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浮华裴氏
第二天一早，裴凡酒醒过来后，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坏事了坏事了...”裴凡是不学无术，但是基本的逻辑还是有的。
就昨天他说的这话和大庭广众干的这事，什么后果他自己一清二楚。
以前他不是没喝到这种程度，可却也没有酒后如此失言。
只是现在裴凡也顾不得去深究其中有没有问题，毕竟是他自己说出来的，还那么多人看着。
他就算是想要狡辩都难。
至于说那些人不过是乡巴佬？全杀了就行了？
喝完酒觉得天下是他的没问题，可现在他酒醒了呀。
屠戮县衙这种事，跟直接造反并没有太多差别。
而且他就算是敢干，那也没人愿意帮他去干。
“不行，得回京和姐夫告罪才行。”裴凡也是懊恼，自己怎么什么事都办不成。
昨天要是没有大庭广众的说那些话，而是私底下与那魏乐府商议，一万两银子对方肯定是愿意给的。
没错，他原先的目标是一万两，十万两是事后见魏乐府如此识趣，才临时加码的。
但现在唯一的解法，那就是赶紧回京找靠山。
让太子帮忙周转一二，只要魏乐府的弹劾他的折子还没有被摆到皇帝的案桌上，那一切都还有缓和的余地。
至于让他去办...他怕自己再办错事。
这次捅的窟窿可不小，要是自己再胡来那可就真得是泼天大祸了。
有了这个想法，他立刻行动。
急匆匆的前去与主家告别，随后就带着人马出发。
来时还有侯爵的仪仗，现在走的时候那是要多匆忙就有多匆忙。
“哈哈哈，这草包玩意算是帮了咱们一个大忙了。”作为浮华裴氏家主的裴观澜脸上浮现出笑意。
“只是，爹，咱们这么算计堂妹，若是被她知道了，怕是要出事吧。”其嫡长子裴明晦有些担忧。
他乃是玄级炼气士，所获得的法术名为幻心言。
其效果也很简单，就是能够给予目标相应的暗示，暗示的内容越复杂则效果越差。
并且因为灵力的原因，他每七天只能释放一次。
好在这裴凡在这里住的足够久，这才给了他机会。
他通过幻心言一点点地引导裴凡的想法，毕竟还得以个人为主。
不过这一次能快这么多的原因还是他自己的主观意识，然后他再往着更糟糕的方向暗示。
配合着旁人的各种鼓吹、恭维，这才成功。
“你堂妹不下来，你妹妹怎么上位？”裴观澜沉声说道：“堂亲与我们终究是差了一层。”
裴观澜的女儿作为陪嫁成了太子侧室。
然而正妻与侧室，两者之间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所以裴观澜的想法很简单，利用裴凡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将太子妃拉下马。
那么他的女儿作为侧室，被扶正的概率极大。
“话虽如此没错。”裴明晦却是担忧地说道：“可咱们这一遭终究是惹了那位魏县男。”
“这位县男的手段，爹你应该也是清楚的。”
“若是让他查到咱们头上，咱们不一定能够撑得到妹妹扶正呀。”
裴观澜听到裴明晦的担忧，却不在意地说道：“他有证据吗？”
“旁人可不知道你是炼气士，更别说得知你拥有幻心言这等法术了。”
“若是没有证据，咱们完全可以反过来告他诬告的。”
“更何况，他现在估计还在头疼怎么处理裴凡这草包留下来的问题呢。”
裴明晦的担忧转为无奈说道：“爹，他不需要证据。”
“裴凡虽然是草包，但他终究是太子的小舅子。”
“魏县男要动手也得思量三分，但咱们不是呀...”
“咱们只是浮华郡世家，对方...”
