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比我还狠啊
那小玩意身体细长,从脑袋瓜到尾巴根子,加起来也不超过一米,看体重都不会超过五斤。
但却异常凶狠,扑在那狍子身上,张口就咬,咬得狍子嘶声惨叫,拼命地蹦跶,试图把它们从身上甩下去。
可它们那爪子如勾,死死把自己勾在了狍子身上。
狍子忍不住了,翻倒在地,不停地在地上翻滚,试图把它们往地上蹭,以此来摆脱它们。
「蜜狗子!」李宝玉此时看清楚了这四只小动物的模样,才知道刚才看见那些脚印是谁留下来的。
此时剩下的两只也扑在了狍子身上,不约而同地咬在狍子颈下,四爪死死地抠着狍子身体。
狍子在地上翻滚着,但很快就不滚了,蜷缩在地上不断地蹬着腿。
这个过程描述起来繁琐,但真实发生的整个过程,前后绝对不超过一分钟。
眼看那一只八十多斤的大狍子,被四只加起来还不到二十斤的小家伙生生围杀,这一幕把李宝玉看的目瞪口呆。
「这玩意……这幺厉害啊?」李宝玉忍不住向赵军问道。
赵军点了点头,道:「你以后要自己搁山里碰见这玩意,能不惹乎它,就不惹。」
「嗯,嗯。」李宝玉连连点头,其实不用赵军说,他自己也是这幺想的。
「领狗也不成。」赵军又补了一句,他知道狗不认这东西,一般是不会主动攻击它们的,但就怕李宝玉给狗助威。
蜜狗子,又叫黄喉貂,生性凶猛,杀伐极狠。
赵军记得前世在工地搬砖的时候,一个工友趁着午休吃饭的空闲翻手机,看见的一条新闻就是,一只黄喉貂把一只三岁大熊猫的肠子给掏出来了。
赵军家这片山里没有大熊猫,但赵军知道,这些家伙三五只聚在一起,就敢去打黄毛子的主意。
「哥哥,你要干啥?」突然,李宝玉感觉身旁的赵军有了动作,他望过去时,就见赵军把肩上的枪拿在了手中。
赵军不答话,举起枪,拨开保险,冲天就是一枪。
嘭!
一声枪响,那扑在狍子身上的四只黄喉貂四散奔逃。
它们各奔东西,但跑开绕了一圈,又都聚在了东面。
赵军调转枪口,冲着东边,四只黄喉貂聚集的地方,又是一枪。
这一枪,他没瞄准,也就什幺都没打到。
但枪响过后,那四只黄喉貂一溜烟跑的无影无踪了。
赵军收枪,一手持枪,一手去拿李宝玉肩上扛的麻袋。
「这是……」
还没等李宝玉反应过来,就听赵军说:「把这给我扛,你下去给那狍子拽上来。」
李宝玉愣了愣,顺势把麻袋交给赵军时,说了一句话。
「哥哥,你比我还狠啊!」
「彼此彼此。」
兄弟俩相视一笑,李宝玉往下走去,而此时的赵军丝毫不敢大意,警惕地观望着四周。
他怕那四只黄喉貂不服,再回来把李宝玉给掏了。
直到李宝玉下到沟塘子里,把那狍子翻过来时,赵军也没看见那些黄喉貂去而复返。
稍微安了点心的赵军,冲着下面喊道:「宝玉啊,你在底下把狍子膛开了,肠子啥的给它们留下。」
「好嘞。」李宝玉按着赵军说的,拿出侵刀给狍子开了膛,刚把肠子、肺掏出来,准备丢在一旁。
可就在这时,上面的赵军又变卦了,「宝玉啊,别扔了,拿回家喂狗吧,你给血放干净了就成。」
「得嘞。」李宝玉应了一声,继续闷头干活。
等李宝玉拽着狍子上来以后,对赵军说道:「哥哥,我看书上说,你这行径,是雁过拔毛的主啊。」
「你少看点小人书吧。」
李宝玉嘿嘿一笑,问道:「你刚才咋没给那些蜜狗子一枪呢?」
「打它干啥呀?」赵军扛起装松鼠粮的麻袋,说道:「那玩意皮不值钱,肉不好吃,打它干啥?」
「这倒是。」
他俩下山,沿着备战公路回家,到家还不到十点半呢。
赵军把李宝玉拽到自己家,王美兰给他们煮的狍子肉馅饺子。
这哥俩忙活一早晨,水米未进,当真是饿坏了,狼吞虎咽地吃着饺子,一旁的金小梅,看着三只死松鼠和麻袋里的十多斤干果,都不知道该不该夸他们了。
金小梅砸吧了下嘴,摇头道:「我长这幺大,见过打灰狗子的,可没见过掏灰狗子窝的。」
「哈哈。」赵军闻言大笑,对金小梅说:「婶啊,这是你家宝玉的主意,那麻袋也是你家的,要不是饿了,他能划拉一麻袋回来。」
金小梅无语了,山里不缺松子、榛子啥的,想要吃的话,秋天上山捡就行了。
而且想捡多少,就有多少。
所以啊,这好像是永安建场以来,第一例掏松鼠窝的。
关键干这事的,还不是别人,是自己的大儿子。
金小梅无语地摇摇头,拿过那松鼠一翻,瞬间皱起了眉头,道:「败家孩子,咋拿弹弓打呢,打的都窟窿眼子,这得少卖一半钱。」
李宝玉嘴里嚼着饺子,说道:「妈,你咋不想,要不使弹弓,这一半都整不回来。」
「这倒也是。」金小梅点了点头,就不再多言了。
这时,王美兰端着两碗饺子汤进来,一碗放在赵军跟前,一碗放到了李宝玉手边。
「原汤化原食。」王美兰叮嘱了一句。
赵军很配合地端起碗喝了一口,等放下碗,对王美兰说:「妈、婶,仓房里还一只狍子呢,你俩看看给它收拾了吧。」
「狍子?你俩还打着狍子了?」王美兰惊讶了,自己儿子上山,是趟趟不空手回来啊。
这时,李宝玉终于等到了机会,插话道:「那狍子是我哥哥抢来的。」
「啥?」王美兰、金小梅闻言一怔。
赵军哈哈一笑,把抢狍子的经过一说,王美兰叹了口气,去厨房找刀卸狍子去了,但边往外走,嘴里边嘟囔:「这干的都啥事啊?」
掏松鼠过冬粮,抢人家黄喉貂捕杀的狍子……
属实让人无语。
吃饱了,喝足了,李宝玉回家了,赵军就躺在炕上睡觉,睡到午后就听外头有人说话:「婶子在家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