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能看不能用
似乎连酒馆里的声音都安静了一下，能够清晰地听到柴火爆裂声。
“麦基，既然决定要走了. . .”
瓦莱斯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那你想好要去哪了吗？ “
”南下吧。”
麦基不假思索地回答，这个念头早就在他的脑子里盘旋许久。
“先找个暖和点的城镇呆一段时间，反正身上的钱暂时是不愁了。”
“等过一阵子之后，再看看能不能搭哪个商队的马车，四处走走，晃悠晃悠。”
“嗯，也蛮好的。” 瓦莱斯微微点头。
马库斯没说什么，只是用力拍了拍麦基的肩膀。
“什么时候走？ 送送你也行。 “
”饶了我吧。”
麦基摆摆手，“送就不必了，我讨厌那种婆婆妈妈的告别场景，都是男人，犯不上。 “
”好了，用不着把气氛搞这么低迷。”
泽利尔鼓鼓掌，举起酒杯。
“天地虽大，但命运这东西，谁知道呢，说不定我们以后还会再相遇。”
“说得好”
麦基笑着举起酒杯，“以后我们还会再相遇的。 “
”干杯！”
又是一轮举杯畅饮。
“格…… …… 说真的，我还有点嫉妒你小子呢，下次见面，我一定会比你强的。 “麦基擦了擦嘴。” 这可说不好，天赋这一块，我可比你强。 “
”是我先到中级剑士的。”
“那还不是因为我没怎么努力……”
“臭小子……”
“傻大个……”
翌日。
阳光穿透窗帘缝隙，洒在柔软的大床上。
“呃啊 .”
泽利尔艰难地睁开了眼皮，他揉揉脑袋，悠悠转醒。
缓了一阵子之后，目光望向外面。
透过窗外的阳光判断，现在已经是中午了。
泽利尔支撑着坐起身，却觉得有些天旋地转。
宿醉之后，还是有些头疼啊. . .
记忆开始回溯。
昨天酒馆快散场时，麦基那家伙喝上头了，他直接跳起来拍着桌子，嚷嚷着让酒馆老板上了最烈的火舌酒。
然后又用挑衅的目光看遍全桌，意思很明显。
谁敢跟我喝？
泽利尔也有点上头了，他自恃104点的体质过人，于是上来就闷了半杯。
结果酒液入喉之后差点没给他送走。
那种辛辣的感觉，就像是生吞了烧红的刀片，刺得人根本无法忍受。
当时就引得旁边几人哈哈大笑。
该死的. …… 到现在泽利尔都忘不掉那种感觉。
指尖轻点额头，泽利尔没用夜宁，空手给自己释放了一个活力赋予。
“嗡……”
清凉的生机能量顺着眉心注入，像是冰镇薄荷水一样流遍全身。
很快，宿醉带来的眩晕就渐渐消退了，疲惫的感觉也舒缓了不少。
泽利尔轻舒了一口气。
数据面板中，又有新的提示跳了出来。
【魔力屏障，解析完毕】
啊..
这是哈德莉法师跟自己一起出任务时施展过的魔法。
泽利尔对魔力屏障还是蛮感兴趣的。
根据魔法描述来看，魔力屏障不同于雾气流纱。
它是一个物理攻击跟魔法攻击都能够抵御的防护性技能。
既然全面，那么相应的，在防御物理攻击这单一领域上，魔力屏障肯定就不如雾气流纱了。 至于在防御魔法攻击这方面，魔力屏障能做到什么程度. .…
那还得经过一番实验才能知晓。
整理好思绪，泽利尔洗漱一番，然后带好装备披上法袍，下了楼。
“早上好，奥萝。”
刚到大厅，泽利尔就看见了穿梭在桌椅间的身影，他挥手打了个招呼。
“现在都是中午啦，泽利尔。”
奥萝抱着一个空托盘转过身，脑后的马尾也随之划出一个弧线，她露出微笑。
“听德简夫人说，你昨天回来的很晚呢。”
“是啊，跟几个朋友喝了点酒。”
泽利尔来到前台看菜单。
宿醉之后让他的胃口并不是很好，平常喜欢的红酒汁牛腿肉也有些不太想吃。
思索一番之后，泽利尔点了肉粥，搭配腌萝卜跟面包，难得的清淡饮食。
“好嘞，马上就送上来。” 奥萝应道，转身就向后厨招呼。
来到自己平常坐的座位，泽利尔明显感党到周围投来的视线变多了一些。
