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許還真：為師動機不純啊！
辛哲的思緒飄回到辛家村。
那還是有一次董大海被村裡那幫無賴欺負，自己去董大海家住著，免得那幫無賴上門。
半夜的時候，他看到董大海用握拳的姿勢握著筆，在一本筆記本上寫寫畫畫的。
董大海沒有上過學，自然不認識字，辛哲也是好奇，就起身看了一眼。
那筆記本全是一個個莫名其妙的符號。
辛哲還問過董大海在記甚麼，董大海只是憨笑著，磕磕巴巴說是在寫日記，不然他老忘記。
當時辛哲只覺得董大海在自娛自樂，但如今回想起來，董大海記在那筆記本上的符號，和手中金紙上的符號十分相似！
只是……
這怎麼可能？
辛哲搖了搖頭，總想告訴自己這是自己想多了，但他又看著金色紙張上的文字，看著那熟悉的圖案，卻又不確定起來。
猶豫再三，辛哲還是親身走出了小院，朝著許還真的住處走去。
……
輕叩門扉，辛哲在門口喊道：「師父，你休息了嗎？」
臥室內沉默了片刻，傳出許還真的聲音：「有事？」
「有件事，想請師父解惑！」
房內再次沉默了片刻，然後就聽許還真說道：「進來吧。」
辛哲推門而入，許還真此刻已經換上了一身睡袍，長髮自然披散到腰間，髮絲上還沾著水珠，看樣子是剛剛沐浴完。
許還真示意辛哲坐下，詢問道：「傷勢怎麼樣了？」
「五臟六腑受了些衝擊，還需幾日調養。」辛哲回道。
許還真點點頭：「九品和八品雖然只是一品之差，法力與炁場卻有云泥之別，這次你能無事，除了那件法衣外，你所修的本命功法也確實不俗，要好好修行，不要怠慢了。」
「是，弟子明白。」辛哲應了一聲。
「好了，說吧，有甚麼事？」許還真教育完弟子，就問起正事來。
辛哲連忙從懷中取出那兩頁金色紙張遞給許還真：「法衣破碎，弟子發現裡面有夾層，在夾層中找到了這個。」
許還真眼中閃過一絲意外，接過金色紙張看了一眼，便又放了下來。
「那件法衣是你師祖當年進入一處秘境，從一具身體上扒下來的。」
「按你師祖的說法，法衣原本的品階應當不低於四品，只是受到了極大的損傷，這才跌落了品級，介於九品與八品之間。」
「那這金色紙張……」辛哲問道。
許還真說道：「這東西叫做龍書。」
「龍書？」辛哲疑惑。
「嗯，相傳這是一尊遠古大能留下的手書，因為上面的文字酷似龍形，因此被稱作龍書。」
「有人說上面記載的是通天徹地的法門，也有人說這上面記載了一品之後的修行大道……」
「但種種猜測都沒有意義，因為根本沒人認識這上面寫的到底是甚麼！」
許還真撥了撥額前落下來的髮梢：「每隔幾百年，總會有些不甘寂寞的人付出大代價收集這些龍書，但也沒聽說誰真的研究出來甚麼。」
「這應該是法衣前主人收集的。」
說著，許還真不自覺地笑了笑，將龍書遞還給辛哲。
「既然得著了，你便好生收起來。」
「興許以後遇上收集龍書的冤大頭，你高價賣出去便是了。」
辛哲嘴角一抽，將龍書收好。
不過聽完許還真的話，他心裡倒是覺得等回歸以後要找董大海確認一下才行。
辛哲站起身拱手：「打擾師父了，師父早些休息。」
說著辛哲就要往外走，卻又被許還真叫住。
「師父，還有事？」辛哲問道。
許還真臉上卻浮現難得的糾結之色，片刻後才道：「你坐下，為師也有件事要和你說。」
辛哲不明所以地重新坐下，然後等著許還真說下文，但許還真似乎又陷入糾結之中，半晌不曾開口。
辛哲也不急，反正師父好看，多等一會就多等一會唄。
大約又過了幾分鐘，許還真似是做出了甚麼決定，這才抬頭看向辛哲，開口道：「為師收你為徒，動機不純！」
辛哲「啊」了一聲，驚訝地看向身著睡袍的許還真。
師父，這話不興亂說啊！
好在許還真這一次沒有重新陷入沉默，而是繼續說道：「你還記得為師初見你時，曾說過，希望你是我的機緣嗎？」
辛哲點點頭，這句話他自然記得。
許還真接著說道：「雲鳴山共有五峰：驚蟄、天鼓、神斧、列缺、霹靂。你師祖便是天鼓峰峰主。」
