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162.应拿尽拿，泽扒皮
事情众多，帝国还在下达新的任务，在航行去奥特拉玛五百世界的日子里，泽洛总是在忙碌——他甚至比罗伯特·基利曼还要忙碌。
首要任务是完成帝国对军团的要求，原体分出一部分军团前往那些小型战场。
这之后，原体开始整理如今十一军团的星球版图，因为他派去的人手将星球治理良好，又有一些世界想要同十一军团达成合作关系，原体自是欣然同意。
地图之上，行军血蚁麾下的星球星星点点地以朦胧星域为中心，像是散落在草丛中的蚁巢那样开始分布。
泽洛并不想建立像基利曼那样庞大显眼的奥特拉玛五百世界，这只会让人徒生忌惮之心。
他的国度将更加隐蔽，人们只会在地图上看见几个小小的，铜红色代表行军血蚁的点。
但在这些点附近，行军血蚁的影响力早就辐射般地蔓延开来，不直接签订管理合作条约，通过代理人拉拢、经济、武力管理来让其他星球都围绕着行军血蚁所选定的“蚁巢星球”工作。
一般只需要三到五年时间，一个管理得当的蚁巢星球就能影响并变相控制其星系所有星球，这些星球将主要以蚁巢星球的需求为先，跟其建立单一且稳定的货物贸易。
蚁巢星球就像是个贪婪的点，源源不断地汲取其周围的物质，再将其反吐运输向军团。
但现在还没到收割的时候，在泽洛授意之下，蚁巢星球首先要完成的是让其驻扎区域繁茂的任务——
只有这样才会吸引更多外部星域的人赶来谋生。
在血蚁们踏上战场时，在战火熊熊燃烧，鲜血自高处滴落，每一分每一秒，蚁群的规模都在扩大，
一座又一座蚁巢在人们尚未意识到的情况下建立，蚂蚁们铸起盘根错节的地下王国，而留给人们的只是地面上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土堆。
行军血蚁由衷感谢帝国粗放的管理模式，有太多可乘之机让有心之人利用，与其让那些只知道满足自己私欲、大腹便便的投机者吃下这些肥肉，不如让行军血蚁们自己来。
不过泽洛可不是像罗伯特·基利曼那样只想要一心建设疆域与国度的家伙。
一切都为了抢占资源，资源本身则会以极高的效率转化为庞大的军队——
军队则为了保护，为了胜利，为了自邪恶手中抢出人类。
泽洛有心染指更多，自繁多、大量而模糊不清的信息之中，他提取出关键信息。
有这样一处地方，伽马人形容其为“漂浮于至高天中不被触及的云层”，而灵族则称其为“安全的古遗迹”。
在诸多异族文字间，泽洛勉强找到了其指代，网道——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存在于至高天，但同时较为安全的地方。
而科摩罗则坐落于网道之中，在诸多文字描述中被交叉印证为一个埋藏有大量宝藏与古代遗迹的地方，由混乱无序的灵族所占据。
泽洛决定派出格列布去看看，寻找传说中的科摩罗，并想办法自那期间拿取些他想要的，军团不能只在帝国给的战争名单里打转——
或许有些原体乐在其中，他们沉溺于帝皇与马卡多为其编织的幻梦中，想着万一宇宙真的有一天和平繁荣了怎么办，
他们按时或超额完成帝国的指标，然后就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琢磨自己的兴趣爱好。
泽洛知道，他们不过是被帝皇所蒙骗了，太过相信他们的父亲，跟其他人一样由衷地信赖人类之主。
这让他们做出了错误的判断，把资源与精力投入到毫无必要的地方。
而不是备战、备战跟备战。
他们变得像是人类，人类则是很弱小、无知的种族，他们会因为情感与经验蒙蔽自己的双目，完全相信有一个存在全知全能。
即便世界上不存在这种人，即便他们所相信的那人已经表露出了一些缺点，但他们还是会因为自己的一厢情愿选择相信，并把这赋予忠诚或荣耀的花边。
泽洛认为，这世间只有几个存在能勉强称得上全知全能，在权理上等同于人们认知中的神明，那便是四位混沌之神。
但邪神从不爱人类，祂们是绝对的恶意。
如果人们知晓邪神存在，他们是会畏惧、会恐慌，还是会试图欺骗自己，成为邪神的信徒？
若邪神的存在暴露，到那时原体们又会是什么反应？他们仍会相信帝皇吗？还是指责其隐瞒？
泽洛眨了眨眼，经历过一段不近不远的航程后，他们很顺利地抵达了马库拉格。
他的兄弟基利曼就走在他身旁，神情激动，奥特拉玛之主在自己的家乡身着洁白便捷的突尼卡，肩膀与背部上垂下长而华丽的耀蓝色托加袍，金边的花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罗伯特·基利曼故乡的一种传统服饰，通常由贵族和公民穿戴，通过长袍的颜色和款式不同来区分阶级。
罗伯特·基里曼赠送了泽洛这样一身马库拉格的传统服饰，可能是为了弥补他当初没有及时阻止狼王黎曼·卢斯的暴行。
泽洛的托加袍跟基里曼的只在颜色和纹路上有差异，基里曼赠予泽洛的那身衣服是铜红色的，铜红色的绸缎上用金丝绣上繁杂而华贵的花纹，纽扣是耀金雕琢的。