几名正凑在一起喝酒吹牛的冒险者，眼角余光扫到了自己。
纯黑色的高层面料，流转着淡淡的暗光。
精致的版型，还有下摆内衬偶尔浮现的符文回路，无一不宣告着这件法袍的昂贵与主人的身份。 他们眼神中都隐隐多了一抹尊敬的意味，也不敢过多停留，很快便收回目光。
果然，人靠衣装. . …… 泽利尔内心暗暗叹道。
落座不久，热腾腾的早午餐便端上餐桌。
“来啦来啦，热气腾腾的肉粥和面包。”
奥萝麻利地将其放好，“小心烫哦。 “
”谢谢。”
闻着食物的香气，泽利尔感觉自己的味蕾又复苏了些。
奥萝没有急着走，她用围裙擦了擦手。
“说起来，泽利尔，你怎么天天看上去都很忙的样子。”
“忙吗？ 还好吧。 “
泽利尔拿起小瓶子往粥里加胡椒粉，”这就是冒险者的常态啊。 “
”才不是呢，我看其他的冒险者没你这么忙，你是我见过最勤快的冒险者了。”
奥萝一本正经地道，“有个住在二楼的大胡子佣兵，做一次任务，回来就要休息好几天。 “”其余时间要么就是在酒馆里吹牛，要么就是赌钱什么的，还有他的同伴基本也都是这样。” “而且你还是法师 . …… 法师不都是不缺钱的吗？ “
”那些都是贵族法师啊，家里有产业的。”
泽利尔轻轻摇头，“跟我这种生活所迫的法师肯定不同。 “
一大堆法师装备跟耗材都得花钱呢，自己穷得连魔杖都舍不得升级。
“泽利尔真辛苦呀. ……”
奥萝感慨似地道。
“不过就快冬天了，还有那麽多任务做吗？ 再过一段时间，大雪就要封路了吧？ “
”是啊 .”
泽利尔放下勺子，目光望向窗外。
今天没下雪，是个难得的晴天，太阳都出来了。
不过阳光惨白，气温依然很冷。
行人都裹紧了皮袄，行色匆匆，原本热闹的摊位也少了一大半，街道显得有些空空荡荡的。 凛冬将至，万物蛰伏。
黑石镇的大雪气候，可能会持续一两个月呢。
泽利尔收回目光，喝了一口暖乎乎的热粥。
委托没法做的话，是得好好安排一下之后的行程活动了。
总不能在旅馆里一直呆着吧。
魔法师公会。
演武场。
泽利尔已经很久没来这地方了。
虽说偶尔也会有一些法师在里面切磋，不过自从去过魔物狩猎那一趟之后.…… .
一般的魔法他还真看不上眼。
之前在深渊恶藤一战里，泽利尔目睹到的魔法中，除了星罚之外，其他全部都解析完毕了。 包括六级魔法：
熔岩之柱，重力奇点，生命礼赞，魔力协律。
看着这一排金灿灿的法术名称，泽利尔却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全是只能看不能吃的饼.……”
六级单层术式结构魔法，比四级多层术式结构魔法还要难以掌握。
尽管六级魔法的符文回路只有一层，但是复杂程度上升了数倍！
其威力强大的同时，对施法要求也相当严格。
每一条回路都必须精确到毫厘，魔力输出的容错率为零。
泽利尔只是粗略地过了一遍术式结构，就知道自己绝对施展不了，连实验都不行。
如果强行施展，失控的后果也会相当严重。
不比炎雷之枪那种拼尽全力勉强可以掌握的失控。
像重力奇点什么的，一个不慎，大概会直接把自己给扭曲了吧？
至于熔岩之柱…… 恐怕会当场表演一个自焚？
只有到了中级法师，自己的进攻手段才能再次增加。
就光是重力奇点的控场效果，都能应用在很多场合里。
还有魔力协律这种能够提升魔法实力的技能，岂不是跟超频魔药差不多了？
真是馋人啊 ……
甩甩头，将这些念头抛开，泽利尔重新看向对面的兰特。
“准备好了吗？”
泽利尔朝兰特扬扬下巴。
“泽利尔…… . …… 你确定真的要这样吗？ “兰特还有些畏缩的模样。
“确定，没关系的。”
泽利尔握紧拳头，眼神坚定，“来吧！ “
本着测试魔力屏障防御力的想法，泽利尔找到了兰特。
泽利尔没法施展魔法打自己，所以就只能让别人来试试了。
