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110.就让蚁群掠过大地
他在干什么？
荷鲁斯惊诧地盯着观测屏，他意识到他的兄弟使用了一些小小的花招，第一次空投的空投舱里没有战士，而是被装了一些其他东西。
但第二次空投——牧狼神确信那里面都是行军血蚁们。
他要干什么？！
………………………………
“拦截！拦截！一个不要落！”
地对空防御基地内，指挥官咆哮着，但显然这一次敌军的导弹与光矛投放量超过了米诺王国的能力，
这些基地不得不调转炮口，将自己的火力释放到自己头上的那些导弹身上，否则这些导弹就会落入防御基地内。
在这一次进攻中，一些偏远的小型基地无力也无心分出火力去支援那正在阿诺则城区外降落的空降舱群，这一次进攻，只有那一处有着空降舱投放。
有些不幸的小型基地甚至不慎遗漏了几枚导弹，随后——轰！璀璨的、巨大的烟花在基地内爆开。
有的甚至连锁引爆了导弹存储库里的存量导弹，巨大的、蘑菇云一样的烟云在这之上腾起。
但对于那些大型、巨型基地来讲，它们还是有余力帮助阿诺则城市进行拦截。
可当它们试着瞄准那段的天空时，在敌军的光矛与导弹间隙间，他们只看见了宛如支撑天地的浓厚烟墙，这些烟尘是特制的，掺入了某种金属与磁性颗粒，除了让人肉眼无法穿透外，常规的侦查手段完全失效。
？！
这时人们才意识到泽洛与他的血蚁们在干什么，但为时已晚，成千上百的空降舱开始降落，它们的身形隐匿于烟墙中。
米诺的防空主将当机立断，全饱和式轰炸！防空基地的炮弹一股脑倾泻而出，大多数被帝国人的导弹与光矛直接在半空拦截。
而少数抵达了烟墙前的炮弹，则无缘无故地突然在空中爆开！
？！
直到这时，在模糊、难以观测的黑夜中，人们才看见那个烟墙前一同坠落的小点——
那是个人？！
泽洛平静地站在坠落的空中，他的双目闪烁着璀璨至极的纯净蓝焰，当初在斯托尔星上，他就很擅长为斯托尔人拦下炮弹。
“我的孩子们，”
他开口，声音传至每一个他身后的空降舱中，
“不要害怕，我与你们同在——我绝不会叫血白白流淌。”
在他身后，所有血蚁头盔中同步播放着原体的视角，泽洛的铜红重甲上有着记录摄像设备，原体的本意是让他们更好地观察接下来即将进入的战场。
但现在，伴随着耳中原体平静甚至称得上温和的声音，目睹着原体此刻面对的场面，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冷静地下来！
“啊啊啊啊！！！战！我受不了了！”
血蚁二连长鲍里斯咆哮着锤砸着他的胸，跟他同一个空降舱的亚历山大也心潮澎湃，血液上涌，感到无尽的力量。
他看着头盔传来的画面内，那遥远朝着他们奔来的山河大地，看见笔直如同千万支火箭向他们冲撞来的导弹，却又再被从天而降的光矛与宏炮驱散，在空中爆开一朵朵内里明黄、边缘玫瑰色的火团。
亚历山大第一次感觉战争竟然能这么美丽。
轰！轰！轰！
又几朵璀璨的爆炸在泽洛身旁爆开，映亮了他的重甲与面庞，也叫遥远的、那些藏在基地内的人们看清了他，看见了这个非人的怪物是什么样子的。
他就那样一个人，脱离了烟墙的保护，于千百空降舱前坠落。
用着某种诡异至极的技术，将所有想要进入烟墙里的炮弹提前引爆。
这还是人类吗？
帝国邪性至极的进攻令目睹了这一幕的米诺人都感到心中升起一丝微弱的不安，他们引以为傲的地对空防御似乎并不是那么坚不可摧。
而对于米诺人的高级将领来说，他们惊恐地意识到一件事，他们想起战役前期，那个一人一举之力摧毁了王国一整支泰坦军团的怪物。
