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意识流回忆（2/2）
天爷爷，地爷爷。
现今倒好，又冒出来个人爷爷。
许峰：“祝师，这怕是有些名大压命，话大压人。我承受不起这所谓人爷爷的称呼。
须知道千夫所指，无疾而终。
这名头太大，也接受不了。”
祝师：“名副其实而已，能对付的了天爷爷的，也就是你了。
不算什么恭维、奉承。
你说这天爷爷地爷爷吧，其实我也知道，这说法最开始，也是从大王庙传出来的。
虽然对于这说法，也有千万种。
但是要我说，其实所谓两位爷爷，都是一位，都是宋初明。”
他说：“天爷爷是宋初明白日飞升的魂魄，地爷爷是宋初明留在此地的肉身。
至于那大鼍，在我看来，就是本地的守护神，早就被他杀了。
还被他‘吃了’，大王神就是明证，我有许多资料，可以佐证这一点，我做了压缩包，上传在网盘，优盘，我还特意打印出来了一份。
你要是看的话，我现在给你调出来，对了，你有网盘会员吗？我有，你登录我帮你下载。”
许峰：“……”
许峰看了一眼祝师，祝师很明显年龄是要比他大的，但是和祝师相比，他成古人了。
许峰：“祝师，你这么搞，罗盘不会也用的是电子的罢！”
祝师笑了一下，说道：“这不成，罗盘场的那些人把核心手段把攥的紧，电子罗盘看方位还行，但是要看炁，还是吃力。
我那资料8个T，但是最为重要的几个，我也给挑选出来了，唯恐我出事，这些东西传不下去。”
许峰：“你也何尝不是一位传奇调查员呢。”
二人停在了路边。
许久没有再动。
前头的尘野后视镜看到他们不走了，也停了下来，按了按喇叭，许峰示意他也休息休息，不着急赶路。
主要是许峰看出来，祝师也没法在开车的时候，一心二用了！
许峰和祝师两人站在了路边，经过了方才一番话，许峰并没有高兴的感觉。
他只是感觉，在这“正常的世界”，平静的水面之下，隐藏着一个巨大的恐怖黑暗，而他现在正在做的，就是靠近了这世界下的黑暗。
并且更麻烦的是，也许这是一个双向奔赴，也就是许峰在靠近黑暗，黑暗也在快速上浮。
他，许峰，变成赵三，在游戏里面，从一个缝尸的下九流，做到了一个罗阴县的顶梁柱。
现在，他，许峰，没法变身，看起来要从一个护林员要做到了此间的遮雨瓦。
这就有些强人所难了不是。
许峰：“呼，刺激！”
许峰：“算了，暂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对了，祝师，说了那么多，你还没有告诉我，神像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祝师：“因为颠倒了。”
许峰：“颠倒？”
祝师“嗯，颠倒。”
祝师：“我其实是矿场子弟，其实你早就知道了罢，在事情发生的那天，我还很小，甚么都不知道。
那天正好是我们放假，我从镇子里头出去玩，结果塌陷发生的时候，你明白天塌地陷的感觉吗？就是——”
祝师说到这里，脸上表情很古怪。
他像是很想要努力模拟出当时的场景。
许峰就看到他用手做了一个天翻地覆的手势，许峰表示理解，那的确是难以言喻的恐怖，迷踪林塌陷的时候，他也有过这种感受。
天地之威面前，人就好像是真正的蝼蚁。
祝师说道：“我怀疑那塌陷，问题巨大。
因为就是一声巨响之后，我就感觉天地好像是翻了过来，天变成了地，地变成了天。
我的头成脚，脚成了头。
所以我脚上是天，却成了塌陷的地面，那些塌掉的石土，正在朝着下面掉落。
头下是云，就宛若是我踏足在了水里，人要飘下去。”
说到此处，祝师脸上也是一片茫然，许峰没有插嘴，但是他也明白为什么祝师会停下车描述这一段话，并且旁人为什么会忘记这一段记忆了。
因为这听起来，很像是祝师吃了菌子喝了酒之后，发出来的臆想，又或者是儿童没分清楚幻想和真实之后，得到的结果，就算是许峰，听过很多故事，这故事，他是没有想到的。
说到了此处，祝师闭口不言，许峰：“接下来呢？接下来的话呢？”
祝师说道：“我已经颠倒，但是大王神没有，可是就是在那刹那之间，我看到大王神的庙从矿洞里面掉了出来。
连带着大王神也从里面掉了出来。
但是掉出来之后——”
祝师又做了一个许峰看不懂的颠倒手势，说道：“我看到的大王神，还是那个样子，是宋初明踏足无头大鼍相的样子。
