的位置，那身披白袍的隐修会「大贤者」也随着转动了一下眼珠，仍旧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坐在九尾狐背上的人偶。
而正当于生疑惑时，与胡狸一同漂浮在空中的露娜忽然凑了过来。
「是，克隆体，」露娜压低声音，一边戒备着那「大贤者」的举动一边说道，「但状态，不对劲。」
「克隆体？」于生闻言微微睁大了眼睛，一下子明白了些事情，但还不等他搞明白露娜说的「状态不对劲」是怎幺个意思，远处半空的那白袍神官便忽然又有了动作。
他向着艾琳的方向擡起手，一瞬间，层层迭迭的雷光便浮现在他的身后，整片空间都仿佛进入了充能状态，连半空中落下的雨幕都泛起无数细碎电芒，胡狸的护体灵气之外也被电场激得劈啪作响。
艾琳一看这情况反而乐了：「嘿！还来这招，是真不长记性啊？」
话音未落，小人偶已经擡手一招，几十道空间裂隙便瞬间出现在了旷野上，而伴随着裂隙的快速展开、翻转，一个又一个目光呆滞的量产艾琳也随之来到了战场。
小人偶们传送完成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同时擡头，朝着半空中的「大贤者」擡手一发「艾琳射线」，一片密集的弹幕便扫了过去。
同时艾琳又使劲拍了一下胡狸的后背：「傻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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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多说，胡狸已经明白艾琳的意思，当即便压低高度向着地面冲去。
半空中的「大贤者」果然立刻就跟着转动了目光——几十道细小的灼热光束并不足以对他造成致命威胁，而只是在他身边的半空中激荡起了一道道剧烈的波纹，他的注意力却始终都在真正的艾琳身上，在后者骑着九尾银狐急速掠向大地的时候，他猛地挥了下手。
半空中的雷霆……散去了。
雷光最后一次凝聚的地方，取而代之出现的却是数不清的黑色裂隙，大大小小的裂隙遍布天空，而下一刻，便有无数苍白的晶体从裂隙里涌了出来，又如暴雨般泼向大地！
「卧槽？！」
艾琳擡头看了一眼，当场整个人偶都傻了——她原本的计划是把量产人偶召唤出来之后就在地上「接着」，然后她拉一波仇恨再从量产人偶的「阵地」上空掠过，这样等那个大贤者一波闪电劈下来，召唤出来的量产姬们就会瞬间充满电，虽然可能比不上pro max般充能之后的效果，但几十发过载射线一轮攒射应该也能打死那个大贤者……
她的作战计划是相当完美的。
然而那暴雨般砸下来的晶簇打乱了一切。
水晶如陨石雨般砸落下来，九尾银狐的身影在水晶暴雨中穿梭着，不断有晶簇落在胡狸的护体灵气上，引起的爆炸连绵不绝，而又有散落的水晶碎片泼洒向大地，那些刚刚被召唤出来的量产人偶们瞬间便乱作一团，在旷野上到处乱跑，然后又因为实在躲不开来自天空的攻击而纷纷激活了回程指令，一个个又凭空消失回到了山谷里。
「啊卧槽这不对啊！」艾琳看着自己的量产「军团」数量越来越少，顿时有些抓狂地惊呼着，「这水晶哪来的……那货不是电属性的吗？！」
于生心中的震惊丝毫不比艾琳少，他擡起头，看到那身披白袍的「大贤者」仍然在不断地召唤着古怪的「水晶裂隙」，轰炸下来的晶簇正在旷野上不断堆积着，而又有大大小小的晶体从地表的裂隙中钻了出来，就像在回应着什幺一般，迅速从岩石与泥土中滋长着，这一幕……
与当初卫戍-3上的情况如此相像！
胡狸发出一声低吼，她终于瞅准了时机，从那密集的水晶弹幕中找到一处间隙，紧接着便猛地一扭身子，几条尾巴轰然发射出去。
拖拽着长长推进焰的狐狸尾巴直扑向半空的「大贤者」，后者却不闪不避，竟好像丝毫不在意生死般原地硬接了这一轮轰炸。
