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老辛，你很牛逼啊！
夏夜，風中帶著一絲涼爽。
辛哲走出排屋小區，就見到不遠處的路燈下，馬騰獨自站著，嘴裡叼著一根菸，卻沒有點著。
就在剛才，馬騰帶著十幾個工作人員趕到了這裡，瞭解完事情經過之後，便一言不發，只是將信件收起，獨自走了出來。
辛哲走到馬騰身邊，喊了一聲：「馬叔……」
馬騰似是突然回神，看到是辛哲，擠出一個笑容：「怎麼也出來了？」
「王大爺和他們在做交接，我閒著也沒事。」辛哲聳了聳肩，遲疑了一下，實在沒忍住，問道，「馬叔，那個方嘯天是誰啊？為甚麼你和王大爺都這麼大的反應。」
馬騰沒直接回答，先是在身上摸索了一下，找到一個火機，將煙點燃，抽了一口，吐出一團煙霧。
「咱們炎夏的超凡組織架構你還記得吧？」馬騰問道。
辛哲點點頭：「記得，白玉京總掌炎夏修行界，下設五城十二樓，五城相當於古代的六部，各有職責，十二樓就是封疆大吏，覆蓋全國。」
馬騰又抽了一口煙，說道：「白玉京的最高決策機構叫做九曜會，九曜指的是日、月、金、木、水、火、土、計都、羅睺這九顆大星。」
「只有修為最高，德行最為服眾的修行者，才能冠以九曜之名，說是我炎夏的守護神也不為過！」
馬騰的話頓了頓，又抽了口煙，似是要讓自己能平靜地說出接下來的話——
「那位方嘯天，是上一任的九曜之一，計都！」
辛哲聞言眼睛訝異地瞪得通圓。
九曜？計都！
乖乖，誤闖天家了這是！
不過……
「上一任？」辛哲抓住了馬騰話裡的重點。
馬騰點點頭：「十年前，方嘯天突然出手擊殺麒麟城城主，奪走我炎夏神物『乾坤鼎』，叛出炎夏！」
辛哲心中一驚，他都準備好聽一個悲壯的故事，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轉折！
馬騰抬起頭看了看夜空，似乎是想找到那顆計都星：「方嘯天是我炎夏走氣之路的巔峰幾人之一，神物乾坤鼎卻是有助於精之路的修行，當時我們都不理解他為何這麼做！」
「今天看這封信倒是解開了困惑。」
「興許他是要借『乾坤鼎』的能力給自己打通一條精之路。」
辛哲也想起那封信裡方嘯天提到了三路齊修，三花聚頂，也只是微微嘆氣。
這些話題太高階了，他還是修行路上的小菜鳥，就是想感慨也說不出甚麼騷話來。
但辛哲想了想，問道：「信是寫給那個『安民兄』的，這個人也是叛徒嗎？」
馬騰偏過頭看了一眼辛哲，臉上嚴肅的表情鬆動了一些，輕聲道：「這話以後別亂說。」
「我要是沒想錯的話，信中的『安民兄』，應該是當年五城之一的青龍城城主，如今九曜裡的月曜，李安民！」
辛哲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馬騰搖搖頭：「李安民與方嘯天交往就極深，兩人亦師亦友，不過這都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
「按我推測，方嘯天留下這些藥劑時他還沒有叛逃的打算。」
「只是中間不知道出了甚麼交接上的紕漏，許是管理這房子的人犧牲了，又或是別的原因，最終這批藥劑和信件沒有交到李安民的手中。」
辛哲點點頭，突然心頭浮現一絲怪異。
馬叔好像很瞭解這個方嘯天！
十幾年前，馬叔應該也就是現在自己這個檔次，站如嘍囉，怎麼會知道九曜級別的私交程度呢？
馬騰猛吸了一大口煙，然後徒手將菸頭摁滅，屈指一彈，彈入不遠處的垃圾桶中。
「既然這個消失了許久的人被扯出來了，有些事你也應該知道。」馬騰偏過頭，看向辛哲，眼神中還帶著一絲猶豫。
辛哲心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低聲問道：「該不會是……方嘯天和我爸有關係？」
馬騰有些吃驚地看著辛哲，片刻，認真地點了點頭。
辛哲拳頭不自覺捏緊，沒有催問，等著馬騰的下文。
