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医学院的推荐信，医院是个好地方啊！
蒙斯教授擡起头，确认一眼后点了点头。
莱特这边躬身行礼，转身离开后顺手关上了门。
“教授。”伊文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他对蒙斯这种死板公正的老教授有着发自内心的尊敬。
这种人不玩花活，不搞权术，一辈子就认一个死理：好好做学问。
蒙斯嗯了一声，然后从桌上拿起两封信，分别递给了两人。
“这是我给你们两人的推荐信，医学院那边的。”
伊文愣了一下：“啊？我们才大一呀。”
莫莱斯显然比伊文更懂学术圈的规矩。
他先接过信，语气认真地问道。
“您是推荐我们边学习边实践？提前积累实验时间？”
蒙斯嗯了一声，一边擦着老花镜一边说道。
“你们两个是我现在教的学生里，学习最好，态度最认真的。”
“虽然你们出身差距很大，但能看到你们两个能一起学习，关系还不错，我很欣慰。”
“我这人比较死板，信奉的是好好学习就可以换来好未来的理念。”
莫莱斯恭敬地问：“但教授，这是不是也太早了？新规定不是说至少要两年的基础科学进修吗？”
蒙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已经凉透的红茶。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光凭我一个老头子可搞不定这些。”
他的目光转向伊文：“你认识福瑞姆博士，对吧？”
伊文恭敬地点头：“嗯，我在纽黑文那边获得了一位老前辈的认可，他帮我写了推荐信，让我去福瑞姆博士那边学点东西。”
莫莱斯在旁边猛地转过头，一脸震惊。
“你？福瑞姆博士？”
福瑞姆博士！医学院的风云人物。
生物化学教授！临床生理化学实验室的创始人！
这种让他父亲都为之仰视的大人物，怎么能和这种底层小子扯上关系？
但下一秒，莫莱斯想起了那天半夜，被伊文公主抱在怀里的场景。
想起了那双在黑暗中发光的金色竖瞳，以及那一头帅气的银色头发。
他瞬间想通了。
蒙斯老先生那张常年板着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微笑。
“福瑞姆博士对你的评价很不错，阿卡姆。”
接着他看向莫莱斯。
“你有一个好父亲。同时你也足够努力，莫莱斯。”
他把那杯凉茶放下，舒服地靠在椅子上。
“最近波顿城中出现了一些怪异的疾病，医学院和附属医院人手不够。”
“他们需要一些靠谱的好学生。尤其是认真、并且学习能力出众的。”
“福瑞姆博士点名要了你们两个。”
“事情紧急，这件事算是特事特办。”
他停顿下来看向两人。
“你们很幸运。可以一边上基础科学的课，一边在医学院那边上课和实践。”
“只要你们能坚持住这个强度，你们未来可以比同届的其他学生提前三四年拿到医学执照。”
莫莱斯的眼睛瞬间亮了，捏紧拳头信誓旦旦地说道。
“我一定能坚持住！”
伊文在旁边正色鞠躬：“感谢您，蒙斯教授。”
莫莱斯立刻收起激动的表情，跟着鞠了一躬。
心里暗道：“不愧是行走在两个世界的人。真懂事！莫莱斯，你要多跟着阿卡姆学学！”
蒙斯笑了笑，摆了摆手。
“以后你们上午上课就可以。下午的背诵小班不用去了，直接去医学院那边。”
“现在你们收拾一下，就去医学院报到。”
接着他的表情收敛，那种老学究特有的严厉重新回到了脸上。
“不过成绩不能掉，考试必须全优。”
两人同时拍着胸口表示没问题。
临别时，蒙斯教授叫住了伊文。
“阿卡姆。”
伊文转头看去。
老先生随口说一句看上去无关紧要的话。
“离拜伦那家伙远点，他不是什么正经人。”
伊文心里一暖。
这个死板的老教授，用他自己的方式在保护学生。
“我知道，教授。感谢您。”
蒙斯嗯了一声，没有再擡头。
两人走出办公室，关上门。
走廊里，莫莱斯的脸上写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
平日里梳得整整齐齐的偏分头都有几缕翘了起来。
“我的天。”
他压低声音，但语速快得像是在念绕口令：“我感觉自己在做梦。”
“不用六年！不用八年！”
“有了这次机会，四年！四年我就可以成为医生了！”
伊文捏着蒙斯教授的推荐信，脸上也挂着高兴的笑容。
不过他关注的点和莫莱斯不太一样。
“医院是个好地方。”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到处都是怪异疾病的病人。到处都是样本，到处都是宝贝。”
“顺便还能近距离观察那些病毒到底是怎么回事。”
“维克让我调查的病毒线索，说不定在医院里就能找到突破口。”
随后两人拿着推荐信，先去了教导主任办公室汇报情况。
医学院那边的信函已经提前发过来了。
新来的教导主任看过蒙斯教授的签名和医学院的公函后，点了点头，在两人的学籍卡上盖了个章。
以后中午就可以离开，不用担心考勤的问题。
之后两人回教室收拾好东西，背上书包，坐上了往北开的电车。
目的地：查尔斯河北侧，贤者大学医学院。
电车叮叮当当地穿过波顿城，经过灯塔山的坡道，跨过查尔斯河上的铁桥。
整个路上，莫莱斯都相当兴奋。
他平时那种沉稳内敛的好学生形象完全变了，眼睛里全是对未来的期待。
“终于可以学到刺激的新知识了！解剖学！病理学！临床诊断！”
他搓着手，然后突然转过头，表情变得认真了几分。
“阿卡姆。”
“嗯？”
“我如果遇到危险，你能拉我一把吗？”
伊文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我们这行主要看费用。”
莫莱斯的表情僵了一下。
伊文笑着补充：“但看在咱们的交情上，我可以免费帮你一次。”
莫莱斯立刻点头：“没问题！”
上一次的事情之后，他从父亲那里知道了很多东西。
关于那个白色圆盘，关于那些噩梦，关于这个世界隐藏的另一面。
他隐隐感觉到自己已经触碰到了那个神秘世界的边角。
而伊文，就是他在那个世界里唯一认识的人。
“对了阿卡姆！”
莫莱斯突然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之前那个害我做噩梦的盘子，你要吗？”