然而裴观澜没等裴明晦说完，只是摆摆手说道：“你也知道咱们是浮华郡的世家？”
“一郡之地内，都无人敢与咱们裴家作对。”
“那魏县男若是没有县男这个爵位，也就是温池县又不在咱们郡内，否则拿捏一个县令轻而易举。”
“如今我们与他分属两郡，就算他知道了又能如何？”
“无实证，弹劾可反告其诬告。”
“若要动用盘外招，强龙可压不过地头蛇。”
面对裴观澜的话，裴明晦并没有再说什么，他能够看得出来裴观澜的不悦。
在他看来，那魏乐府和他们离得这么远，肯定想不到是他们干的。
“你呀。”裴观澜也察觉到自己话说重了，因而安慰说道：“就是心思多，天底下若是捕风捉影之事都能带来麻烦。”
“那天下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久虑必成疾，别想那么多。”
“你爹我没这么多顾虑，也照样活得好好的。”
裴明晦虽然依旧有些不安，但一听裴观澜这话也觉得有些道理。
自己想这么多，届时只是跟空气斗智斗勇，那就太可笑了。
“爹说的有道理。”裴明晦应了一句，而后又说道：“只是不可掉以轻心便是了。”
“行，便依你。”裴观澜不在意地说道，反正他不认为魏乐府能翻得起什么风浪。
浮华裴家怎么说也是出了一位太子妃，更有不少主脉大支的裴氏族人在朝中做官。
还真不怕一个区区的县男，更何况这个县男还是个种田的。
至于说上交的灵气食材...裴观澜也并不认为有什么特殊，不就是和其他贡品差不多，最多好吃一些而已。
浮华裴氏的地位还不足以让他们接触到灵气食材的重要性，再加上信息闭塞等缘故，让他错判了价值。
特别是这一次裴凡来了之后随手赏赐了一些，本就没有概念的裴氏人便以为这所谓灵气食材就只是美食和补品。
无非就是类似于鱼唇、豹胎之类的稀罕物件。
哪怕是主脉大支的裴氏，在朝堂上能得赐灵气食材的人，那也没几个。
皇帝可是时刻打压这种开枝散叶的大世家，能选寒门肯定不选他们了。
毕竟世家的人一多，什么麻烦都接踵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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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浮华裴家。”季明哲面对魏乐府的询问第一时间就给予了回答：“我此前跟随琼花侯省亲时，那裴家明里暗里都在算计着。”
“此前东翁未送走李崇昭时，就在使着某些手段了。”
“后来一打探到这些事，这些手段就被改为挑拨煽动。”
“琼花侯对东翁您的敌意，十有八九都是这裴家挑起来的。”
说到这里，季明哲却是眉头一皱，继续说道：“只是这琼花侯虽然不学无术，可却也不至于昏聩至此。”
不学无术可以看做是差生，但脑子方面还是没问题的。
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
“那裴家里，可有炼气士？”魏乐府问道。
季明哲肯定是了解裴凡的了，只是改变不了其性格，也就没法子了。
“这...应该是没有。”季明哲回忆了一下说道：“我未曾听说过这件事。”
“若真有炼气士，以浮华裴氏这种郡望世家，必定大肆宣传以造声势，不可能藏着掖着。”
世家，那最少也得是郡一级的家族。
再往下的县级，那最多只能算是乡绅豪强之流，也就是给自己贴个金自称世家或者谦虚点的加个小字叫做小世家。
不过哪怕如此，也是盘踞一地，少说也有个举人在。
所以权势方面，普通百姓还真没有办法对抗。
“那这浮华裴家，还有什么奇特之处？”魏乐府又问道。
季明哲略微思考了一下，随后说道：“有！”
“那家主之女，随太子妃一同陪嫁，是太子侧室。”
“若要说这浮华裴氏这么做，还真有利可图。”
季明哲是从东宫出来的，又跟着裴凡替姐姐省亲，那浮华裴氏的相关情报肯定收集齐全了。
所以这事他一清二楚。
不止是他，此前打算让他回去的罗千帆以及裴凡身边的这些幕僚都知道。
并不算是什么大秘密。
“那不出意外，这借刀杀人就是这浮华裴氏了。”魏乐府眼睛一眯。
他是没想到，都不用查就知道了。
“东翁，您打算怎么办？”季明哲小心翼翼地问道。
“怎么办？”魏乐府冷笑了一声说道：“这浮华裴氏不错，我正好缺钱。”
“你让人去查一下，务必要查到这浮华裴氏里有没有未登记的炼气士。”
“若是有，呵...”
“钱我可以不要，但我要他满门抄斩。”
魏乐府也憋屈啊，他和那浮华裴氏无冤无仇，也没有什么利益纠葛，偏偏非得过来撩拨一下。
现在好了，魏乐府也只能借坡下驴拿对方泻火了，好让对方死前知道什么叫做别手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