而现在，这个怪物回来了。
砰！
泽洛沉闷地砸到地上，尘土飞扬，他站在原地，在落地的一瞬间就抽出双剑。
他手中的黑神与白神的放血槽中此刻缓缓淌出鲜红的血，不是敌人的，而是泽洛的。
以双剑为笔，原体开始在地上画形式复杂的法阵，完全不顾他面前，遥远处，那些轰轰烈烈，正在朝此处奔袭的米诺军队。
而他身后，轰！轰！轰！轰！
空降舱如雨滴般降落，在令人牙酸的气流流淌声中，空降舱门打开，那其间走出跟泽洛一样，铜红色盔甲的血蚁们。
“萨沙，你们需要至少撑半小时。”
泽洛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
“收到。”
亚历山大点了点头，他身旁鲍里斯一脸狂笑地砸着拳头，显然已经迫不及待，除此之外，原体完全没有理他们这边，而是专心致志地画着法阵。
他的蚁群并不因此惊讶，他们以一种旁人难以想象的默契与协调迅速集结，开始就地搭建简易的战壕。
天空之上，为他们掩护的光矛与导弹群依旧在咆哮，但趋势在减弱。
而在泽洛身旁，他的吟游者们凑过来，都是会使用灵能的星际战士们。
他们聚集到泽洛身旁，三人一组，也开始围绕着原体的阵法画法阵。
泽洛的法阵则已经画好，他走到其他人身旁，不时指出他们的计算错误。
“贝尔，你的第三次矩阵运算算错了，这条线偏离了一度四分。”
五分三十秒，在血蚁群的阵线后，二十一组灵能传送法阵绘制完毕。
泽洛侧过头，他的突击队们已经赶过来了，此刻每个人都跃跃欲试——
由原十一军团第二连改组，改为破风蚁巢，负责突破与强攻，每人配备跳跃喷气背包。
鲍里斯向前一步，面向原体，砸了两下他的胸膛，
“保证完成使命！”
他身后，有泰拉战士，有斯托尔战士，都站在鲍里斯身后，眼神坚定，热血沸腾。
泽洛转过身，示意他们按照事先的安排分组进入不同的传送法阵，他们会被传送进米诺人的地对空基地内，完成瘫痪基地任务的使命。
每队十人，一共五十队，每队配备一枚小型涡旋炸弹，若干干扰手雷，等离子炸弹，在完成了瘫痪基地任务后，他们需要想办法自行与主部队汇合，原体允许他们在敌区内潜藏、逃战与进行游击战。
不过大部分地对空基地都建立在山岭野外，因此这些战士存活下来的概率并不低。
“我只要喜讯。”
原体说，他脚下的灵能冰霜迅速在地上蔓延，在一阵诡谲的闪光后，那些站上法阵的血蚁们消失了。
“你们还需要再学习，这次传送一共有四处失误，如果我不在，你们会害了自己的兄弟。”
泽洛说，这次是对那些吟游者们，没有人反对他，他们静默地围到泽洛身旁，一同站上那个由泽洛绘制，最大的那个灵能传送法阵。
原体的法阵与吟游者们的法阵并不同，这法阵最大的特点就是会对传送者进行锚定，在再次激活后，可以将他们传送回来。
但这需要对灵能更精准的计算，以及极强的灵能天赋。
原体蹲下身，手甲间，璀璨的灵能光芒爆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这之上。
他们的目标是米诺星之上最大的地对空防御基地，这处庞大的基地深深地插在无数重点防御工事与军用工厂间，是军团想要刺入米诺星最大的阻力。
而在这片土地上，由亚历山大率领的血蚁们也同时迎上敌军第一波攻势——在坦克群中，那些穿着重甲的人们朝他们举起枪。
…………………………
【复仇之魂号】
这有些疯狂……