“我可不敢再动它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扔进壁炉里怕炸了，随手扔了又怕害人。你能处理吗？”
伊文立刻想起了希尔之前说的话：莫莱斯被食尸鬼盯上的原因，就是因为一个白骨盘子。
那东西能吸引边境食尸鬼，说明它本身具有某种超凡属性。
怎么说也算是一件法器。
伊文咧开嘴，露出了那副标志性的阳光笑容。
“当然可以！”
他伸手拍了拍莫莱斯的肩膀。
“看在咱们的交情上，第一次处理我就不收钱了。”
莫莱斯一脸感动：“阿卡姆，你真够意思！”
伊文笑着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那个白骨盘子能卖多少钱了。
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查尔斯河铁桥。
河面上反射着冬日的夕阳，那片赤红晃的人有些睁不开眼睛。
北岸的医学院建筑群此时已经映入眼帘。
红砖墙，尖顶塔楼，还有爬满常春藤的外墙。
这是这个时代无数人的梦想之地。
下午四点半，两人从电车上跳下来。
查尔河北岸的空气比城南冷上几分。
莫莱斯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兴奋越来越多。
“这还是我第一次自己来医学院！”
伊文瞬间就听出了这句话的隐藏意思：我爸带我来过很多次了。
两人一边往里走一边闲聊着。
“你父亲的诊所，最近接诊的病人有这些怪病吗？”伊文随口问道。
莫莱斯摇头：“没有，我父亲的客户主要是中产阶级，不接触那些底层社区的人。”
下一秒他立刻意识到伊文就是底层社区的人，于是急忙找补地说道。
“不过他也会去其他一些相对平价的诊所帮忙看病，顺带收集一些病历资料。”
他摸着下巴，眉头微皱：“根据我父亲的说法，不像是普通的疾病。”
“溃烂的形态，扩散的速度，还有病灶的分布规律，似乎都是刚刚出现的新症状。”
两人说话的时候，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学生快步地跑了过去，他们怀里抱着几只铁皮箱子，上面贴着红色“急”的标签。
跟着人流，两人来到了伊文上次来过的那个大厅。
接待后面坐着的依旧是上次那位女性，棕色的卷发盘在脑后，胸前别着医学院的铜质徽章。
她看到伊文，微笑着点了点头。
“是来找福瑞姆博士的吗？”
伊文笑着把推荐信递过去：“嗯。这是我同学，我们两个是来报到帮忙的。”
女接待似乎已经提前得到了通知，没有多问，带着两人上了楼梯，来到二楼福瑞姆的办公室门前。
门没有关严。里面传来了一个带着压抑怒气的男性声音。
“这么关键的样本怎么会弄混？”
“整个实验的样本都污染了！”
女接待朝两人做了个“请稍等”的手势，然后轻轻敲了敲门框。
里面的声音停了一秒。
“进来。”
两人推门走进去。
福瑞姆博士站在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实验服，整个人给人一种严厉威猛的压迫感。
他面前站着三个男学生。
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低着头，小脸煞白。没有人敢说话。
训斥之后，福瑞姆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
“我知道你们最近很累，但没办法。”
“整个城市的卫生状况出了问题。这时候正是我们医学人挺身而出的时刻。”
他揉了揉眉心。
“这批样本不能用了，一会儿去采集下一批。”
带头的那个青年试探着开口：“博士，那地方很危险。”
他戴着一副圆框眼镜，面容有些中亚混血的特征。
颧骨高，眼窝深，皮肤是一种健康的小麦色。
福瑞姆点头：“我知道。所以我给你们找来了帮手。”
说着，他转头朝门口看来。
三个学生跟着转过头。
然后他们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两个人。
左边那个身材高大，却穿着一身底层工人才会穿的旧夹克。
他的脸上挂着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看上去天真得有些可笑。
右边那个衣着笔挺，领带打得标准端正。
但他的表情有些窘迫，像是一个内向的实习生，不知道手往哪放。
带头的眼镜青年立刻做出了判断。
他快步走过来，双手热情地握住了莫莱斯的手。
“您就是博士叫过来的帮手吧？”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热切。
“谢天谢地，您总算来了！我们都要……”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旁边那个穿着旧夹克的穷学生大咧咧地从他身边走过去，径直走到了福瑞姆面前。
“福瑞姆博士，有事让我去办吗？”
语气随意，姿态自然，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轻松。
福瑞姆笑了笑对着三个学生说道：“给你们介绍一下！”
“伊文·路德维希·阿卡姆。”
“不仅是学业成绩优秀的学生，还是一名有着丰富社会阅历的能人。”
他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有他在，你们之前遇到的所有问题都能轻松搞定。”
“让他带着你们出去，我才放心。”
那个带头的眼镜青年此刻还握着莫莱斯的手。
他的脖子以一种近乎九十度的角度扭向伊文的背影，脸上的表情从热情变成了尴尬。
莫莱斯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手从对方的掌心里抽出来。
“叫我莫莱斯就行，学长。”
伊文这边转过身，朝所有人微笑着点了点头。
“大家好！我是考进贤者大学两个半月的练习生，你们叫我阿卡姆就行。”
眼镜青年盯着伊文看了两秒。
两个半月？那就是大一新生。
比自己小至少两三岁，他能有什么社会阅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