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狂妄
一千人兵马,说多也不多。
但说少那绝对也不少。
“黑风太岁熊山君和铜头狮王石敢当混在了一起。”魏乐府坐在老弟的背上,脑海里回忆着这两个人的情报。
熊山君原为太行深山伐木工,一手膂力惊人,部众多为山民猎户,擅布陷阱滚石。
石敢当则是一名石匠,麾下多匠人,更是个擅长工艺的人。
这两个人抱团在一起倒也合理,属于是互相补足了。
而且还极为擅长守城,这对于魏乐府来说有点麻烦啊。
毕竟他擅长骑兵,让他攻城确实难了一些。
好在……这一次有老弟,难度下降了很多。
“昂?”老弟用鼻子朝自己的头指了指,意思是说这里痒了。
魏乐府顺手给他挠了挠,心里却在思考破城之后该怎么办。
老弟身上可是披着重甲,比魏乐府还要猛的那一种。
然后象鼻还能卷个攻城锤,城门直接就给他砸开。
而魏乐府的武器也跟着更新换代了,长柄金瓜锤不仅更长了,还更重了。
不然还真就配不上老弟这身价。
正给老弟挠着呢,对面城墙上放下了一个吊篮。
对面派人来送信了。
这也正常,这两人估计是不愿意和魏乐府打。
不然真要有太大的野心,不太可能会被大宣武皇帝给说服。
“可是丁军侯当面?”来的是一个文士模样的人,对方并没有靠近,而是远远的喊了一句。
“正是。”魏乐府开口说道:“怎么,你们是打算来投降的吗?”
“非也。”那文士文绉绉的应了一句,又说道:“我家两位大王志不在天下。”
“丁军侯何必苦苦相逼。”
“若是真打起来,丁军侯短时间内必然破不了城。”
“我们已经派人前去寻百蛮洞主与铁鹞子。”
“我们三方互为犄角,他们赶来最多也就三五个时辰。”
“丁军侯,可能够在这三五个时辰内攻破城池?”
面对这文士的话,魏乐府觉得很合理。
这四人三方结成一路,肯定是有类似于守望相助的约定。
只要利益不是大到可以收买他们,基本都会出兵相助。
不然下一次,他们自己被人打了可就没人帮忙了。
属于另类的利益捆绑。
而且魏乐府来时也打听了,大概也知道情况。
三方还有军事、商业上的往来,属于是各有所需。
“这个嘛。”魏乐府摸着下巴说道:“之前可能不行。”
“但现在不一定。”
换做之前,面对这种完善且看起来很专业的防御工事,没准备的魏乐府就算着甲也不敢冲。
那滚木、火油、金汁随便哪一个挨一下,那魏乐府就算没当场死也得剩下半条命。
回去后也不包活的那种。
但现在有老弟在,那就另说,不过.……看看能不能骗出来。
面对魏乐府的话,那名文士也沉默了。
主要是他也见到了白象,魏乐府真要不计代价的话,还真有可能办得到。
“就算丁军侯能够办得到,那值得吗?”文士忍不住问道。
“确实不值得。”魏乐府点点头说道:“那你们这里还缺老大吗?”
“我来当你们老大,到时候咱们一起混。”
“姓沈的自己去会盟,搁那吃喝玩乐。”
“让我带一千人来打你们这好几万人,排挤都明说了。”
“正好,我当老大还有点心得,正好还是个老实人,不会亏待你们的。”
文士被魏乐府这一连串的话给说懵了,心想着:‘你这想法也太好了,人家好好的老大不做,给你当小弟也就算了,你就一千人哪来的脸说这话.……’
“这……我得回去告知一下两位大王。”文士忍不住说道。
“可以。”魏乐府当即说道:“我给你半个时辰时间。”
“你让你家两位大王来城头上,咱们面对面聊一聊。”
文士自然不可能替熊山君和石敢当下决定,所以也只能说道:“我回去转告两位大王。”
“他们来不来,在下也无从得知。”
“无妨,你转告就可以了。”魏乐府笑眯眯地说道,一点也不在意对方的说法。
见魏乐府这么说,文士也只得一拱手说道:“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我等你好消息。”魏乐府也赢了一局。
文士转头回去,重新坐上篮子被拉回了城墙上。
“大人,您真准备在这里落户啊?”一名屯长小心翼翼地问道。
“咱们什么德性你不知道?”魏乐府冷声说道:“好听点叫做兵,难听点就是匪。”
“给你个地盘,你治理得起来吗?”
这话说出来,两名屯长也是悻悻一笑。
确实,劫掠习惯已经养成了,真让他们治理的话,来钱太慢了。
也就是现在属于乱世,才有他们的生存空间,真要是盛世基本上死定了。
不过真要是盛世,魏乐府也不会走这个路子,当官岂不是更好。
——
“狂妄!!!”熊山君听完后,忍不住怒骂道。
还是头一次听说过直接当老大的话语,简直是奇了。
“不过这位丁军侯确实也是威名赫赫。”石敢当虽然也气愤,却也冷静得多,只说道:“咱们这十八路人马。”
“有六路都折在他手里。”
“说这话倒也不过分。”
“他来给咱们当个大大王,咱们倒也不委屈。”
“只是怕就怕他是故意骗开城门,那才是麻烦。”
熊山君听到这话,也是气鼓鼓的说道:“那不开不就行了。”
“咱们再多撑几个时辰,等孟檀和李破阵两个人来了。”
“直接前后夹击,把他给包饺子全歼在这里。”
“你看他还能嚣张吗?”
然而石敢当却是摇摇头说道:“赢了他,咱们可就名声大噪,对咱们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熊山君一听却说道:“你还真打算让他给咱们当老大啊。”
“自然不想了。”石敢当说道:“咱们得想办法把他哄走,方为正道。”
“他既然说要约咱们见一面,那就见见好了,也打探一下他是个什么人物。”
“看看是徒有虚名还是货真价实。”
“咱们离得远些再躲得安稳点,只要不下城墙,他必然是奈何不了咱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