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打断四根甩棍
必须买下来才行。
歌曲很快推荐到了林俊杰面前。
林俊杰还挺喜欢，觉得很符合他的风格。
但要说非买不可，倒也不是。
他没那么缺歌，自己就能创作，即将发行的新专辑《编号89757》，十二首歌全都是他自己作曲。
比如那首《一千年以后》，拿出来就能秒杀《杀手》。
不过，他老板很坚持。
公司的逻辑很简单：歌曲这东西，永远不嫌多。
今年用不上，不代表明年用不上；实在写太多，大不了每年多发一张专辑。
而且，那边是个新人。
新人写的歌，很难叫出高价。
事实也确实如此。
尽管黄启道已经在市场价上抬了一手，也只敢开口喊八万。
双方经过一番拉锯，最终以六万的价格成交。
林俊杰凭借《江南》大火之后，给别人创作一首歌，单是曲子就要十万人民币以上。
但是他买这首《杀手》，包括了作词、作曲、编曲，一共才花费六万块钱。
简直跟白捡一样。
当然，沈奇这次也没吃亏——卖的是“版权授权”，版权还捏在自己手里，后续仍有处置权。
这波操作下来，成立工作室就成了刚需。
场地租金、设备、交通费……全都能算进成本合理避税。
原本要交一万的税，操作完可能就剩小几千——这不叫偷税漏税，这叫税务筹划。
黄启道给沈奇挂了个“神奇文化工作室”的牌子。
挂牌当天，工作室就添了两项固定资产：
一是办公场地。
黄启道没有去挤写字楼——那玩意儿太贵了。
他在附近环境不错的小区租了个一百平的两室两厅，月租一千五，既能住又能办公。
他马上就要毕业，宿舍也没法长住了。
二是车子。
以工作室的名义，把魏建国的凯迪拉克买下来了。
嗯，没给钱——就沈奇那点钱，根本买不起。
这个算是公司负债。
有车的好处很多，就像是领了结婚证一样，以后可以名正言顺地开了。
沈奇很放心，随便黄启道折腾。
他这边戏越拍越少，尤其拍完被甄紫丹暴揍那场后，更是一两天都轮不上一场戏。
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学习了。
话剧形体、台词练习，写《听说》的剧本，学习廖启智的表演、叶伟信的编剧、夏韶声的吉他……
他顺便还在考驾照。
光会开没用，还得懂交规，尤其香江和内地还不一样。
这么忙……自然不可能有时间出去玩。
所以，阿娇打电话约他出去玩，也被他委婉地拒绝了。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知道也不会觉得遗憾。
看甄紫丹和吴荆大战，难道不比和阿娇“玩”有意思吗？
前几天还拍了甄紫丹和洪京保的打戏。
不过，那个就算了。
有多期待就有多失望——那场打戏拍的时候，大量的使用了替身。
主要原因有两个。
一个是洪京保年纪太大了，打不动了。
你让他飞起来他飞不动。
那种吨位，真要是飞来，落地的时候膝盖直接就废了——胖子最好不要做剧烈运动。
另一个原因是他受伤了。
被甄紫丹踢了一脚，旧伤复发。
很多戏更没办法直接上了。
不过，他那老一辈武术明星的职业素养还在，哪怕脚伤复发，他也咬着牙配合。
那场戏里，他把甄紫丹扔下高楼，最后砸到停在楼下的一辆私家车——不仅甄紫丹摔死了，车里坐着的人也被砸成肉饼。
他认出那辆私家车是他老婆的。
刚刚和他通过话的老婆，带着流产好几次才好不容易得来的儿子，就在这辆车上。
洪京保看到这一幕，追悔莫及，放声大哭。
正如他的台词所说：
老天很公平，做错事一定有后果！
听说剧本有银河映像的司徒锦源参与创作，难怪有个这么黑暗的结局。
就是不知道内地能不能上映。
这部电影真正意义上的“大战”，是甄紫丹和吴荆的巷战。
地点就在九龙湾常悦道企业广场后巷。
黄麒英大战杨昱乾！
吴荆的经纪人黄柏高作为电影的实际投资人，他搞这部电影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捧吴荆。
原本计划以吴荆为主角。
然而，可能初次涉足电影投资，签约时疏忽了，导致在选定主角的关键时刻失去了话语权。
因此，甄紫丹拿了主演，吴荆只能当配角。
黄柏高很不爽，但也没辙。
叶伟信显然更倾向于甄紫丹的实力和名气。
他坦率地表示，吴荆来香江这几年，没扛起来过项目，能给他一个杀手角色已经不错了，毕竟影片中还有不少戏份。
你也不想你的钱打水漂吧？
黄柏高还能说啥？
其实，电影拍到后边，钱就花得差不多了。
洪京保和任达华撞车的戏，用的都是报废车。
