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领主级工厂主的恐怖（为盟主大佬秋哥加更）
维克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那双银色的眼睛里甚至闪过一丝赞许。
“相当缜密的思考。”
他靠回椅背，手指交叉放在腹部地说道。
“我们自然不是空口白牙，我知道你有几个同门师兄弟。”
他的语气变得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反复推演过的方案。
“如果奥尔科特对你复仇失败，发现正面拿不下你，转而去袭击其他人呢？”
“要知道，查理德已经遭受过工厂主的袭击了。”
伊文的眉头微皱：“那您的意思是？”
维克说：“我无法保证他们不会遭到袭击，但我可以对他们进行相关的监控。”
“只要他们遭到袭击，我们可以加以保护，并且第一时间通知你。”
“同时，我们还可以给你提供额外的帮助。”
他从桌子底下取出一只扁平的木箱，放在桌面上打开。
箱子内衬是深蓝色的丝绒，五只玻璃药瓶整齐地嵌在凹槽里。
维克的手指依次点过每一只瓶子说道：
“雄狮，鲨鱼，铁血，这三种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他的手指停在第四只瓶子上，瓶身里的液体是一种混乱的污秽，像是大量的垃圾熬制而成的。
“中级亵渎魔药，大幅度提升银器抗性，可以进一步弥补你的短板。”
最后一只，瓶身里的液体是透明的，但在灯光下会折射出一种淡紫色的光晕。
“卓识魔药，中级，魔药，服用后30分钟内，提升你八点灵视。”
他擡起眼说道：“这足够你看到对方的一切手段。”
伊文盯着那只箱子，五瓶魔药，其中三瓶是中级。
临时中级魔药的市场价格一瓶他不太清楚，但从福瑞姆和阿米蒂奇的只言片语中可以推断，一瓶少说也要几十美元。
五瓶加一起不是一个小数目，并且一套下来能够迅速提升战斗力。
“免费的？”
维克点头说道：“免费给你，但你必须全力配合我们抓住奥尔科特，必须是活的。”
他的语气在活的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我们需要他的口供。”
伊文思考了半分钟。
铁血魔药让他的思维可以没有任何杂质地进行思考，把每一个利弊都衡量了一遍，然后他点头。
“需要我怎么做？”
维克说：“正常生活，正常上学，不需要你做任何特殊的事情。”
他站起身走到窗帘旁边，用一根手指挑开了一条缝，窗外是漆黑的夜色。
“修士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他等不了多久的。”
伊文嗯了一声，把那只木箱合上夹在臂下：“那行！”
他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维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阿卡姆。”
伊文转头。
维克依然站在窗帘旁边，那张苍白的脸半隐在阴影里。
“以后吃魔药，还是做点遮蔽仪式吧。”
伊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的。”
另一边。
夜空之中，两只直径将近一米的怪物正在高速飞行。
它们的身体是蜘蛛的形态，八条细长的腿在空气中划动，像是在游泳。
但它们的头部，是人类的面孔，五官扭曲，表情凝固在某种介于痛苦和狂喜之间的状态，嘴角永远挂着一丝不自然的微笑。
欲望精灵。
两只欲望精灵之间，用坚韧的透明丝线吊着一具残破的人类躯体。
这是杰克·奥尔科特的身体。
胸口的窟窿被一只略小的欲望精灵填充着，那只精灵蜷缩在胸腔里，人脸朝外，充当着临时的心脏。
脑袋的位置也蹲着一只，八条腿抱着颈椎的断面，人脸朝前，充当着临时的大脑。
整个人给人一种随时都会散架的感觉。
欲望精灵吊着这具残躯飞过了波顿城的上空，以最快的速度降落在了萨普庄园的后院。
庄园内，那间没有窗户的会客厅。
萨普依旧坐在那把高背皮椅上，穿着一身深色的长绒居家睡衣。
干瘦的身体靠在宽大的椅子上，好像一头蜷缩在自己巢穴中，年老力衰的巨龙。
此时他的目光满是冰冷的向前看去，杰克·奥尔科特跪在地面上。
那具被临时修补过的身体虚弱的像是即将散架的积木。
欲望精灵还在他的胸腔和头颅位置蠕动着，勉强维持着最为基础的生命运转。
“奥尔科特。”萨普高高在上的声音响起。
“我还真是高估你了。”
杰克挣扎着擡起头，声音沙哑带着哀求地说道。
“大人！我的大人！那小家伙果然有问题！埃尔顿就是他杀的！”
“我给您带来了关键消息！只要您能救我一下，下一次我一定会成功！”
萨普没有说话，他擡起右手。
随即整个会客厅立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一个诡异的虚影从萨普的身后浮现，这虚影没有实体，外形由无数的金钱符号所组成。
美元的“”标记，鹰徽，数字串，合同条款的字母……
紧接着这些符号开始迅速地扩张翻腾，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球体空间，将两人笼罩在其中。
资本领域。
萨普那只布满老年斑的手掌摊开。
掌心里凭空出现了一叠现金，一张一张地，自发地燃烧起来。
每一张钞票燃尽，杰克身上的伤势就恢复一分。
三百美元：胸腔里的欲望精灵退了出来，新的心脏从血肉中缓慢长了回来。
六百美元：颅骨重新闭合，脑组织在颅腔内重新填充。
九百美元：面部的肌肉和皮肤覆盖了裸露的骨骼。
一千美元：杰克的身体完全恢复了原状。
他大口喘着气，感受着重新拥有完整躯体的踏实感。
然后他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沉闷而响亮。
他有些茫然地擡起头：“大人？”
面前的空气中，凭空出现了一份合同。
羊皮纸的材质，金色的字迹，每一个条款都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自行书写着。
萨普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冰冷的宛如寒冰。
“签了它，你已经欠了我一千美元的救命钱。”
“当你偿还完之前，你没有自由。”