虽说泽利尔现在已经有了抗拒之环，但抗拒之环毕竟是个五级魔法，用出来需要时间蓄能准备。 自己现在的智力，还不足以将抗拒之环设定为触发术的自动激活魔法。
相比于只能防御物理攻击的雾气流纱，魔力屏障显然是个更加不错的触发术魔法选择。
能防两种攻击总比只能防一种好。
“好吧.……”
兰特深呼吸。
为了确保不出意外，这次施法他都没用魔杖。
兰特右掌张开，掌心处空气微微扭曲。
一点湛蓝色的光芒迅速汇聚，周围的气流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
这是兰特新掌握的二级奥术系魔法一一魔力波！
魔力波就像一记无形的重拳，裹挟着蓝色光尘，对着泽利尔的胸口席卷而去！
比起三级的奥术飞弹，魔力波不管是在威力还是定向爆破方面，都要弱上不少。
它没法形成最适合突破防御的棱形导弹。
可即便如此，这也不是寻常人能用肉体接下的魔法攻击。
贸然硬接的话，命中头可能会致死。
打中胸口之类的话，受伤也是免不了的事情。
泽利尔周身，一层扭曲空间的力场骤然浮现。
魔力波直接击中了泽利尔！
“咚……”
闷响在场内回荡开来。
兰特瞪大了眼睛，紧张地望过去。
只见那道蓝色的魔力冲击波狠狠撞击在表面。
泽利尔周身荡漾起一圈圈的涟漪，光芒明灭闪烁。
魔力波接触到屏障的时候，与其中蕴藏的能量相互对抗，最后消散不见。
泽利尔只是略微后退了小半步，法袍下摆向后飞扬，魔力屏障也稍稍黯淡了一些。
除此之外，毫发无伤。
“..”
看着依旧维持防御姿态的魔力屏障，泽利尔满意地点点头。
“还不错嘛，比预想的要硬。”
至少能完全挡住一些不是特别厉害的能量型魔法攻击。
刚才防御兰特魔力波的时候，通过与屏障的精神连接，泽利尔清晰地察觉到了它的运作机制。 跟雾气流纱的偏转卸力，斥力之环的外放弹开相比。
魔力屏障用的是最朴实无华的防御方式一一让魔力跟敌人攻击对耗。
它就像是一堵能量砌成的墙，硬生生地用自身魔力储备去抵消来袭的伤害。
简单，粗暴，也有效。
这大概算是下级法师最通用的防御型魔法了。
“好厉害的防御性魔法。” 兰特赞叹道。
他眼里忍不住流露出羡慕的神情。
可惜，自己现在才是个魔法学徒，学一个二级奥术系魔法魔力波都耗费了不少心力。
就算晋升到下级法师，四级魔法也不是那么容易学会的，还是需要时间慢慢磨啊.. …… 得加油努力了。
“兰特，再用冰锥术试试吧。” 泽利尔道。
魔力波是纯粹的能量形态攻击。
泽利尔想看看面对冰锥术这种既有魔法又有物理伤害的攻击，表现怎么样。
“好嘞！”
兰特迅速调整，在他的掌心，一发冰弹缓缓凝聚成形。
这样的实验一直持续了大半个下午。
从单点爆发到持续施压，从正面轰炸到侧面偷袭。
泽利尔不断调整着防御角度和输出功率。
直到兰特的魔力都消耗得差不多了，他才停下来。
“呼…… 呼. . . …… 我不行了。 “
兰特微微喘气。
在这种寒冷的天气下，他的额头都有汗珠了。
“辛苦你了。”
泽利尔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源能晶石递给兰特。
“给，回复一下魔力吧，别影响了今天的冥想。”
“谢谢。” 兰特接过源能晶石，开始补充魔力。
随着光芒流转，他的起色明显好了一些。
【-10金币】
泽利尔感觉自己脑袋上跳出了这个提示。
他很清楚，一块初等源能晶石里蕴藏的魔力，兰特肯定是吸收不完的。
不过泽利尔的脸皮也没厚到那种程度，再把那块晶石要回来。
再说了，兰特之前也给过自己几块源能晶石呢. . .
“你谢什么，是我该谢谢你才对，愿意陪着我实验。”
泽利尔笑笑。
“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