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原初强化
花房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西耶娜夫人连想都不用想，都知道来者是谁。
她轻轻叩着胸口，做了一个深呼吸的动作，努力使自己的脸色看起来正常一些。
很快，清丽的声音便在走廊上响起。
“妈妈！”
伴随着欢快的呼唤，贝芙推开了玻璃花房的门，一脸欣喜的模样。
“怎么了，贝芙？”
西耶娜夫人露出淡淡的微笑，她合上书本，“看你这开心的模样，又有什么好事发生了？”
“妈妈！”
贝芙顺手拉过一把椅子，亲昵地坐在西耶娜身旁，“小狮鹫孵出来了！就在刚才！”
“真的？”
西耶娜眼中也多了一抹欣喜，“难怪你这么开心......”
“我刚刚亲眼看着它孵出来的，特别特别可爱！”
贝芙双手在身前不停比划着，迫不及待地讲述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它破壳的时候可有劲了！以后身体肯定会很强壮的。”
“而且它也很认我！主动用头蹭我的掌心，一点都没有抗拒的意思......我一定要把它好好养大！”
“就是不知道狮鹫到底要长到什么时候，才能带我飞起来......”
“这个礼物送的真不错。”
西耶娜静静地注视着女儿脸上的神情，眸光也变得愈发温柔起来。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他啊......”
“当然喜欢了！”
贝芙沉浸在喜悦中，毫不犹豫地回答，“狮鹫蛋可是很珍贵的！”
“我说的不是狮鹫蛋。”
西耶娜淡淡地笑着，“而是送这个礼物的人......”
“妈妈......您又打趣我。”
听见这句意有所指的话，贝芙的脸庞红了些许。
她很清楚，妈妈肯定也知道自己包下了暮枫村的温泉馆，跟泽利尔在一起。
这种事情瞒不过家里的。
“呵呵......你那点小心思，可都写在脸上了。”西耶娜伸手抚摸贝芙的金发。
贝芙被西耶娜说得害羞，正想着转移话题，好好聊聊小狮鹫吃蛋壳的场面。
可是贝芙眸光一转，看见了搭在西耶娜膝盖上的手帕。
洁白无暇的柔软布料上，印着一抹鲜红。
贝芙脸上的笑容立马褪去，语气也随之担忧起来。
“妈妈......您的身体又不好了吗？”
“比以前好了，你不用总是记挂这个。”
西耶娜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淡淡地道。
“前几天你也看到了，我的精神不是好了许多吗？还在花园里散步了。”
“只好了两天。”
贝芙立刻道。
“每次好了两天，您的身体就又会变得虚弱。”
西耶娜垂下眼眸，她看见自己手背上纵横交错的青色血管，不再多说什么。
贝芙是个聪明的孩子，自己的身体情况根本瞒不过她。
再逞强说些什么“很快就会痊愈”的话......只会让这个敏感的孩子更担心。
花房里，一时间陷入了寂静。
“妈妈......”
过了一会，贝芙忽然打破了沉默，她握紧西耶娜的手。
“没事的......爸爸还在想办法。”
“他准备去银松城开设新商会......等那边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我会跟您一起去银松城的！”
“我也去吗？”西耶娜有些意外。
“当然！”
贝芙的声音很坚定。
“银松城比黑石镇更大，那里优秀的医生跟赋能系法师也更多！”
“黑石镇看不好的病，在银松城一定能找到解决办法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治好您！”
“相信我，妈妈......”
贝芙掌心覆上西耶娜的手背，紧紧盯着母亲，“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看着女儿如此关切自己的模样，西耶娜只觉得身体里的那股虚弱感都被驱散了许多。
西耶娜露出微笑，将另一只手也覆在贝芙手背上。
“好......既然我的宝贝女儿都这么说了......那我也相信，银松城一定有治病的办法。”
“嗯！”
......
