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非人非鬼（1/2）
师父：“哦？你说的是哪一个镇物？”
许峰：‘竟然还有好几个？’
话题入港，许峰不由自主都坐的直溜了一些，知道自己怕是要听到些有效信息了。
对于罗阴县，许峰所知不多。
可是随着他当真打响了名号。
不过旬月时间。
不但知道了后山的欢喜公，义庵。
又在今日听到了黄河镇物。
再加上这底下的尸解仙、玄牝地宫。
许峰不由感慨。
此地当真算得上，人杰地灵。
老掌柜：“最麻烦的那个！”
师父说道：“渔家村前头的那个铁牛？怎么和那里扯上了关系？”
老掌柜也是一筹莫展，他也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回答不了师父的话。
许峰趁此机会：“师父，老掌柜，咱们这一段黄河，难不成还有过许多镇物不成？”
师父：“不错，说是许多，其实一共六个。
前朝时候，咱们这里，属于是漕运重地。
千帆万船从此经过，船多事多，所以经常遇见了神鬼之事，遇见了这等事情，朝廷做法，最常见的，就是将镇物放在了船上，连带着鸡鸭猪鹅，一起放到了出事之地，随后叫人将船凿穿。
所以日久之下，此地就压了六个镇物，各有不同，连带着河神大祭，共同镇了这下面的水鬼。
那时候，官家在黄河旁边，建立了一座大河神庙，年年有祭祀，只不过，后来这一段的漕运荒败了，河神庙也就没人修建，都是大庙小庙，各人拜各人的神。
河神大典见不到了，缺了漕运，也不见有人往河里下镇物。
不是朝廷，哪家有那钱财和手段，镇压黄河之中的邪祟？”
许峰没有想到。
罗阴县还有这等往事。
许峰：“师父，那为什么有六个，渔家村前头的，是最麻烦的一个？”
师父：“那是因为啊，其余的镇物，都是压水鬼的。
那个渔家村前头的大牛，压的是这一段黄河本身的怨气和地气，同时，这大牛，也是更早时候压下去的镇物，听说啊，这大牛也是古物，是黄河改道之后，从河中捞了出来。
选定了地址之后，重新落了下去。
压在了渔家村前头。”
许峰闻言，神情一动。
“古物？”
许峰现在就听不得古物两个字。
于是追问说道：“师父，那镇压的牛，古到了什么时候？”
师父：“我也是听说的，你这么问我，我哪里知道？你怎么不问县志。”
许峰穷追不舍，问道：“师父，那哪里可以见得了这本县志。”
咄咄逼人。
师父都起了“杀心”，想要抽打了自己徒儿，好在此刻，此地也不止是他们师徒二人，还有一位老掌柜。
师父略微思索一二，说道：“这我不知道。”
老掌柜在一边，说道：“东家，这我倒是知道哪里有。
这本地的县志么，也就两个地方，一个是本县的书香门第。还有一个是本县的礼房。
要是这两处没有，那其余的地方也不好有了。”
礼房——
许峰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排除了本县的书香门第。
书香门第，既在于书香，也在于门第。
这年头，甚么东西扯上了门第，那门槛都高的惊人。
反而是礼房。
公家的东西，胥吏经手，反而更有可能得到。
许峰感谢老掌柜，老掌柜说道：“东家客气了，不提我今日之过失，已经很好了，哪里还用的上谢字。”
不过随即，他补充说道：“不过两位东家，要是想要了解此事的话，其实从城隍庙也可以入手。”
师父恍然，说道：“对啊，这可是一件大功德，现今的城隍爷，就是当年那位前来治水的大官，仙去之后，成了本地的城隍。”
许峰：“还有这件事情？”
许峰倒是没有想到，本地城隍和黄河，还有这样的关系。
治水而成城隍爷么？
那这么说的话，那被牛压住的“龙嘴”，是因为许峰抬来了长流河神，感觉到了威胁，故而在今天鼓动了妖云。
但是牛还有作用，所以一阵雷之后，又将其压住了。
听起来一切可控。
但是对于许峰来说。
这不是好事。
因为许峰感觉着，这镇压是不是最近有些松弛了些。
难不成这牛下面压着的，就是妖尸？
现今，这上头的封印已经松了些，所以导致了许多年后，这黄河妖尸从黄河之中爬了出来？
许峰：‘很有可能。’
就此，大家将话都说开了，老掌柜的心结总算是解了些许，等到师父将准备好的小礼物带出来，老掌柜终于是有些撑不住面子。
他也说出来了自己那一手问的绝活。
正所谓，鬼走水，神过雾，不神不鬼碗里留。
