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二军团·吞世者
【吞世者荣光女王级战列舰·征服者号】
【指挥室】
「我们的原体大人又出什么事了？」
吞世者第十八连连长玛戈一走进指挥室内便询问道，
他满脸疲惫，刚刚结束的一场战斗让他脸上又新添了几道伤疤，交错划在他身上。
指挥室内余下所有吞世者高层都转过头来望着玛戈，
同玛戈类似，大部分的他们都有些疲态，有些人甚至没来得及清理自己甲胄上的鲜血，便匆匆被卡恩的紧急诏令叫到指挥室内。
玛戈长叹了一口气，他眼前还是刚刚战斗中牺牲的战斗兄弟们——他们本可以不用牺牲。
但因为原体安格隆要求吞世者们必须在一个标准努凯里亚日里攻陷一个世界，同时原体禁止他们部署重型武器。
因此很多吞世者兄弟们都不得不顶着敌军激烈的炮火前进，为了尽快攻占这个世界而丧命。
若他们没有在一个标准努凯里亚日内成功占领这个世界，
也就是三十一个标准泰拉时，那么安格隆便会认为他们这次战争是失败的。
作为对失败的惩罚，安格隆将对吞世者们进行十一抽杀，
每十个在残酷战争中存活下来的吞世者，将被迫因为原体的怒火而无辜死亡一人，
其余九人不得不杀死他们的兄弟，以此来向原体「赎罪」。
任何吞世者都不愿面对十一抽杀，这不仅仅是死亡，这代表着亲手屠杀自己的战斗兄弟。
因此他们宁可更加疯狂地在战场上前进，也不愿因为超时而被原体责罚。
在原体安格隆回归前，第十二军团原本是光荣重视纪律的战犬，但在原体回归后，一切都改变了。
「我们的原体难道又逃离军团了吗？」
玛戈坐下来，才发现除他外所有吞世者高层都来了，甚至还来了智库长沃里亚斯。
安格隆曾经逃离过军团，原体偷了一艘舰船，将自己放逐到了一个原始星球，
还是卡恩最后找到了逃跑的安格隆——
卡恩，第八连连长，距离安格隆最近的吞世者，那次屠杀中自原体斧下存活的吞世者。
卡恩猜到了原体终于有一天会逃跑，于是提前将定位装置装在了原体的甲胄中，
通过定位装置，吞世者找到了逃跑的安格隆，并最后成功劝安格隆返回了军团。
玛戈还记得那次，那次他也是如此匆匆踏入指挥室，随后卡恩便告诉了所有吞世者原体逃跑的噩耗。
但玛戈还记得，当时他听到这件事时，内心深处却是骤然松了口气，
原体跟军团在互相折磨彼此，因此安格隆离开对军团未必是坏事。
但他的心又骤然提起来，军团弄丢了原体——
多么羞耻的事情，人类之主将安格隆交予军团，不是叫军团弄丢安格隆的。
他们辜负了人类之主。
因此即便心中不适，玛戈当时也主张寻回原体。
难道这次安格隆又逃跑了？
玛戈想，他觉得这样也很好，或许他们可以让安格隆一直忙于出逃，
这样原体便不会折磨军团，不会将可怖的惩罚降于军团之上。
只要他们不真正弄丢安格隆就行。
「不。」
站在指挥桌首席的卡恩缓缓摇了摇头，玛戈难得自卡恩的眼中看出了除了痛苦与愤怒外的情绪。
他在……困惑？
「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要卖关子了，卡恩，难不成你要说我们的原体终于决定宽恕我们了？」
药剂师卡戈斯开了个冷笑话，但没人搭理他，他只能尴尬地笑两声。
「……是帝国那边的消息。」
卡恩缓慢地说，说实话，在船长洛塔拉·萨林来找他，说星语者接收到来自帝国的消息，并把消息告知他后，
卡恩第一反应是是不是帝国的星语庭把消息搞错了，他们把信息的接收军团搞混了。
可能这条消息是发给第十三军团极限战士的，又或者是第十六军团影月苍狼，
但灵能通讯中最后指代军团的灵能印记是如此清晰，
一张大张的血盆大口，它清楚地指向第十二军团，吞世者。
卡恩张了张嘴，还是觉得荒唐，他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朝他身旁的凡人船长萨林投向求助般的目光。