馬騰沒讓辛哲等太久，就繼續說道：「我是你父親引入修行界的，前期的修行也是受你父親的資助，感情上不去多說，從關係來講，我算是你父親的追隨者。」
「但你父親和方嘯天的關係要比追隨者還要親近的多。」
「他們是正經的師徒，一榮俱榮，情如父子的那種！」
辛哲臉上表情未動，但心中卻如波濤洶湧！
方嘯天，是自己老爸的師父！
辛哲咬了咬牙，像是要確認一個答案：「我爸……也是叛徒？」
「不是！」馬騰連忙否認，「沒有任何跡象表明你父親背叛了炎夏！」
「他只是，失蹤了……」
「失蹤？可是馬叔，你跟我確認過，我爸他去世了！馬叔，我知道我現在能力有限，但是我想知道真相……」
馬騰看著有些情緒激動的辛哲，一隻手按住辛哲的肩膀，眼神柔和，辛哲的情緒也在這樣的目光中漸漸平息下來。
馬騰見辛哲眼神恢復清明，身子一矮，就坐在了馬路牙子上。
「十四年前，我參與了一項維和任務，被捲入超凡事件之中，因此和你父親相識。」
「受他指引，踏入了修行界。」
「再後來，他被調來巴蜀之地，擔任望江樓第九隊隊長，便將我也帶了過來。」
「不久後，他成為望江樓最年輕的鎮樓長老，都說等老樓主卸職，他就是望江樓的下一任樓主！」
「但隨著方嘯天叛變，事情都變了。」
「你父親先是接受審查，隨後被調離望江樓，從此和我斷了聯絡。」
「我有心去辛家村找他，但也擔心給你們帶來麻煩，便沒有成行。」
辛哲默默地聽著，將這些事和自己與父親的相處做出對照。
差不多也就是十年前，父親回家的次數變少了，即便在家裡，也常常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馬騰又摸出一根菸點上，吸了一口，繼續說道：「我試圖調查，但你父親所有的相關資訊似乎被更高層封鎖，這意味著我們沒有了解的許可權。」
「直到五年前，我收到一個包裹，走的是白玉京內部通道，裡面是你那枚道果，還有一封信。」
「信是你父親的筆跡，上面說讓我在你成年後把道果交給你，委託我照看你。」
「以白玉京的作風，如果你父親真的是叛徒，這個包裹是不可能到我手上的。」
「我認為，你父親很可能在負責某個秘密任務，比如追查方嘯天！」
辛哲聞言，輕輕點頭。
自己的父親無疑是最瞭解方嘯天的人，如果父親立場堅定，倒很有可能會接下這樣的任務。
「可是……憑甚麼判斷他死了？」但辛哲聽下來，並沒有聽到死訊的確切資訊。
馬騰吐出一大團煙霧：「三年前，我聽到你父親的死訊也是不信的！」
「高速車禍？」馬騰嗤笑一聲，「以你父親的修為，便是高鐵全速撞擊，也不會傷害他分毫！」
「我以為是高層的障眼法！」
「直到前段時間，我見到了另一位行者，他持有和你父親同一枚道果！」
辛哲心中一顫：「這意味甚麼？」
「一枚道果，只會被一個人持有。」馬騰輕聲道，「只有持有者身亡，這枚道果才有可能在另一個地方重新凝聚！」
「那一刻我就知道，你父親真的不在了！」
辛哲只感覺胸口堵著甚麼，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也在馬騰身邊坐了下來。
兩個人就這麼沉默，沉默地像夜空中的星星。
「小哲……」馬騰緩緩開口，要說甚麼安慰的話，辛哲卻長吐了一口氣，然後笑了笑，「聽上去我家老辛還挺牛逼呀……」
「嗯！非常牛逼！」馬騰點頭肯定。
辛哲站起來，拍了拍屁股：「好了馬叔，我又不是小孩子，三年前就已經節哀了。老辛的事先這樣吧……」
「反正只要我以後也牛逼起來，就有資格接觸他的事情了，對吧？」
馬騰望著辛哲，眼中透著慈愛，再次點點頭。
「那就行，有個目標也好！」辛哲再次吐了口氣，「馬叔，我多問一句，我爸的道果是甚麼？」
馬騰也站起來，聞言，腦中閃過那道如山一般的身影，嘴角微微扯起一個弧度，帶著一絲崇敬道：「韋陀！」
「韋陀？！」辛哲也挑了挑眉，佛教第一護法神，在《封神演義》中，更是和哪吒、楊戩、雷震子一同肉身成聖的存在！
逼格很高啊！
……
【穿越倒計時：64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