这段戏其实没有存在的必要，奈何剧组太穷，那个两人比划着用来打架的高尔夫球杆，就是赞助商的广告。
高尔夫球不一定进球洞，高尔夫球杆也不一定用来打球。
巷战这场戏，根本没钱拍。
黄柏高被耍了，自然不可能还愿意追加投资。
甄紫丹跑去找黄老板。
跟他说这场戏到底有多精彩。
拍出来一定能够给吴荆带来极大的名气加成，说不定这一下子就打开局面了。
黄柏高被说动了，扔出两百万港币，这才有了巷战。
否则，任达华一枪崩了吴荆，小黄毛就直接下线了。
不管怎么说，甄紫丹和吴荆都很珍惜这次机会，没事就一起研究。
计划三天拍完。
为了达到最佳效果，这段打戏有很多片段不套招直接打。
巷子的选择也有门道。
空间狭窄，演员在这样的巷子里无法大幅移动，让近身缠斗、狭路相逢勇者胜的紧张感大大增强。
一不小心身上就是几个血窟窿。
现实中如果碰到拿刀的，就赶紧跑吧，拿甩棍也拼不过。
短刀速度太快，甩棍破甲的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
电影里这是给甄紫丹加主角光环了。
前半段还算比较好拍，主要是试探动作。
吴荆率先抛刀上前，两人都快步向对方冲过来，长达数秒的中景记录了双方短兵相接、互有命中的过程。
吴荆看到甄紫丹竟然打中了自己，武痴之魂瞬间燃烧，表情更兴奋了。
演技嘛，他多少还是有一点的。
沈奇在旁边看着，觉得吴荆演的杀手，比他的加钱哥疯狂多了。
甄紫丹也不示弱，切换后手持棍，打得有来有回。
但沈奇总觉得，为了观赏性，动作设计在合理性上做了太多让步。
比如吴荆某个动作，只要转下手腕就能割断甄紫丹手指，再往下切甚至能划到动脉……
匕首的优势不就是切割吗？
切他啊！
切他手指！
切他小吉吉！
特么的，打我们仨的时候那么利索，打甄紫丹就总出昏招。
吴荆挥刀劈头，甄紫丹也劈头反击，一棍砸在吴荆背上，给吴荆打出了痛苦面具。
演员是有防护的，穿在衣服里边。
但是为了展现出灵活的身手，这个防护并不厚。
该疼还是得疼。
吴荆的疼完全不是演出来的。
道具用的软化木棍。
比一般的木棍要软一些，分为实心和空心。
空心太脆，没办法运用于实战。
所以，甄紫丹在这里用了实心的。
实心的打人，不可能不疼——谁说不疼，让他自己找根棍子试试。
第二天拍得更狠，完全没有套招的部分，纯粹即兴发挥。
拍摄时仅设定了攻防框架。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没有套路的设计让这场戏充满了真实，也带来了不少危险。
连续两个晚上，打断了四根实心软木甩棍！
四根啊！
打得吴荆嗷嗷叫。
沈奇一开始还觉得爽，毕竟吴荆之前把他干掉了。
手段极其残忍。
他们三个差佬都惨死在这个小黄毛手里。
现在甄紫丹为他们复仇反击，用更狠的方式解决吴荆，狠狠砸头，重重开膛，看得酣畅淋漓，大快人心，直呼过瘾。
小黄毛你也有今天！
但是到了后边，就有些不忍心了。
拍这个戏太受罪了。
别说软化木棍，就算是软塑料，这么抽断好几根，也够人承受的。
然而，吴荆咬咬牙还是挺过来了。
对于沈奇的同情，他倒是看得很开。
“受伤嘛，肯定在所难免的，动作演员哪有不受伤的呀，动作演员不受伤那还是动作戏吗？所以，你尽量别走动作路线，你这么帅，去拍叁级片吧~”
沈奇那点同情心瞬间蒸发。
拍动作戏，身体擦碰在所难免。
如果要强行解读的话，可能每个动作演员都有被骂的点。
吴荆这两天也有炸毛的时候。
只是为了电影，为了博一个出位，也只能硬着头皮干到底。
要是第三根甩棍打断的时候放弃，前边两根岂不是白挨了。
沈奇也看出来了，甄紫丹有点“戏疯子”的意思。
为了呈现效果，他的动作设计充满了冒险。
而且他又不怎么会说好话。
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整整三天，这场戏才终于拍完。
《杀破狼》最后一场戏拍的是王宝霸气出场。
主要是他的脚伤养好了。
这场戏安排了一大堆群演，感觉带上他们都能打进尖沙咀。
当然，开玩笑的。
现在都已经2005年了，早没那回事了。
《嘿社会》里邓伯说，和联胜有五万人，其他加一起也有几十万，没规矩就是没秩序，看看你们的牢房能不能关的完。
这才几年，那几十万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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