杰克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想起了一个人。
普利斯！
那天晚上，就在这间屋子里，那个活了三百年的不列颠老牌渴血种贵族，在疯狂的咒骂，挣扎。
而他，杰克·奥尔科特，当时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端着一杯咖啡，翘着二郎腿，谈笑风生地看着那场表演。
看着普利斯的生命力被一年一年地折算成现金，看着他的血肉被一磅一磅地标上价格。
看着他的知识，特性，记忆，被一条一条地写进资产清单。
三百年的积累，一共价值五十万美元。
六年前，那个从不列颠远渡重洋而来的渴血种贵族，为了找到拯救女王的希望，为了能在这片新大陆上体面地立足，和工厂主签订了合同。
随后，在违背合同条款之后，他成为了萨普的资产。
这就是领主级工厂主的赚钱手段之一。
而现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自己也沦为了同样的下场。
杰克的手掌不断颤抖，那份合同就悬浮在他面前半米的位置，金色的字迹在他的瞳孔里倒映着。
他迟迟不敢落笔。
萨普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需要我帮你吗？奥尔科特先生。”
话音落下的同时，资本领域的空间里，一个又一个由美元符号组成的人形虚影从地板上升起。
它们的身体由流动的金色数字构成，面孔模糊，但每一个都散发着一种不容置疑，近乎神圣的威严。
法官倒影！
资本领域中最恐怖的力量。
只要还在城市之中，领主以下的超凡者就没有办法反抗这些由金钱凝聚而成的执法者。
也就在那些法官倒影出现的同时，杰克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从肉体中被缓缓剥离。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伸进了他的身体，攥住了他存在的核心，正在一点一点地往外拽。
“欠钱不还的话，是要进监狱的。”
一个法官倒影冰冷的声音响起，同时一只由金色符号组成的手掌攥住了他的脖颈。
“我签！！我签！！”
杰克嘶吼着。
他跟着萨普十年，他太清楚那些被关进灵魂监狱的人是什么下场了。
灵魂被剥离肉体，关进一个由金钱构筑的牢笼里。
没有睡眠，没有死亡，只有无尽永恒的清醒囚禁。
然后进行着无穷无止的计算。
做报表，做账，计算工资……
一刻都不能停，做错就是宛如撕裂灵魂般的痛苦！
最后直到你的价值被彻底榨干为止。
过去那些年里他亲眼看着别人经历的一切，如今都在他自己身上一一重现。
颤抖的手指抓起那支凭空出现的金色羽毛笔，在合同的末尾潦草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同签完之后，整个羊皮纸都化作了宛如锁链般的虚影，进入到了杰克的身体之中
与此同时，能看到杰克的表情出现了一些变化，眼神变得有些木讷，表情也有些机械的质感。
萨普随手一挥，资本领域消散。
那些法官倒影也随之消失，会客厅恢复了刚刚的昏暗与平静。
“维克必定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并且肯定已经和阿卡姆达成了合作。”
“现在就去古丁街，趁他刚回到家，认为今晚已经安全了的时候动手，必定可以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
“而且那家伙不可能连续服用魔药，去吧。”
“还有，带上克制渴血种的太阳圣水和银器。”
杰克恭敬地从地面上站起来，忍不住地好奇问了一句。
“为什么您如此肯定他们已经达成了合作？”
萨普擡起手，一只由美元折成的小鸟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它那金钱组成的鸟喙不断开合，说了一些别人听不懂的内容。
萨普冷笑了一声：“别小看金钱的力量。”
……
与此同时，伊文拿着药箱回到了古丁街的公寓。
到家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先去厕所。
坐在马桶上，伴随着一阵哗啦啦的声音，他清楚地听到了那些玻璃碎块撞击马桶的声响。
“哎！一美元就这么没了。”
他叹了口气，冲掉了那些昂贵的残骸。
回到房间，终于有时间看一眼面板。
反月魔药的反转效果已经出来了。
【你反转了二阶段反月魔药的副作用。】
【你的银属性抗性永久提升2%。】
【你似乎更喜欢月亮了。你的月亮亲和永久提升3%。】
【警告！太阳反对与月亮住在一起！】
【你的3%月亮亲和已被转化为3%太阳亲和。】
“好家伙！”伊文看着最后那行字。
“看来太阳和月亮只能选一条路。”
“我如今体内太阳的成分更多，所以直接把月亮给吞了。”
“有点意思！这条规则记下了，以后月亮系的魔药还是能喝，但正面效果会被太阳亲和覆盖转化。”
“不亏，但也不会额外获得月亮方面的增益。”
“鸡你~”
弹簧床发出了今晚的第一声惨叫。
伊文把那五只药瓶从木箱里取出来，整齐地排在枕头旁边。
“说实话，这种被仇人躲在暗处窥视的感觉，还真不好受。”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飞速运转。
“要不要再塞几瓶备用的？”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有必要！”
“修士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万一这家伙疯了，趁着灯下黑，今晚就来袭击我呢？”
“关于性命的事情，马虎不得。”
他从床上站起来，走进盥洗室。
五分钟后，他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受着体内那几只瓶子的位置。
“嗯，在家就是好，比电车上方便多了。”
三瓶！
一瓶铁血，一瓶中级亵渎，一瓶卓识。
这三种都是能够快速弥补缺点，应对杰克·奥尔科特的关键药物。
他扭了扭腰：“还好身体延展性增加了，不然中级魔药那个瓶子的尺寸，还真不好处理。”
关键救命的后手准备就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