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190、司马第五
王冲也没想李存寿还会过来投奔自己!
他是真不知道孙籍私藏了李存寿的儿子李季周,孙籍根本没吐露过这件事儿,他得知李存寿再次来投,整个人都是懵的,心道:“我现在魅力这么大了吗?难道是空蝉老师,给我起了个法号玄德,故而有所加成?”
他对施郎英仍旧表现的宛如亲兄弟一般,但对李存寿这位四猛之一大将却甚头疼,先把两人收留之后,又把亓官祟叫来,问道:“老师,我现在该如何是好?”
“总不能把人撵走,但留下着实有些担忧,李存寿名气甚大,若是不愿意听从号令,难免影响军心。”
亓官祟笑道:“你把人派去太岁羽处,岂非两全其美?”
王冲一拍大腿,叫道:“老师果然智谋爽朗,此计果然大成。”
亓官祟脸色一黑,他总觉得这个学生,说的不是什么夸赞人的话,什么叫智谋爽朗,此计大成又是什么鬼?但也不值得跟他计较,只是说道:“待得太岁羽大军出动,你也该把注意力转回中原了。”
王冲点了点头,翌日他果然给了李存寿和施郎英各两千兵马,让他们去太岁军,跟随太岁羽一起出征。
数日后,当李存寿和施郎英到了太岁军,本来还有些疑虑的太岁羽,再无任何犹疑,李存寿跟他齐名,都是四猛之一,而且李存寿可不是什么寻常武将,在朝廷上的官职,已经是从一品的左武卫大将军,兼京畿禁军大总管,虽然本朝以文制武,武将都要受文官节制,也是权倾朝野,炽手可热了。
更别提王冲还把施郎英派了过来,此人乃是太岁符之前,王冲唯一的结拜兄弟,亲近可想而知?
太岁符得知施郎英过来,特意请这位“兄弟”吃了两顿羊肉,这在太岁军已经是极“穷奢极欲”的行径了,若非是王冲送了牛羊各三千头,他身为太岁军的二号人物,还吃不起这个。
他觉得,我的大哥,就是王冲的大哥,王冲的结拜哥哥,便是我的兄弟,也不管施郎英年纪其实比他还略大,就非要认作弟弟。
施郎英也不好违拗太岁符的“好意”,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下来,被太岁符带了,在太岁军内认了一圈人,把这份关系昭告的尽人皆知。
就连王冲自己都不知道,他本来是个独生子,现在已经是兄弟四人,哥哥三个了。
有些事情,一旦起来头,就算是始作俑者,也难预料走向。
太岁军在李存寿和施郎英加入之后,都普遍认为,这位燕王殿下果然靠谱,太岁军兵马立刻发动起来,分成十余支兵马,先后进入了大草原。
太岁羽本来以为,进入大草原之后,必然甚艰难,却没想到高衮很快就派人过来,给太岁军带路,白驼部的族人当然对大草原熟悉无比,太岁军很快就兵发弹汗山,跟匈奴的骑兵实牙实齿的厮杀起来,连场硬仗,打的昏天黑地。
高衮趁势挥兵,连续吞了两个部族,白驼部的势力扩张极快。
王冲在得知太岁军主力离开根本地盘,进入大草原之后,也没继续留在祁州,更没去化州,而是突袭司马家占据了雷、辛二州。
司马家有个流行甚广的绰号,叫做——司马第五!
意为天下门阀世家,司马家排在第五。
司马家底蕴之雄厚,远在文家之上,雷、辛二州更是司马家的数百年经营之地,便是太岁军也不愿意攻打,闻喜甚至都不愿意从此二州征粮,讨要军械,便是担心被司马家在朝廷上弹劾,又要分出精力去应对。
这一次中原大乱,司马家却稳如老狗,反正天下安定之后,不管是天后,还是安度山,亦或其他势力,总要讨好他们司马家。
所以王冲发兵的时候,司马家根本没有任何防备,被踏风骑连下十余城,司马家上下尽皆震怒,至少有数十名跟司马家有关系的官吏,在天后面前参本,司马家的书信更是雪片一般飞来,痛骂王冲做事鲁莽。
王冲对这些杂事儿,一概不理,他跟天后,闻喜的思考方式截然不同,天后是不想得罪世家,维持天下局面,闻喜是不愿意招惹麻烦,只想抓紧手中权柄,王冲最不在乎的就是这些割据的势力,尤其是此时天下大乱,他们平时依仗的朝廷,已是自顾不暇,盟友更是提也别提,只能靠自己独立支撑。
至于投靠安度山,更是笑话一盘,现在安度山哪里还有余力,来接济这些门阀世家?
安度山唯一还能派出的兵马,就是荀霸,但闻喜和王冲互换化州和黄州之后,荀霸就被闻喜拖住了,暂时动弹不得。
司马家组织兵马,反扑了数次,都被王冲手下众将绞杀,王冲的踏风骑并未出动,但顺风军却在十余支新设立的小股兵马护持下,不断把雷、辛二州各处的人口迁移,粮食搬走,就近安排去祁州,化州。
司马家根本不在意各处的百姓,自然也不可能派兵去保护,但随着人口不断流失,就越发艰难起来。
要知道司马家在两州经营数百年,此二州的百姓,都心向司马家,燕王军作为客军,在两州作战,必然处于劣势,司马家的军队却可以处处得到支援,可王冲不断迁徙走百姓,就让司马家主场优势尽数丧失。
而且王冲此前提积累功劳甚多的队长,立了二十支百人至数百人不等的小股兵马,纵横二州各处,几乎把各处府城的联系,切断了大半。
只不过,司马家毕竟是数百年的门阀世家,饶是王冲骁勇,手下兵将也齐心,在攻下十余处府城之后,战事就渐渐焦灼起来。
王冲见不能速胜,就立刻分兵,除了李克让,董清,玄刚,青面彪杨铁虎,孙籍,甘慈六路兵马,让姜文君,月理朵,乌珠穆沁和闻婵儿也各自率领一支兵马,骚扰各处,自己提兵在雷州府下,阻住城中之人出来,也准备扫荡各处援兵。
司马家是仓促应战,准备不足,家族掌握的兵马散落各处,未能形成合力,王冲这般做,果然让司马家难受起来,七八日后,又有两座府城被攻下,尽是陷落于闻婵儿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