山野之间，一条田间小路蜿蜒向南。
五匹骏马正沿着道路悠然前行。
灿烂阳光穿过稀薄的云层，洒在缓缓起伏的丘陵上，为大地蒙上了一层温暖的色泽。
从白穗村离开之后，小队获得了相当充足的物资补给。
于是他们几人便继续按照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的距离，往银松城赶路。
只在地形过于陡峭，或者前方出现难以通行的沼泽河谷时，才会稍微调整方向。
期间也没有经过什么城镇停留，基本都是露宿的。
随着地理位置逐渐向南，周围的场景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现在已经完全看不见积雪了，道路两边是一簇簇的清脆嫩芽。
树木也开始抽枝散叶，萌发出新鲜的青绿色。
春季的复苏景象已然覆盖大地，接下来，便进入到万物生长的萌芽之月了。
队伍最前方。
马库斯单手在马背上展开地图，眯着眼睛研究了一会之后，又抬头观察周围的地形。
他开口道。
“行程比预想中的还要顺利......应该在后天左右，我们就能到风桥镇了。”
“风桥镇？”
格雷骑在绯爵背上，懒洋洋向后靠着身子，“没听说过......那里有什么好玩的吗？”
“没什么特别的。”
马库斯摇摇头。
“一个规模不大的小镇而已，没有魔法师公会，也没有特殊产业......”
“主要靠来往的过路商队跟河运维持生计，跟之前我们去森古镇时经过的图拉镇差不多。”
“河运？”格雷挑眉。
“是的。”
马库斯介绍道。
“风桥镇南面，有一条雪脊江的支流横穿而过。”
“雪脊江是瑟尔王国境内最大的江河之一，称得上是母亲河了，源头发自东北方的连绵雪山。”
“所以那条横穿风桥镇南面的雪脊江支流水面很宽，河床也比较深......”
“往东往西数十里，几乎都找不到适合商队马车渡河的位置。”
“当地人在支流旁修建了石桥跟码头，因此风桥镇，也就成了连通河流两岸的重要支点。”
“靠着河运的收入，风桥镇的日子，也比其他小镇更好过一些。”
“看不出来啊......马库斯你懂得这么多。”
格雷挑眉，“这些地图上也有写？”
“地图上没写，不过我会看书。”
马库斯又从口袋里摸出另外一本巴掌大的书来，书封上有着几个大字：
《瑟尔王国风物与城镇地志》
“这上面记载了许多城镇的信息。”
“真是勤奋好学啊......你都快变得跟泽利尔一样了。”
这样说着，格雷不禁扭头看向不远处的泽利尔。
年轻的法师正端坐在马背上，神情很专注的模样，仿佛正沉浸在某种冥想之中。
忽然......
“砰......！”
泽利尔周身空气扭曲，毫无征兆地爆出了一个小火球。
火球“咻”地一声，拉着灼热的尾焰炸向旁侧。
“轰！”
长满青草的土坡上，立刻被掀起了一个焦黑坑洞。
起初小队几人还会被这个场景给吓一跳。
有的时候泽利尔身边冒出来的，不止是火球。
还有风刃，水球，忽然长出几根藤蔓，或者变出一堵石壁......令人防不胜防，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不过后来，小队几人也就慢慢习惯了。
据泽利尔说，他是在练习某种一心二用的施法技巧......
他们也没多问，反正又是听不懂的那套高深的法师理论。
跟战士没关系。
不过在泽利尔如此勤奋的带头作用下，小队其他几人，内心都都莫名地有些不自在起来。
人家在努力练习，你却什么都不干......
总感觉不做点什么，好像就懈怠了一样......
羞耻心跟危机感在内心作祟。
于是他们也纷纷效仿。
路上的马库斯，会摸出有关于地理的书籍来恶补知识。
瓦莱斯会时不时射下几只从空中路过的鸟儿，练习一下马背上的骑射功夫。
希尔在队伍扎营的闲暇时分，也会练习身体的柔韧度，摆出各种反人类的姿态。
只有格雷还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样。
“泽利尔——你那个蜂蜜果仁砖还有吗？”格雷在马背上伸了个懒腰，拉长了声调问。
“那是人家小姑娘特地做给泽利尔吃的吧？”
瓦莱斯手里握着月梢长弓，他虚眯着眼睛，观察天空中有没有什么鸟儿飞过。
“都快被你一个人吃完了。”
“那有什么办法......我就爱吃点甜的。”
格雷骑在马背上摇头晃脑的。
“也不光是我一个人吃啊......泽利尔的马也挺爱吃的。”
泽利尔倒不介意格雷的出声打搅。
反正自己练习心识双轨的时候，本来就要锻炼自己对外界影响的抗干扰能力。
他弯腰摸向马鞍旁侧悬挂的袋子里，从里面拿出一小块蜂蜜果仁砖扔给格雷。
“谢啦。”格雷伸手接住，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含着。
在这个动作进行的同时......