荷鲁斯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眉，他是知道泽洛有些……有些张扬，他想起当初第一次见泽洛，他便选择从天而降。
而现在，他的这位兄弟故技重施，再一次从空中直接坠落，不过这次是为了拦截敌军的火力。
这有些……这有些疯狂，或许身穿重甲的原体可以做到自星球轨道坠落，或许马格努斯也能做到在空中拦截火力的举动，但是——但是大部分人不会这么做。
这种举动让牧狼神想起了大天使，但大天使拥有双翅，天空属于圣吉列斯，泽洛则有些简单粗暴。
用兵奇诡，荷鲁斯沉默着，这便是他对泽洛兵法的评价。
他灰绿色的双眸紧迫地盯着屏幕，不希望错过任何细节，他看见深埋腹地之内，一处中型地对空基地忽然爆炸，诡谲的亚空间裂隙一闪而过？！尖啸着将那些大型设备拉入亚空间中。
？！
没有任何导弹击中那个基地，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牧狼神这边只有轨道上的卫星画面，因此他没有看见那些灵能法阵与，传送走的小支分队。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月狼都有些惊诧，但紧接着，卫星传来的地面画面上，一座又一座血蚁降落点附近的地对空基地上腾起硝烟，巨大的爆炸腾起。
与此同时，随着这些基地的陷落，轨道之上，血蚁的舰队开始了再一波部署，这次不再是空降舱，
风暴鸟组成的空中列阵被投放，一队加入阿诺则城区一旁的主战区，在敌军终于减弱的空中火力间来回穿梭，为其上正在同敌军厮杀的血蚁提供空中支援。
另一队则开始朝地面运输重型载具与更多的星际战士，尝试着建立地面火力部队。
这一切发生地行云流水，仿佛在敌人没有察觉之间，血蚁们便已经将战争推进入下一个阶段，它们已经听见了敌人的喘息。
更令荷鲁斯感到有些不安的是，在这一切进行的时候，他并没有看见泽洛的指挥频道亮起，也就是说，这一切是血蚁们在没有原体指挥的情况下自主完成的！
行军血蚁——
他们的名字让人将他们误解为离不开蚁主的指挥，但实际上，蚁群自己具有智慧，在面对困境时，群体似乎生来知道该怎么做。
荷鲁斯难以置信地看向屏幕，在他的注视里，又一座米诺人的基地被爆炸与火海所吞没。
…………………
“都给我滚开！！！”
斯托尔战士杰里米咆哮着，他的头盔被击碎一半，淌出来的鲜血将他的整张脸都染红了，他是他们这一队目前唯一的幸存者，但他们的任务还没完成！
他成功冲进了这个基地的火力集控中心，杰里米一只胳膊已经被打下来，他如同疯子般撞开大门，那些惊慌失措的操作人员拿着手枪朝他射击，他完全不理朝他射来的火力，鲜血自盔甲的破口间溅出来。
杰里米一只手攥住小型涡旋手雷，毫不犹豫地用牙咬开锁扣，
“命献泽洛！！！”
啊啊啊啊啊啊！！！！！亚空间的尖啸声自他手中响起，空间扭曲起来，撕开一道足以吸入一切事物的裂隙——并在迅速地持续扩大着。
而作为手雷的引爆中心，这里早已只剩下一滩血迹。
…………………
“以泽洛之名！！！”
亚历山大咆哮着，嘶吼着，发了狂一般，他紧攥手中的重型动力剑，直直地将其插进面前的坦克中，噼里啪啦的火花溅在他的盔甲上，
亚历山大奔跑起来，如同一辆沉重的小型汽车，他的重剑横向在坦克间撕开一道粗暴的破口，露出内里的管道，与那些被顺带着切断的血肉。
锃！！！重剑走到最后，脱离了钢铁的束缚后猛地被惯性拉起，连带着直接斩断了这之后来不及躲避的三个米诺士兵。
鲜血连带着血块溅在亚历山大盔甲之上，
“撑住！不惜一切代价！撑住！！！”
