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所留(2/2)
这里已经被刘广刘老爷子,摸了一个遍。
他在寻宝上的本事。
恐怕还在许峰之上。
但是摸了一遍之后,该是谁的还是应该是谁的,譬如此物,他就留给了许峰。
因为他拿不走,至于许峰,此刻看着眼前之物,知道自己在这里寻找的结果。
恐怕就是在这个包裹之中。
大缝凶术的成与否。
都在此间了。
许峰:“师父,我打开了!”
师父:“打开罢,看看里头是甚么!”
许峰将其解开。
就在将其解开的时候,在这巨大的黄布包裹之中,比丝绸还要嫩滑之物,随着许峰将这包裹完全打开,此物豁然展开。
这一下,就算是许峰早有预料,心跳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因为这里面,是一沓子人皮!
是叠放在了一起,失去了外头黄包裹的力道之后,徐徐展开的人皮。
每一张,都栩栩如生!
刹那之间,此处寂静无声,只有许峰的目光看向了这展开人皮的中间,这些人皮,明显都不是从活人身上落下来的,因为每一张人皮,其实就相当于珍宝。
这种时候。
许峰就想到了沈经承和自己所说,将作乱的尸体从黄河之中捞出来,为甚么李昌乐和城隍爷,都选了一个身魂分离的法子。
许峰将这人皮,一张一张的铺开,一共十一张。
见状,师父震撼无语,沈经承:“不虚此行。”
甚至于还对着许峰拱了拱手。
说道:“幸甚至哉,得君之福禄,受君之恩赏,得以一见这人间志怪。”
在这十一张人皮之上。
也有区别。
当然,这区别是人为的,每一张人皮,大小,缺陷,上下都一模一样,说明这是同一物上,蝉蜕蛇解之物。
并且——
“看来自唐时候镇压了那尸身,哪怕这么多年,它也在徐徐蜕皮。不过好消息是,其不见增大,亦无减少,是男性,身高和师父差不离。”
许峰说到这里,也未曾听旁人说甚么。
他只是看着此物。
知道缝凶术的原料,都差不多齐全了。
并且,这些人皮之中,有一张,明显不同寻常。
许峰将其双手捧了起来。
接触到了此物。
即刻见到了【道具提醒】。
【道具:缝凶经络图纪要】
【品阶:中九流】
【评价:这是一张记录在了天珍之上的纪要,善合人身,暗度天理,上沾星象,下仿地理,出自于李昌乐之堪舆百图,可用以做凶之包裹,亦可观赏其中,或有所得,亦未可知】
许峰将其展开,惊魂一瞥。
还没看清楚这这一张皮子上的经络小点,比对一下这经络图和自己游戏外所见的经络图,有甚么区别,从这里面,就掉出来了不大的一物。
落在地上。
许峰见状,弯腰去抓住此物。
孰料这一次抓住了此物,也有【道具】提醒。
但是这一次提醒,许峰以前从来没有见过。
是【道具不可用】。
是【无法装备道具】
许峰:“?”
奇了!
怪了!
这又何尝不是开了眼界。
许峰看着这无法装备道具,在手中观察。
此物看上去不大,但是是长条形状的,有常人一个手掌,再加上手腕的长度,上面是个三角,阳刻着大量许峰看不懂的“雷箓”。
好在许峰看不懂。
游戏是能看懂的。
这是用来发号施令的令箭。
许峰看到其是这样描述的。
【道具:疏云布雨五雷令箭】
【品阶:中九流】
【评价:水行子用以召云之法器。
五雷者,一曰神霄雷;二曰地府雷;三曰水官雷;四曰九州雷;五曰里域社庙雷。
五雷令箭,各有不同。
可一,可二……可五。
可招风、可唤雨、可引雷、可诛邪、可破妖、可安宁十方。
然其事关重大,物有所重,非高功法师,道德完人,天官厚禄,不得使用】(五雷说法,历来各有不同,这里只取五雷其中一种说法)
这可是正经的三教好东西,不是许峰的些许民俗之物可以比拟,同样的,好是好,许峰却不得使用。
‘中九流么?’
许峰看着此物。
一旦接触,除了前面两个状态。
许峰再度得见【阴德不足】的提醒。
三种状态,轮流呈现在许峰的面前。
也就是说,许峰,或者说赵三,可以引以为傲的氪命命格,此刻失去了效用,就算是有蓝耗蓝,无蓝耗红,赵三的八字,也算不得是“红”之列。
此物,
或许是许峰从进入游戏开始,见过的杀伤力最凶的道具法器了。
同样的,也是门槛最高的法器。
看着许峰手持这令箭端详,师父和沈经承都过来看了一眼,师父尚不认识,沈经承却已经辨别。
沈经承:“好一个道教法器,便是自己不用,买卖出去,也足够人富贵逍遥十年了。”
许峰缓缓点头,随即对着沈经承说话,沈经承却好似是提前知道许峰要说甚么,连连摆手说道:“你拿着罢,我都这般年岁了,就算是喜财货,也不至于这么喜财货。
况且我儿子的那一箩筐,我也给他收拾的不多了。
这是水行子道长给你的,你就拿着罢!
