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154.甚至是鲁斯！幸好是鲁斯！
即便是基利曼也不得不承认，行军血蚁处理政务的速度是高效且迅速的，他们简直就像是一个完整的个体，
在内部政务对接与上下级递交中，行军血蚁们就像是彼此知道互相的思维，他们鲜少在这一环节浪费过多时间，而往往这是政务处理中最耗费时间的环节。
短短五天时间，泽洛与血蚁们就基本上完成了收尾工作，这主要是有关各类可疑痕迹的处理。
泽洛与血蚁将伽马星之上有关混沌、有关黑暗之王的咒语与可疑祭坛全都破坏了，尽可能不留痕迹，只留下没有针对性的通用祭坛与咒语印刻，至于亵渎气息最重的主殿也被一把火熊熊烧尽。
十一原体顺带抽空去了一趟水牢，好消息是所有通往水牢的道路都随着女人的死亡坍塌。
泽洛不得不使用灵能传送过去，当他抵达伽马星最深处的水牢时，水池间早已没了女人的痕迹，只剩因为贝类死亡而化作宛如一锅浓汤的水池。
泽洛仔细检查了周围，确定女人已经不在，才转身离开，他自己自女人身上拿取的那颗珍珠在主殿作战中已经消失不见，泽洛怀疑那颗珍珠落入了自己亚空间领域的某个地方。
伽马星看起来不过是女人计划中的一个跳板，她的原计划是在此灵魂夺舍某一位原体——
大抵是基利曼，随后利用原体所占据的亚空间次位进行升神。
伽马星的主殿便是仪式所用祭坛，但她没有想到帝国派来了最新回归的十一原体泽洛，也没有想到泽洛是如此地……与众不同。
泽洛不语，只是一味地让行军血蚁把伽马星之上有用的东西搬回去。
他们将伽马星全部的贵金属储存都搬走了，连带着伽马星特产的异形骨片，以及伽马星全部的人类奴隶。
除此之外，在原体的授意下，伽马星之上一部分有关灵能与亚空间的文献与亚空间法器也被诗人们带走。
一切妥当，现在只要等待帝国前来核查的税收队伍过来，宣布两个军团的使命结束，他们可以离开。
泽洛刚计划着在等待税收队的时间里宣布军团放假三日，但就在他草拟文件时，基利曼的通信打了过来——
他派去提前接待税收队伍的小队已经与帝国队伍碰面了。
“泽洛，听好——我有一件事跟你说。”
泽洛坐在他的办公桌前，歪着头聆听，通讯频道里，基利曼的声音有种说不上来的尴尬与不知所措。
“怎么了？”
“呃……”
基利曼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原体站在指挥窗前，盯着第七十三战团发来的简讯。
“……这次前来验收战争成果的税收队里有一位我们的兄弟。”
基利曼抿了抿嘴，还在思考为什么鲁斯要来，虽然有些时候鲁斯的确会来，在一些特殊情况下——
不过基利曼认为伽马星的情况还没有特殊到帝国让鲁斯来。
而且太空野狼与黎曼·鲁斯声名在外，派他过来，这让基利曼感到了某种不被信任的感觉。
奥特拉玛之主在思考这件事，以至于让他忽略了频道那头的泽洛也沉默了不正常的时间，最后泽洛那边语气极其平静地开口。
“是谁要来？莱昂？”
“哦——不不不，我的兄弟，是鲁斯，他跟他的野狼要过来。”
“……”
“他们大约多久后到？”
“还有半天，我的兄弟，因为宴会上的事情，我知道你可能有些反感他——若你感到不舒服，我可以代你……”
基利曼在频道那端喋喋不休，但频道这端，泽洛已经猛地站起身，开始翻阅有关伽马星的记录，他得确保没有一丝一毫疏忽——
禁军幸瑞斯一直呆在船上，泽洛从未忽视过对他的监视，在大体方向上，原体能够让幸瑞斯看不见太多。
……………………
半天后，基利曼站在马库拉格之耀号的甲板上，眼神中流露出有些明显的不适，他对面的穿梭机上，黎曼·鲁斯咧着嘴跃下穿梭机，他肩上披的芬里斯巨狼皮在风中呲牙咧嘴。
他那浅金色的长发乱蓬蓬地绞在一起，有些跟胡子缠在了一块，基利曼认为这得梳断十三把梳子，再累死十三位侍女，才能把狼王这头乱发梳整齐，并挑出里面全部的虱子。
“书呆子，又见面了！”
鲁斯大步走过来，围着基利曼嗅来嗅去，绕了一整圈，才最终猛地拍在基利曼早就伸在空中，已经僵持了半天的手。
狼王用力地摇了摇，基利曼感觉鲁斯想要把他的右肩膀要脱臼。
“好酒好菜在哪里？！”
鲁斯松开手，他身后的穿梭机中走下那些神态有些紧张的凡人官僚，以及几头跟鲁斯一样不修边幅的太空野狼，他们浅灰色的盔甲让他们如同真正的狼崽子那样。
“你指什么？”
基利曼皱起眉，
“极限战士自然会招待你，我的兄弟，但现在是不是该先完成帝国给你的工作？”
鲁斯打了个响鼻，他搓了搓自己鼻子下淌出来的不明液体，又一只手直接搭在基利曼身上。
“什么？！”
鲁斯问道，他把手举在基利曼面前，搓了搓手指。
“你们这种人不应该最懂吗？”
狼王问道，
“拿酒跟肉把我们招待好了，这帮子凡人就不会为难你们了，你瞧瞧，他们这帮子人查账可太烦了。”
基利曼感觉自己额头的血管突突直跳，他礼貌地、有力地把鲁斯搭在他肩上的爪子拿开。
“战报没有问题，”
奥特拉玛之主严肃地说，“就让他们查，这是我们应该完成的职责。”
“啧。”
鲁斯无趣地收回了手，他就知道这个书呆子无聊，他这不是活跃气氛呢。
他用鼻子在空中嗅了嗅，除了无聊的纸张与墨水的气息，什么都没嗅到。
其实帝国原本没让任何一个原体来，只不过因为这组凡人官僚的级别较高，因此帝国要求太空野狼派出一组小队过来护送。
但不知道莱昂从哪里又打听到什么消息，莱昂非要鲁斯把这任务交给黑暗天使，鲁斯听出了莱昂口中的未尽之言——
那次宴会后，莱昂对泽洛意见很大，狮子已经盯上了蚂蚁，似乎一定要找到泽洛亵渎的证据。
鲁斯当然不会让莱昂直接过来，他可不想看见又一场兄弟间的搏斗，他跟莱昂那次另说，好兄弟间不打不相识，不过狮子看起来不像是能跟泽洛交朋友的样子——更何况这里有基利曼在场。
现在是战帅竞选的关键时期，更不要提泽洛与十一军团是帝国许可存在的，鲁斯甚至还跑到马卡多那里问了一嘴，得到的答复是少管、远离。
好说歹说，鲁斯才劝住莱昂，让莱昂别越俎代庖，为了让莱昂放心，鲁斯只好亲自过来看一眼。
他挠了挠头，刚想要开口，鼻尖却嗅见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狼王猛地转头，他瞳孔中映出刚刚走下穿梭机的泽洛——
他的这位十一号小兄弟身上怎么有股腥味？
不是血腥味，而是某种潮湿、像是海鲜死亡后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