他周身，血蚁们厮杀着，鲜血飞溅，光是亚历山大视线内，他就看见了不下五个怪物一样的斯托尔战士，
他们的盔甲被破开，受了极度严重的伤害，鲜血像是喷泉一样溅出来，但是他们的攻击速度反而越来越快！疯了一般大开大合地用前进为他们身后的血蚁开路，为其他尚且情况良好的血蚁们创造更好的击杀环境。
看着这一幕，亚历山大意识到自己也不能比不上这些斯托尔人，他咆哮一声，挥手叫军队继续随他前进。
………………
“第二梯队继续向前靠拢！预备组朝左翼补充！”
斯捷潘一手抱着枪在战壕里声嘶力竭地喊道，此前下去的第一梯队正在尽可能往前推战线，以为后续的部队打开战场。
他另一只手拿着一根笔，飞快地在指挥板的地图上写写画画着。
“前线预计还能撑五分钟——阿廖沙！！！吃干饭的家伙！！你的火力支援在哪里？！”
“可以支援！报坐标！”
“a区左侧！直接炸！！！”
“这里是一连长！各单位报状态！重申一遍，各单位报状态！”
“第一梯队还能继续战！至少再撑半小时！不用管我们！”
亚历山大的咆哮在频道里响起，斯捷潘一听就知道这家伙杀红了眼。
“医疗组正在部署，我们要跟着预备组一起从左翼进战场！”
“第二梯队正在推进，预计五分钟后同第一梯队汇合。”
“你们的任务是拉开战线！罗兰！把你的队往左翼带！”
“我知道！！！”那边原本还称得上平静的声音忽然爆开，“左翼全都是敌方轰炸，我们进不去场！”
“支援在路上了！凭你的感觉直接进！”
技术组的语音这时接入频道。
“a区左侧，二十秒后进行两轮轰炸，请各单位做好准备。”
轰！轰！斯捷潘被远方的轰炸震得内脏发颤，但却来不及松口气。
他疯狂地在地图上写写画画，他必须为接下来泰坦的部署拉出足够的战线空间，虽然泽洛给他的指标是开战两小时内，但泰坦军团早下来几秒，死的人就能越少！
“呼叫舰船，呼叫舰船！”
斯捷潘咆哮道，那段，压抑严肃的舰长声音响起，
“猩红女王号收到，请讲，”
“再给c区一组光矛，让工蚁们准备——一旦军团长那边的目标炸毁，就直接让工蚁们进场！”
“收到。”
……………………
“干你娘！”
鲍里斯猛一个飞扑，直接撞开拦在他眼前的三名重甲士兵，动力拳嗡鸣，二连长直接砸开了隔离门。
“为了帝皇！为了泽洛！”
他嘶吼着冲进集控机房组，如同一头冲进室内的庞大棕熊，用身躯撞碎所有人，他身后的血蚁们急忙跟进去，一名战士拿出涡旋炸弹开始部署定时模式，另外的人则顶在门口，用子弹与愤怒拦下任何想要冲进来的人。
“好了！定时一分钟！”
“走！”
…………………
“跟上我。”
泽洛提高了音量，原体在错综复杂的建筑群内穿梭着，每一次跳跃都像是一次短促有力的滑翔。
短期摧毁一个地对空防御基地，可以通过摧毁其算力中心、弹药存放库、又或者瘫痪基地内全部的信息设备来完成。
但是米诺星最大的地对空防御基地里使用的是多点式算力分布，和分布广泛的弹药分布库，这意味着没办法通过一次简单的轰炸来完成对其的瘫痪。
他身后，跟第二连相同，同样配备着跳跃背包的灵能者们紧紧跟随着原体，他们不时挥舞起手中的长剑，口中如同唱歌般念念有词，朝正在追击他们的人群射出嘶哑的灵能火焰。
泽洛的眼中映出了他们必经之路上的那些坦克，米诺人紧急调遣过来了重型坦克，就为了拦截他们。
在高速跳跃中，泽洛抬起白神，璀璨暴虐的白色电弧骤然腾起！
“不要阻拦我。”
泽洛悄声说，声音却清晰传入了这基地里的每个人耳中，紧接着，电弧腾起！几乎照亮了整个深夜。
当原体与他的吟游诗人们经过那里时，只有像是融化的巧克力般融化的重型坦克，与它一旁被烤成一小团焦炭的人体组织。