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能直接穿到公共场合的礼服，不过这具有明显的马库拉格文化色彩，泽洛不认为自己能够在其他场合穿戴这种衣服，他又不是马库拉格的君主。
如果有一天他成为了马库拉格真正的君主，到时可以拿出来穿。
实际上，在泽洛的衣柜里，除了基里曼赠予他的托加外，还有他曾经在吞世者期间上所穿的角斗士礼仪服和便服。
除此之外，狼王黎曼·鲁斯也赔罪似的送给了泽洛一套新衣服，那是件款式跟泽洛寻常穿的军装款式差不多的灰蓝色军服，唯一的不同是这件军装配有了一件厚重华贵的完整狼皮披风，一只硕大的狼头趴在肩部作为装饰。
此外，泽洛还收到了来自魔纹者马卡多堆了整整一个小型舰船的衣服，魔纹者似乎是受不了泽洛信信里向他抱怨狼王的恶行，于是干脆打包了一个小型星球一整年的礼服份额给原体。
马卡多的意思是别再为了这种小事找他了！
没见过哪个原体这么不要脸的！
泽洛是一名原体，他应该关心更宏大，更严肃的问题，而不是小肚鸡肠的！在几件自己的衣服上斤斤计较。
泽洛认为，这种跟别人说几句话就能拿到让自己几乎穿一辈子的衣服，那他为什么不这么做呢？不用花费任何军团资源，这是免费的。
收益与付出相比十分具有性价比，因此泽洛下次依旧会选择这么做。
能拿就拿，应拿就拿，脸面与名声是人类创造出来用于约束和规范自己的工具，用来维持必要的社会治安所存在。但泽洛既不是人类，也不打算维持社会目前秩序和安全。
比如现在只不过是在跟基里曼的闲聊之中，奥特拉玛五百世界之主就已经慷慨地决定，向泽洛与十十一军团开通奥特拉玛五百世界内的快速航行通道许可。
以及无偿帮助行军血蚁军团建立一些规范化的凡人士官培养学校，同时允许行军血蚁每年定期派人学习。
泽洛决定派一些士兵过来学习马库拉格先进管理经验技术。
不过他要谨慎的挑选这些人，确保他们的思维意志坚定，不会被马库拉格上奢靡的生活所腐化心智，干扰生产力。
瞧瞧现在环绕在两名原体周遭的一切吧——
晴朗，干净而美丽的蓝天，漂浮着几朵造型优美的白云，泽洛至少听见了不下十几种鸟儿的鸣叫，
在整洁而宽阔的白石砖街道上，人类居所以一种极低的密度分布在道路两旁，每一栋房屋在造型相似的同时，又各自具备自己的特点。
裁剪得体，枝繁叶茂的各类绿植与花卉栽种在马库拉格城镇的街道两旁，在不影响交通效率的同时，为马库拉格人提供必要的维持心情与恢复心情的功能。
而在商业街上，各类产自奥特拉玛五百世界的商品都安置在洁白的布上，见原体到来，人们雀跃又谨慎，纷纷拿着自家的商品想要送给原体基里曼。
基里曼面带和煦的微笑，朝他们笑了笑，但最后还是要常胜军收下了人们的好意，并不由分说地塞给人们金币作为回礼。
真遗憾，泽洛本想让他的猩红蚁卫也效仿基里曼守卫的行为，但现在显然不太方便。
泽洛认为跟着自己的蚁卫智商情商都太低，若是斯捷潘跟格列布来，估计可以做到自然地挤进极限战士的人群里，借着极限战士的金币接受人们的礼物。
不过现在他们两个正在十一军团的旗舰里互相折磨，一个想要教明白，一个想要学明白，不过他们之间对某些事情的看法差异太大，这让他们在大量的争吵中掺杂了少量学习。
斯捷潘右手骨折好了后的第一件事是拿右手抓住一沓文件砸向格列布的头，并骂他蠢到不可理喻。
格列布没敢动手但是会回骂斯捷潘，他骂斯捷潘是怎么胆大包天到一些事情完全不需要蚁主审核与过目，自己直接偷偷摸摸暗度陈仓地搞完了。
这就是斯捷潘骂格列布蠢的地方——
蚁主要是自己能审核能审阅这个文件，用的着他俩坐办公室？！
格列布平常精明市侩地不行，偏偏在泽洛安排的事上死板地可怕，脑子一条筋。
“这就是我的家乡马库拉格，我花费了很多精力跟心思，才让这一切变得繁荣，井井有条。”
基里曼感慨地说道，在终于离开人群后，两位原体行在大理石铺就的荣耀广场之上，阳光让这些雪白雪白的石头像是散落着金粒的沙滩，神圣而耀眼。
泽洛转过头，他盯着远方那些在广场边缘带着孩童玩耍的人们，看他们向自己的孩子示意，远处的两位大人便是原体。
小孩子高兴起来，在地上蹦蹦跳跳地，越过极限战士组成的防卫线朝他们大叫挥手，两位原体都注意到了那边叽叽喳喳的尖叫，两人同时朝那边微笑挥手。
罗伯特一愣，笑了起来。
“看来你也很喜欢这里，泽洛。”
泽洛只是若有所思地盯着那些快乐的人群。
罗伯特·基利曼用大量的资源与特权建立起了一座乌托邦。
这很低效、浪费、不切实际。
但是……
泽洛眨了眨眼，他若有所思地看向人群，马库拉格人身上的痛苦是他所见过较少的那一批，
他们身上洋溢着某种泽洛所陌生的感情，那是种平和的幸福——
激昂、反抗、欢呼、群情激奋……
这些情绪都很容易产生，但平和就如同麻木，只有长久的滋养才能生长而出，前者由幸福长期灌溉，后者由痛苦长期施加。
泽洛鲜少见这种平和自得的人群，看起来他们有足够的自愈力愈合由内在产生的痛苦。
“的确美丽，”
泽洛悄声说，声音低如蚊蝇。
若没有那些存在……
“这也是一种答案。”
不过注定不现实，泽洛能用基利曼投在马库拉格的资源造不下五个防御设备齐全，低投入高产出的巢都星球。
罗伯特·基利曼有些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