可是它掉出来之后，我就看到，那上面的人，竟然融化在了大鼍的身体下面，随后，宋初明就像是鬼一样，从那无头大鼍下面钻了出来！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一刹那，一瞬间，神像变成了鬼。”
他看向了许峰，说道：“他原本的神像，还是那个样子。
但是到了那一天，到了那一个时刻，天塌地陷之后，这神像从上面往下掉下来，随后，这神像就完全变得诡谲又邪异。
它从踏着大鼍神像，变成了钻到了大鼍的身体里面，被大鼍孕育出来，出来时候的样子，脸上的表情恶意又残忍，变得和诡祟一样。
那一种镇压的神圣感觉，顷刻之间就消失不见了！
就像是，就像是当时在那天地之间，有一扇看不见的门。他往下掉的时候，穿过了一扇看不见的门，就从神像，化作了了诡祟！”
祝师如此说罢，似乎还沉浸在了自己描述出来的恐怖场面之中，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哆嗦。
又看向了许峰。
许峰也在想象那个画面。
整个画面太过于诡异玄奇，以至于许峰都在思索。
然后，许峰：“祝师，别怪我多嘴，那就是假设你看到的都是真的，你是怎么回来的？天地颠倒，难道在这震动过后，这天地又转了一回？”
祝师：“不是，是天上掉落下来了一块石头，砸在了我的头上，我晕了过来，醒来就看到那些异人了。”
许峰：“那方不方便仔细描述一下那些异人的样子？”
祝师：“我知道的那些异人，就是我说的那个样子了。”
许峰继续说道：“那好，祝师，你方便我再问一个问题吗？那就是神像变成鬼，你觉得是从上面落下来，落在了下面的过程之中，穿过了一扇门。
你为什么确定那就是一扇门，不是别的什么东西，我是说，就算是下意识的意向选择，人都是会选择将一个不认识的东西，朝着认识的东西上面靠，这是一个心理的下意识反应。
所以我想要知道，为什么你会觉得是当时天翻地覆的世界之中，是出现了一扇看不见的门，而不是窗子，薄膜，乃至于一个世界？”
祝师：“我不知道。”
他被许峰问蒙了。
许峰于是随手从梁师的后座掏了一瓶水，递给了祝师。
祝师喝了一口水，说道：“叫你见笑了，我这个人说话颠三倒四的，我见过的这场景，我也给旁人说过，但是没有人相信。
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了一扇门，要是这样说，我还能说那是一扇朱红色的庙门，宋初明的大王神像从看不见的朱红色庙门之中穿了过去，就由人变成了诡祟。”
说罢，他看着许峰问道：“对了，你尊姓大名？从头到尾，好像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许峰：“你叫我许峰就好。”
祝师喝了一口水，说道：“许峰？
这样罢，叫名字不太好，我托大叫你一声许师，你也别叫我祝师，我哪里能称得上师傅？
你叫我老祝就行。”
许峰：“好的，祝师。”
祝师闻言，也有些无奈，他说道：“那许师，你听了我前面的话，没有甚么想对我说的吗？”
许峰：“有，也没有，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一种成仙的方法叫做尸解仙？”
祝师说道：“听说过，为什么提起来这个，难道大王神是尸解仙？”
许峰：“非也。
我是说，你说的这个故事——我们暂且将其当做故事罢，你说的穿过一扇门，叫神变成鬼的样子，有些像是尸解仙必须要经过的一道仪轨，那就是死亡。
你说的那个故事，穿过一扇看不见的门，就和死亡一样，都是成功的必要条件。并且你说朱红色的庙门。”
许峰示意祝师上车，随后祝师开车。
他在等待许峰将没说完的话说完，朱红色的庙门。
朱红色的庙门怎么了？
但孰料，这一上车，许峰就不再说话了。
他不说话，祝师也不知道应该提些什么，故而二人只好沉默。
许峰面无神色，但心生惊雷。特别是那大王神像身上，自然而然生出来的那些鬼文。
许峰：‘要是祝师说的都是真的呢？那些文字也是传统意义上的鬼文，升仙升成了诡祟。’
许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土伯，想到了庙里的幽都主。
那要是这样的话，我的游戏机又是何方神圣。
“我又要成为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