这是一支极其诡异的灵能部队，宛如烧热的尖刀一样切入黄油之中，嘶嘶作响，在原体的带领下，他们很快就抵达了第一个该被摧毁的军火库。
“你们来。”
吟游者们急忙分开站位，他们口中念念有词，灵能的力量在他们脚下涌现，闪电如蛇一般蹿入军火库内。
泽洛站在一旁，直接伸出手，一个米诺人飞过来，他看向这个惊慌失措的人，他是一个技术人员。
蓝色的灵能电弧自泽洛眼中射出，直接进入那人的双目，男人痛苦地尖叫起来，他的眼球被融化了。
泽洛随意扔下他，又抓过来了一个女人，再一次重复。
被他扔下的人则尖叫着，但似乎身躯却不受他自己的控制，泽洛扔给他一枚磷化焚剂炸弹，这种炸弹会燃起难以熄灭的磷火，让整片区域陷入火海。
那个尖叫的男人紧紧攥着那枚磷化弹，因为被泽洛扔下而腿部骨折，一瘸一拐地朝其他区域逃去了，他会自动追寻人群最密集的区域。
对另外十几个人，泽洛也如法炮制，给予了磷化弹跟病毒弹，他们会自主去冲进基地里的重要区域，引发混乱。
终于，他那能力并不如他的灵能子嗣们终于完成了对弹药库的摧毁，还没有一个定时炸弹来的快，但这是必要的培养，泽洛要他们每一个人都成长为能够独自带领队伍的类型。
他们必须要知道在泽洛不在的时候，该怎么做——其他血蚁们都对此适应良好，但刚刚被原体建立起的吟游者们显然需要更多的时间。
现在他们的第一次尝试结束了，
“分散行动，”
泽洛命令道，把坐标发送给每一个吟游者，
“三人一组，按照计划来，你们只有十分钟时间。”
抛下这话，泽洛便先一步撕开虚空离开，不管他的子嗣们，直接传送进地对空基地内，防空大将军的办公室内。
“你们好，很高兴我刚刚赶路的时候读到了一个给你们指挥室打扫卫生的工人，因此知道了你们这些小老鼠藏在哪里。”
原体骤然出现在指挥室内，他就站在商议长桌之上，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人们拿枪指着泽洛，尤其是那个身材臃肿的防空将军，在看见泽洛像是鬼一样出现时，几乎要昏过去。
“三个数，”
泽洛说，“不投降就杀。”
“三、”
人们开始朝他开火，但子弹却在空中停住，泽洛面无表情。
“二、”
有人开始崩溃，试图逃出这间屋子，但第一个跑到门口的人直接身体爆开，血肉纷纷扬扬地洒下来。
紧紧跟在他身后的人吓坏了，直接瘫坐在地上。
“一——”
“米诺人永不投降！！！”
胖子防空将军忽然高呼道，下一刻，他便心脏爆裂地死去了，房间内大部分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在哭嚎，并没有跪下，因此他们也都死了。
只有少数几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家伙活下来了。
他们用眼角的余光看见巨人走到防空将军身旁，泽洛直接一手攥住胖男人的脑袋，他的五指直接插进凡人的脑壳深处，黄白的脑浆在头发与指缝间淌下来。
泽洛将男人的头举到全基地广播话筒前，
尸体的嘴开始蠕动，微微颤抖，紧接着，尸体开始说话，就好像他还活着那样。
而攥着它的泽洛则面无表情。
“我是防空将军埃里克·伍德沃德，我宣布萨默斯基地向帝国军投降，任何人不得抵抗，反抗，违者格杀勿论，再重复一遍……”
尸体重复了三遍，随后泽洛收回手，扔垃圾一样扔掉手里的尸体，男人的尸首砸在地上，脑浆淌了一地。
“听明白了吗？现在去帮我接收那些投降者。”