这一件东西之妙用,也并非银钱可比”
许峰见状,对着沈经承拱拱手说道:“那我恭敬不如从命,此物的确对我有用。”
说完,收回衣服,塞了进去。
此物,他虽然暂时用不得。
但是那不断出现的【阴德不足】,却提醒许峰。
许峰也未曾不是没蓝的角色。
不就是【阴德】么?
阴德不足,那就想办法积攒阴德,此物的五雷,每一道,都有不同的作用,许峰还真舍不得丢掉。
将这些东西都收拾之后。
在这黄布包裹之下。
还有一封信。
许峰将这一封信拿了起来,打开之后,发现这里面竟然是一道“计算题”。
也可称之为术算。
只是这一道术算,许峰就无能为力,不是说算不明白加减乘除,而是这一道术算,也涉及到了历史。
许峰着实是看不明白。
不过好在,这一次老枭做了点正事。
他在这最后写上了结论。
标上了年份。
许峰:“今夕是何年?”
他将这一张纸递给了师父和沈经承,不够须臾,就得到了答案。
“距离这上头的年月,还有五十四年,不知道这是甚么意思?”
五十四年一出。
许峰俄而一动。
五十四年,五十四年?
等等,这不就是黄河妖尸出现的时日么?最后赵三年龄,应该也差不多了,五十四年之后,赵三见到黄河妖尸出河,祸害地方。
这样的话——
所以这个时日,这些道人已经算出来了?
黄河妖尸。
其实是有规矩的出现?
许峰看着这年月,说道:“既然不知道,那就先休息再说,养足了精神,明日我们下山罢?”
其余二人,自无不允。
这一会,后半夜是许峰值夜,但实际上,师父和沈经承,看着许峰辛苦,未曾叫许峰值夜。
等到了第二天。
大家收拾好了行李,再度对着每个墓碑,都真心实意的哭坟了之后。
方才顺着锁链下山。
这一回下山,既没有看到刘老爷子留下来的信息。
也未曾再受到祸患。
一行人便是沉默的从山中行走,谁也没有说话,直到三人从这“仙人展手”的地势之中走了出去之后,沈经承这才冷不丁说道:“小赵——”
许峰回头。
就见到沈经承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腰,一只手手持一根竹子做的登山杖,面色严肃而平静。
沈经承说道:“从上山开始,我就知道你有事情隐瞒着我,不过也并非什么大事。
这般的事情,我在游历之中,也见过不少。
俗话说得好,不聋不哑,不做阿翁。
只是事到如今,我们已经从山上下来,我想要知道,有些事情,继续隐瞒我,是否还有必要?
若是有,那我们先出去就说,我这个人,能容纳千般不好,万般不好,唯独一样,我忍受不得。”
沈经承说道:“我忍受不得其余人瞒我,就见有甚么事情,别人晓得我却不知道,我就心肝好像是猫抓一样,难受的厉害。”
许峰:“没有必要了,既然沈叔想要知道,那我一并告诉了沈叔!”
许峰看了一眼师父。
师父微微颔首。
自己走到了前面开路。
许峰来到了沈经承跟前,略微思索一下,说道:“不知道沈经承,可曾听过一种手段,叫做缝凶术?
这个手段,说起来,和这分割阴阳之后,将那不朽不坏的尸体魂魄,叫做欢喜公相似。
而我和我师父。
恰好就会这样的手艺,其手艺来源,自然是来自于这三蜀观之中。”
许峰背着一个大包裹。
师父带着许峰的阴德火盆。
三人行走在此处,许峰将发生过的事情,一件一件地告诉沈经承,沈经承听得如痴如醉,漫步行走在了山间,如在茶楼乐馆。
时不时。
他还会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听到那上面敲打四声之鬼之来由,沈经承突兀插嘴问道:“那这么说,你也会缝凶之术?”
许峰:“的确是会些缝凶之术?”
沈经承:“那你是否会缝凶?”
许峰:“首先,也要有凶可缝,第二,也须得有所辅助,我毕竟只是一个下九流的缝尸人——”
说到了此处,意犹未尽之下,沈经承说道:“放心,放心,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许峰不知道沈经承在叫自己放心甚么。
也不知道他在原来如此什么。
只是知道,在晚上来到了“义庵”之中,许峰借着好鼻子,抓住了此间偷食了香火的“诡祟”。
竟然是一尊“神像”。
只不过其中得了气候,被丢在了井中,自己从井中爬了起来。
等到回到了山下,许峰知道,这些人皮,都须得收拾好,不能叫人看到。
叫了大娃。
许峰还没有离开那里,县衙的人就找到了许峰,不过没去见旁人,反而是去城隍庙,去见城隍庙庙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