伴随着几声震碎云霄的轰鸣，狐火在天空爆成了耀眼的火球，火球散去之后，硝烟中隐隐浮现出了那白袍神官的影子。
已经没什幺「白袍」了。
他的躯体几乎被炸得四分五裂，然而那撕裂的躯体中却没有流出血液——十几块大大小小的肢体碎块就那幺漂浮在半空，肢体碎块的断面中却泛着晶莹剔透的、水晶般的光泽，这幅骇人的躯壳就这幺在风雨中漂浮着，而后所有的碎块都抽搐、蠕动起来，变成更加肿胀诡异的模样，又有无数细小的水晶「枝丫」从那些断面中延伸出来，在碎块之间勾连着，似乎在尝试组合成一个整体……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刚才露娜感觉到的「不对劲」是怎幺回事了。
「我勒个人偶之祖啊！这货原来已经被吃了……」艾琳瞪大了眼睛，「他们不是一伙的吗！？」
「你说他跟谁一伙？被控制的『云清子』？还是云清子背后的『衍星体』？」于生这时候反而冷静下来，真看到那白袍神官变成一堆变异水晶的时候他反而没了惊讶，而只剩一种意料之中的感慨，「焊雷管锯灯泡是这样的，我从一开始就觉得这帮邪教徒迟早会玩脱——而且玩脱了还得别人来收拾烂摊子。」
说话间，空中的「大贤者」已经慢慢转过头来，那颗四分五裂的头颅上镶嵌着一对冰冷的眼珠子，尽管躯体被破坏成这样，那副眼睛还是死死盯着艾琳，而他那颗已经结晶化的大脑则暴露在空气里，大脑中残存的某个植入体部件急促闪烁着灯光，仿佛饱含怨愤。
艾琳被对方这眼神盯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往于生怀里缩了缩：「干啥啊，都这德行了怎幺怨气还这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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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疑这家伙在被衍星体吞噬之前心里头最大的怨念就是被一个洋娃娃一指头戳死了——而且那一指头的功力还是他自己给充进去的，」于生随口说着，「这事儿换谁身上都能记到下辈子，喝孟婆汤的时候都要把孟婆踹地上唠俩钟头的。」
艾琳：「……孟婆是谁？你又认识新的人偶了？」
于生没说话，胡狸则已经完成下一轮狐萝卜飞弹的准备，然后毫不犹豫又朝天上打了一轮。
本就受到重创，还没来得及再生的「大贤者」瞬间便被炸成了漫天碎屑。
纷纷扬扬的苍白晶体物质混着风雨从天空洒落下来，在狐火间泛着诡异的光泽。
然而看着这一幕，于生心中却丝毫没有放松下来，反而愈加警戒。
躲在他怀里的艾琳则好像忽然感觉到了什幺，小人偶探出头来，望着旷野上的某处。
她眨眨眼，而下一瞬间，她视线中的地面便忽然隆了起来，紧接着岩石与泥土轰然破裂。
大量结晶物质就仿佛涌泉般从那道裂口中喷涌而出，在「涌泉」的最中心，一个熟悉的身影则从里面「冒」了出来。
还是那位「大贤者」——一个完全由水晶物质组成的大贤者。
「我就猜到会这样……」
于生看到那「大贤者」再度出现，无奈地叹了口气，显然早有所料。
然而他这口气刚叹完，紧接着便又是第二道、第三道「水晶涌泉」出现在了旷野上，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晶体摩擦、碎裂、重组声音，一个又一个的「大贤者」从晶簇中走了出来。
于生：「……？」
艾琳戳了戳他的胳膊：「这个你猜到了吗？」
于生：「……这不对啊！在卫戍-3的时候那些云清子好歹还是一个一个再生的，这怎幺到了戍寂，这些玩意儿还能一块冒出来的？！」
「这就是粪怪，」艾琳叹了口气，「建模不换，暗改机制，最后还要数值乘十往你脸上扔一坨……关键是打死了还不掉好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