「让萨林船长来说吧。」
他身旁，身为凡人的萨林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所有吞世者的目光现在都聚焦在她身上，那些嗜血的狂战士们满心疑惑，摸不到头脑。
他们也意识到这是个相当重要的消息，不然卡恩不会召集所有人，之前有关帝国对军团的不满反馈都是卡恩一个人处理的。
究竟发生了什么？难道是帝皇终于意识到原体的痛苦，选择出手相助？还是帝国愿意帮助军团？
或者糟糕一点，他们被彻底评价为不合格？
萨林盯着这些大家伙们，她也觉得接下来她说出的话会很疯狂。
「帝国那边说，」
她咽了口唾沫，
「帝皇刚刚寻回了第十一位原体，泽洛，帝皇决定让安格隆大人来教导这位刚回归的原体融入帝国。」
？？？？
！！！！
萨林的话让原本有些焦躁不安的指挥室内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
这种沉默持续了有一段时间。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开口，人们面面相觑。
萨林的话是如此便于理解，不需要脑子便可以理解，但是人们就是理解不了。
正因为他们拥有理智跟大脑，所以他们理解不了。
然后所有人都爆炸般反应过来那样，就像是一颗滚烫的石头扔进水中炸开，
有人站起来，撑着桌子朝卡恩与萨林咆哮，有人惊恐地转过头跟周围人交谈，有人将头深深埋进双手间，不知道在想什么。
玛戈也惊呆了，他完全不理解这是怎么回事，他第一反应是卡恩在开玩笑，第二反应是是不是帝国发错消息了。
但卡恩不是那种人，同时他已经召集了全部的兄弟们，就证明卡恩已经核查了消息来源。
何意味？
让十二军团，让安格隆——让那个只能在屠夫之钉的折磨下发出咆哮的原体教导一个刚刚被找寻回来的原体回归帝国？
玛戈无法理解，无论他从哪个方面思考，他都无法理解。
安格隆与其他原体们的见面大多都是一场战争，由不受控制的安格隆发起，他会咆哮着朝其他原体大人挥斧，真情实意地试着砍死他的兄弟们。
只有珞珈等少数几名原体能稍稍令安格隆平静。
但问题不在这里，十一号原体大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为什么帝皇要选择吞世者来引领他回归帝国？
他们吗？一个被其余军团唾弃，被帝皇所遗忘的军团？
不是光荣的荷鲁斯大人，不是严谨的费努斯大人，甚至不是基利曼大人。
而是安格隆。
难道……
玛戈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极其恐怖的猜想，他努力阻止自己不要往那方面去想，但他的思想还是遏制不住地朝那里滑去。
玛戈擡起眼，正好对上了卡恩的视线——两人对视，顿时意识到他们想的一样。
第十一军团，黎明行者在大远征中的表现并不亮眼，
正相反，他们拥有着极其严重的基因病，对痛觉不灵敏与凝血能力差，这令他们极其脆弱，容易死亡。
再加上十一军团内部令人们有些唾弃的文化，他们并不适合为帝国作战。
第十一军团黎明行者因此几度面临被废除的困境，他们被帝国刻意雪藏。
而与他们正相反，十二军团吞世者，在原体回归之前的前身是战犬军团，彼时他们是一支光荣、严肃的大军团，纪律严明。
可安格隆带领军团正逐渐走向衰败。
难道……难道……
玛戈有些颤抖，当他意识到这可能代表着什么后，他无法克制地在颤抖。
帝皇绝不会做毫无根据的事情，即便他当时把暴怒的安格隆直接扔进了十二军团的战舰中。
军团需要原体领导。
卡恩也凝视着他，玛戈读懂了卡恩的未尽之言。
「安静些！我绝不会让新来的原体干扰十二军团的正常运作！」
在一片嘈杂中，卡恩忽然开口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