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辛哲:我TM是在拍鬼片嗎?
次日大早,辛哲聞到了熟悉的胡辣湯的味道,走出了帳篷。
依然是杜巖在煮胡辣湯,此時周圍三三兩兩已經圍了不少人,關澄雪和夏之夢在幫著眾人盛湯,蚩霧撅著小嘴站在一旁,看樣子是想幫忙但是被拒絕了。
辛哲也上去打了個招呼,接過一碗胡辣湯喝起來,耳邊傳來其他人的議論。
「昨天甚麼情況?有人知道嗎?」
「好像是境外的,想趁著玄鋒會搞事,都被鎮壓了!」
「我師父早上回來了,看樣子是動了手,我打聽了一下,居然讓我不要多問!」
「一晚上就搞定了?效率這麼高,我怎麼覺得是白玉京那些前輩佈下了套了呢?」
「胡說,我們炎夏自有大國風範,前輩們哪會那麼心黑手辣!」
「對對對,你說的有道理!」
辛哲吸溜著胡辣湯,有些擔心第九隊,尋思等今天的比賽結束去問一問。
……
喝過了胡辣湯,眾人再隨意交談一陣,便來到了會場。
鼓聲敲罷,延遲了一天的八進四第三場正式開始,由閱江樓陳星竹對陣鸛雀樓杜巖。
兩人踏上校場。
辛哲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陳星竹的身上。
算上之前的三十二強,年紀最小的就是自己,而倒數第二的就是陳星竹了。
而十六強中,女子一共有五位,分別是關澄雪、夏之夢、蚩霧、顧凌昭以及陳星竹。
五名女子都是極好看的樣貌,但以辛哲那火眼金睛的眼力,自然發現偷偷打量陳星竹的視線最多。
此時她站在校場上,斜背一柄長劍,劍柄與劍鞘通體黑色,如她這個人一般,顯得十分安靜沉穩。
至於杜巖,辛哲對他的印象大概就是土曜弟子以及每天早上的胡辣湯了。
是個很豪爽的中原漢子。
前面幾場比鬥,陳星竹都未出劍,就看杜巖能逼出她幾分本事。
「杜師兄,得罪了!」陳星竹拱了拱手。
十二樓皆是炎夏一家,這聲師兄也沒叫錯。
只是杜巖卻是朝著陳星竹搖了搖頭,然後望向看臺上方的青雲子,抱拳道:「青雲子前輩,這一場,我認輸!」
杜巖這麼一說,頓時滿座譁然。
認輸了?
陳星竹也是微微蹙眉:「杜師兄,你甚麼意思?」
杜巖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陳師妹見諒,我功法特殊,對上你必然要出全力,稍有差池就會傷人傷己。進入八強已經夠了。」
陳星竹還要說話,突然想到了甚麼,問道:「你學了那門禁術?」
杜巖點點頭:「陳師妹知道的不少!」
陳星竹沒有再說話,點了點頭,轉身就直接往看臺上走去。
此時會場裡也傳來青雲子的聲音:「這一場,陳星竹勝!」
……
「哎,杜巖怎麼打都不打?」辛哲碰了碰身邊的侯白夜,「陳星竹那麼厲害嗎?」
侯白夜也聳聳肩:「這我上哪打聽去?」
「因為杜巖修行了那一門禁術。」林清源淡淡說道。
辛哲和侯白夜齊齊看向林清源,異口同聲道:「甚麼禁術?」
林清源看著眼前兩雙透著清澈的大眼睛,有些頭疼地嘆了一口氣。
道果糾纏甚麼最麻煩了!