「除了你師祖外，還有兩位師叔，也都是七品境。」
許還真的聲音漸漸低沉了下來。
「但不知甚麼原因，一夜之間他們都瘋了！」
「不是走火入魔，是真的瘋了！」
「他們屠戮了本峰弟子，也殺了不少其他峰的弟子和長輩。」
「等我趕到的時候……」
許還真語氣頓了頓，沒有說下去。
但是辛哲明白，估計師父回去只是見到了師祖的最後一面！
許還真整理了一下思緒，繼續說道：「我那兩位師叔，到死都未清醒。」
「他們一個對太上長老喊著『我真的分不清』，另一個則莫名說著『道爺我成了』……」
辛哲頓時面色古怪起來。
這樣的話我好像在哪裡聽說過！
許還真沒有在意辛哲的臉色，道：「唯有你師祖，彌留的最後一刻，對我傳音道『保住天鼓峰』！」
「但是，我沒保住！」
許還真的手揪著衣角，臉上的表情雖然沒甚麼變化，但語氣已經有了些顫抖。
「經過這一劫，天鼓峰弟子損傷殆盡，連帶著其他峰也損失不小。」
「太上長老和宗主決定撤去天鼓峰，變雲鳴五峰為四峰！」
辛哲輕嘆一聲：這是取消番號了！
但不得不說，這個決定是有助於宗門穩定的。
只是對於天鼓峰的歷代先輩來說，沒了天鼓峰，他們的地位就尷尬了！
想必師祖是想到了這一層，才會讓師父保住天鼓峰。
許還真的聲音難得出現了一絲脆弱：「我求了宗主許久，最終宗主總算鬆了口，提了兩個條件。」
「第一，天鼓峰的名字不能用了，要換一個名字。」
「第二，宗門規矩，一座山峰至少要有兩名七品坐鎮，但是宗門不會給我調派人手，想要重開天鼓峰，我至少要培養一名七品境出來。」
辛哲挑了挑眉：「師父這是看上我……的資質了？」
許還真「嗯」了一聲。
「那件事之後，我便自請鎮守清波城。」許還真解釋道，「本也見不到甚麼仙苗。」
「況且就算有九九登仙的仙苗，也未必願意拜入我門下。」
許還真捏了捏拳頭，看向辛哲的表情裡透出一些緊張：「我沒有想瞞著你，本打算帶你回雲鳴山以後就和你說的。」
「你要是想拜其他人為師，為師……我這裡可以幫你推薦。」
辛哲啞然失笑，見許還真這幅模樣居然覺得有一絲可愛。
「師父你說的動機不純，就是指這個？」
「嗯！這不夠嗎？」許還真小雞啄米一般點點頭，疑惑道。
「那師父，難道沒有這件事我就不衝擊七品了？」
許還真陡然皺起眉頭：「那怎麼行，不管你在誰的門下，都要用心修行的！」
辛哲露出一副笑容：「既然在哪裡都要衝擊七品，我為甚麼要改換師門！」
「重開天鼓峰，聽上去不是很帥氣嗎？而且，還有命名權！」
「這可是要氪金才能有的特權。」
「氪金？」許還真有些不解這個詞語，但很快反應過來，「你是說你依然願意拜我為師！」
「當然了。」辛哲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
「可是……」許還真猶豫道，「那次事情之後，宗門內有些人對天鼓峰的意見還是很大的。」
「怕對你會有所針對！」
「他們對我有針對，但是師父你會對我好啊！」辛哲自然道，「這不就夠了嗎？」
許還真聞言眼前一亮，板起小臉，態度嚴肅地點點頭：「嗯，為師一定會對你好的！」
「那沒事弟子就退下了，師父早點休息吧！」辛哲起身，正要退出去，許還真又喊住了他。
「你那件法衣破損了，為師手上暫時沒有適合你的；等為師再替你尋一件來。」許還真認真說著，「你的護身寶物也損耗了，我會盡快再給你一件！」
「另外你吸收了無相果，達到了靈光三轉巔峰，把突破靈丹都丹方寫給我，為師去幫你弄突破靈藥。」
「這些時日就不要出門了，留在城主府好好修行！」
師父這是好處大放送了！
辛哲當即拱手彎腰：「多謝師父！」
……
走出許還真的臥室，辛哲依稀聽到房間內許還真極低的雀躍聲，不禁又笑了笑。
隨即，他便收斂了笑容。
接下沒甚麼大事的話，他真的好好修行，準備應對回歸後的玄鋒會了！
……
【回歸倒計時：52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