泽洛说，跪在他脚下的米诺人身子颤抖，随后他们惊慌地逃出了办公室。
当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错误引导，为了造成混乱，人们迟早会发现这个人已经死了，但那时泽洛跟他的子嗣早已离开。
而那些聚集过来投降的人们则会被米诺人自己审判——就让他们起冲突，防空基地内有太多平民，这些人不像军队服从度这么高。
如果一支军队的将军投降，那么他的士兵里大部分人都会服从他；如果一个社区总管投降，那么他社区里大部分平民都不会听他的。
泽洛讨厌低服从度的群体，这意味着他们不能仅仅解决最高统治者就可以了。
他们需要创造出让所有人一眼就知道自己要投降的场面。
米诺王国虽然自诩主体性强，凝聚力强的王国，但泽洛一眼就看出这些人各自为政，连一个王国的最高统治层都有分歧，那么他们派出的将军们也会各有心思。
有人想要战死，有人想要投降。
他并不急着进王都，等颓势明显后，给王都的最后一击才会成为加速雪崩的最后一片雪花，现在进去只会点燃米诺人的民族复仇之心，让他们为所谓的王族血脉报仇。
更何况，泽洛等待着大王子给他带来的好戏。
他走出指挥室，满手是血跟脏污的脑浆。
………………
“米诺的主防空基地瘫痪！”
轨道之上，猩红女王上的观测员惊呼道，他转过头，看见坐在指挥位上的叶卡捷琳娜舰长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还等什么？！全线部署军队！让工蚁们跟上！”
舰长训斥到，同时急忙联系地面部队，
“斯捷潘一连长，米诺星的行星防御体系已经崩溃，只要地面条件允许，军团随时可以进行泰坦军团的部署，空中部队的全面部署也会同步跟上。”
“收到！给我三分钟！”
斯捷潘喝了口酒，他咳嗽起来，再度皱着眉看着地图，思考着怎么最快为泰坦部队撕开空间。
忽然，他手中的指挥板被一只巨手拿起，斯捷潘下意识抬起头，看见了站在战壕里的原体，
“劳驾，斯捷潘，给我一点地方，我的灵能耗尽了，需要回复。”
原体说，盔甲上满是鲜血与脏器的浆液，他自然或地蹲进战壕里，降落时为空降舱拦截导弹，后续多次多人灵能传送——
血蚁的灵能者们还不足以驱动那些灵能阵，同时他们需要有灵能空余来完成这之后的任务，因此是泽洛用的是他自己的灵能。
一般的灵能者，其灵能储量甚至支撑不起一次多人灵能传送，需要四到五名灵能者才能做到。
为了快速培养他的子嗣们，泽洛选择了亲力亲为。
强大的单兵个体能力，以及庞大的军团能力，构成了此次战役的主心骨。
原体打开了通讯，开始为后续泰坦军团的入场调整战场上的军团，他把指挥板举到斯捷潘面前，示意第一连连长学习他的思路，而原体本人则是盲讲。
……………………
当荷鲁斯看见泽洛的通讯频道亮起时，不知为何，牧狼神松了口气。
现在，米诺星最难啃的那块骨头已经被啃下来了，他们的行星防御系统瘫痪了百分之三十四，剩下的防空基地则没办法覆盖这边战场的空域。
也就是说，血蚁们的部署兵力只会受到米诺人空中部队的干扰，但在持续不断的风暴鸟部署下，这一空域的制空权也会被快速占下。
血蚁们可以在此处肆意部署兵力。
即便是想见到泽洛吃一点苦头的牧狼神也不得不承认，
血蚁第一阶段的战略目标已经达成，快速而暴力。
牧狼神感觉自己眼前浮现过这位兄弟的身影——
那个军装，面无表情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