但是還是耐心解釋起來:「異界曾有一個超級宗門叫煉屍宗,你們應該知道那是個甚麼宗門吧?」
「介能聽不出來嗎?」
辛哲也點點頭:「大致能猜到。」
「大約千年前,煉屍宗被其他宗門聯手剿滅,但是其宗門的核心功法卻不知怎麼被土曜拿到了!」
辛哲和侯白夜齊齊吃了一驚。
侯白夜:「那土曜豈不是……」
辛哲眼疾手快,直接捂住了侯白夜的嘴。
林清源白了侯白夜一眼,說道:「土曜自然不會幹那種殺人煉屍的事!」
侯白夜:「我想說他去盜墓取屍,誰說他殺人煉屍了?你思想怎麼那麼陰暗啊!」
林清源:「聽不聽,不愛聽我不說了。」
「聽聽聽!」辛哲連忙說道,「你繼續。」
林清源瞪了瞪侯白夜,侯白夜賠笑道:「你說,你說,我給你捧。」
林清源繼續道:「土曜把煉屍宗的煉屍法門,改成了一門精之路的功法!」
侯白夜:「啊?」
「簡單來說,就是把自己當做屍體來煉!」
侯白夜:「哦~」
「據說能夠突破肉身極限,威力極強。」
侯白夜:「那可了不得。」
「唯一的問題就是,很容易把自己真的煉成屍體,一不小心就死了。」
侯白夜:「霍!」
「土曜親自將這門功法定為禁術!」
侯白夜:「嗐!」
「看來杜巖是得了這門功法,目前掌握還不熟練,所以不敢貿然施展!」
侯白夜:「要不說呢!」
林清源有些無奈地看了眼侯白夜。
侯白夜:「瞅我幹嘛?我沒讓話撂地上啊!」
林清源沒理侯白夜,對辛哲說道:「辛哲,該你上了。」
辛哲這才反應過來,陳星竹和杜巖的這一場結束,可不就輪到自己上了!
……
一聲鼓響,辛哲看著站在十幾米外的聞海潮。
聞海潮將嘴裡的煙拿了下來,扔在地上踩滅,然後才吐出一口白煙。
「其實對我們鎮海樓來說,八強已經是個很好的成績了!」
辛哲微微蹙眉:你該不是也要棄權吧?
「沒辦法,我的底牌就是鬼花轎,可以困住對手。」聞海潮遺憾地搖了搖頭,「現在已經暴露了,你有了提防之心,我贏面太小了。」
說著,聞海潮走到辛哲面前,向辛哲拱手抱拳,然後再走到看臺前,對著上方的青雲子說道:「青雲子前輩,這場比賽我認……」
話音未落,突然這個聞海潮「砰」的一聲化作紙人,而在辛哲面前不遠處地上飛起一張紙人,「砰」的一身變成了聞海潮!
電光石火之間,聞海潮朝著辛哲甩出一張紅色的剪紙,只見白煙一閃,一道鮮豔的花轎陡然出現,只見將辛哲籠罩在裡面!
從認輸到身形轉換,再到丟出鬼花轎,所有的事情都不過是在眨眼間完成。
這一切都是聞海潮事先做好的計劃,就連一開始上場的人都是紙人偽裝的!
聞海潮倚著鬼花轎的把手,笑道:「弟弟,哥哥給你上一課,叫做兵不厭……嗯?」
聞海潮突然察覺到鬼花轎有些怪異,連忙拉開轎簾,就見裡面空空如也。
一滴雨落在聞海潮的臉上,聞海潮這才發現,校場上居然已經下起了雨。
不是那種淅淅瀝瀝的濛濛細雨,而是像是大雨落下前先行滴落的三兩滴。
聞海潮猛然偏過頭,就看到辛哲已經從一滴雨滴中現身,揮拳朝他打來。
事實上,從聞海潮一上場,辛哲就已經看出登場的那個是紙人,所以早就做好了應對準備。
聞海潮搖了搖頭,手中捏出的一張黑色剪紙在面前一揮,頓時只見黑煙一起,一道棺材浮現,將聞海潮裝了進去,而辛哲一拳也打在了棺材蓋上,將棺材打飛了出去。
棺材落在地上,和花轎遙遙相對。
就在此時,一道喜樂、一道哀樂同時響起。
辛哲眉頭皺起,就見不知何時地上多出了數個紙人,這些紙人一般化作了出嫁的隊伍,身著紅衣紅襖,抬起花轎;另一版則化作了出殯隊伍,撒紙錢打白幡,抬起了棺材。
兩支隊伍迎面相向,場面十分詭異,整個校場突然颳起了一陣陰風。
辛哲:嗯?鬼片現場嗎?
「紅白撞煞!」看臺上,杜巖面色一變,猛然站起身,「他居然能觀想出紅白撞煞!」
隨即,杜巖望向鎮海樓的帶隊修士:「你們對他的神魂做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