这里说的是老掌柜这一手本事。
在建房的时候，遇见捣乱的。
老掌柜一问。
问的时候，来得是鬼，那么就根据水面上的波纹，来分辨鬼的种类。
要是是神仙，那么就从他口中喷出来的一口气，来分辨出来神灵的名字。
要是都不是的话，那么就要看碗底的黄符灰烬。老掌柜就从这黄符灰烬上看出来的问题。
老掌柜：“我都看到了一头牛形！两位东家，我这一次说话，句句属实，无一点隐瞒啊！
牛上压蛇，不是渔家村前头的那镇物，又是甚么？”
许峰和师父再度安慰了老掌柜一遍。
老掌柜没有喝多。
吃完喝完，他还要拿着火把灯笼去外头转一圈，再去看一圈这施工现场！许峰和师父将他送走，随后折转回来，给土地公上香。
回到了棚屋里面。
二人坐定。
许峰：“师父，你觉得老掌柜说的是真的吗？”
师父：“老掌柜是个忠厚人，我看他说的没错。”
他往外看一眼。
像是隔着棚屋，看到了工地正南方的神牌。
师父说道：“看来老掌柜是真的感觉惭愧，将自家的火德星君神牌都请了出来。
护佑工地！”
虽然蒙着红布，但是师父还是从这神牌的方位，猜出来了其中供奉的神灵。
开始收拾起来此间的碗筷。
许峰见缝插针：“师父，这往下面放镇物，是甚么时候的事了？那个时候，还有没有渔家村？”
师父也一边收拾一边说道：“没有。
那都早多早以前的事情了。
城隍爷都是前朝人了，渔家村再怎么厉害，也是城隍爷塑像有了之后的事情了。”
许峰又开始问关于那位入了玄牝地宫的道长之事。
他想要将这个事情，前后因果搞清楚。
整理出来一条时间线。
师父闻言，也不以为意：“你倒是好奇的很。”
他说道：“你要是这么算的话，最早，应该是这里还有河神庙的时候，那时候，朝廷往下打了镇物，到了后头，那位传授了我们缝凶之法的道长前来，斩了孽龙，再有了渔家村。”
时间就是这个时间。
许峰抹干净了桌子，盯着这桌子上的油灯，出神思考，师父：“怎么，你又有想法了？”
许峰开玩笑：“师父，你别紧张。
我哪里来的想法，事情关涉到了黄河，这历代能治理黄河的，莫不都是大能力人，都是圣贤。
我这一个小小的缝尸人，哪里来的想法。
我就是一个缝尸的。
总不能将道长斩掉的龙又给缝上了罢！道长又不是魏征，那龙也不是泾河龙王啊！
就算是缝凶，我也没有这个本事。”
二人坐下。
许峰：“但是师父，我想要去渔家村附近看看。不搞清楚这件事情，我总不踏实。
毕竟这社庙，总是要建立起来的。”
师父：“渔家村的人，可不好打交道。”
许峰：“我们和他们没有交情么？”
师父：“交情？一点都没有，旁人都说渔家村的人是水夜叉上岸，水鬼转形，单是听名字，你就知道人难打交道了。
渔家村的人属狗脸的。
哪怕是我缝了阿庆，也不想和他们起了联系。
他们和常人所想之事不同。
所以上次他们欠了人情，我要了几鱼篓鱼，和他们撇清了关系。”
许峰：“那我只是去旁边看看，也干涉不到他们罢！”
师父：“这就是我为什么说渔家村人不好打交道的原因了。
他们可霸道的很。
除非是有熟人，或者是官府的人前去。
其余的人，他们靠近都不许靠近他们村子周围。
这样，你先不要去，我先问问你孙叔，等到你孙叔甚么时候有时间了，叫他带着你去。
他是黄河捞尸人，总是有些面子的。”
许峰：“好！”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第二天，许峰爬了起来，上了香之后，再去县城，寻找麻老大！
探寻礼房的县志。
结果一见到了麻老大，许峰还没有说话，麻老大就亲热无比地把住了许峰的胳膊，对着许峰说道：“哎呀，我的赵兄弟啊，你我真是一条心啊！
这不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么？”
许峰：“？”
这又是有甚么“好事”，落在了他许峰的身上了？
麻老大神神秘秘的对许峰说道：“赵兄弟，莫慌，真是好事。”
说话之间，他叫许峰在衙门门口的那酒楼等着他，许峰进去，那酒楼掌柜的也认识他了，赶紧将他带到了包间，确保他在包间，不会碍到了其余人。
许峰屁股还没有坐热，茶都没有喝一口，麻老大就带了人进来。
麻老大为许峰介绍，他说道：“这位，是三班衙役的差头，是差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