泽利尔脑海中的术式结构勾勒过程依然没有停止，还是在稳步推进，非常精准。
“砰......”
很快，又有一个明亮火球在他身旁凝聚浮现，散发着稳定的光芒。
很不错......
泽利尔满意地点点头。
果然，勤奋总是有用的。
在这种不出去杀怪升级的日子里，磨练磨练施法技巧，也是一件美事。
从最初的不太能适应心识双轨的分心节奏，到现在二级魔法几乎都能分心释放，成功率接近百分百。
进步还是非常大的。
不过......
就是推进到三级魔法的话......泽利尔还是无法掌握。
像奥术飞弹，炎息术这种，就没办法分心勾勒。
看来是智力属性到了瓶颈。
技巧总是建立在数值之上的。
得继续升级加点，才能进一步推动技巧的进步啊……
还有一件事。
这些天除了技巧在进步之外……
造生之种生产出来的原初魔力，也在稳步累积！
虽然跟普通魔力总量相比，还是少得可怜，但好歹从“能看”变成了“能用”。
没错！
泽利尔仔细地评估了一下。
现在这几天积累的原初魔力，已经足够强化一次二级魔法了……应该吧？
其实泽利尔自己心里也没底。
毕竟那点量实在是少得可怜。
但管他呢，新拿到的能力，总要试验一下。
想做就做！
要不然以后释放起来都不熟悉。
这样想着，泽利尔心神微动，内心不禁浮现出兴奋的情绪。
识海中的原初魔力被调动，顺着泽利尔的意识，汇入了准备释放火球术的普通魔力中。
就在两者接触的刹那之间......！
“嗯？！”
泽利尔猛地瞪大眼睛。
没有任何循序渐进的融合过程，一股狂暴的感觉立刻从识海中涌动而来！
就像往油锅里泼了一盆水，压都压不住！
这是......什么情况？！
汇入了原初魔力的火球术，其亮度跟内部蕴藏的破坏力，立刻以惊人的速度开始攀升！
眨眼间，泽利尔身侧的那枚火球，其威力就来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周围的空气扭曲程度远超以往！
那种爆裂的秉性，甚至都有些超出泽利尔的掌控了！
这才只是一个二级魔法而已啊......
“嗯......？”
小队的其他几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扭头望向泽利尔。
这魔力波动也太强了吧？
正巧此时，泽利尔也到了极限。
他再也抑制不住火球术的澎湃波动。
“轰！！！”
火球术猛地向旁侧迸射而出，绚烂如流星，命中了斜前方的一个小土坡。
然后......
“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爆发。
绚烂的火光冲天而起，炎浪瞬间覆盖了方圆将近十米的范围！
被震开的空气冲击波向着小队几人席卷而来，惊得瓦莱斯身下的棕马高高扬起前蹄，发出不安的嘶鸣。
“窝巢......！”
格雷嘴里含着蜂蜜砖，含糊不清地惊叫。
他下意识以手遮面，扭头挡住了风浪。
就连马库斯的金之斗气，也出于本能反应，被激发了些许。
狂风呼啸，沙石乱飞。
好几秒之后，爆炸的余波才完全平息。
而且威力还不止于此，黑烟散去后，一个焦黑的大坑出现在众人视野当中。
刚才凸起的小土坡，现在被完全夷平。
“我靠......”
格雷咽下蜂蜜砖，他看着旁侧的场景，喃喃自语道。
“泽利尔......你要玩大的你提前说一声啊......”
“这......我也没想到会这么猛......”
泽利尔望着那个大坑，也有些还没回过神来的模样。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掌心。
被原初魔力强化过后的二级魔法火球术，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夸张的破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