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小熊难产
「嗯?」马洋被赵军喝得一怔,瞪着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赵军。
看马洋那傻乎乎的样子,赵军笑着逗他问道:「你瞅啥?」
明明是很经典的对话,但马洋这孩子也是一身反骨,他腮帮子一鼓,冲赵军道:「瞅大傻子呢!」
「嗯?」这回赵军一怔,等他反应来了,便直奔马洋扑去。
马洋撒腿就跑,赵军扑了个空,指着马洋撂下狠话道:「臭小子,你等我抓着你的!」
一笑一闹,都是很正常的事,马洋放慢脚步,回头看着赵军,哈哈一笑道:「军哥,不是你问我瞅啥呢吗?我这不告诉你了幺?」
赵军闻言笑着往前一蹿,马洋撒腿就跑没影了。
赵军转身进了马家,自从昨天过礼后,他来马家更方便了。
「大娘搁家没有?大娘!」赵军喊着话往院里走,等他到门口时,房门被人从里面推开,王翠花探出头来招呼道:「来啦,军?」
「大娘。」赵军紧走几步,扶住门后随王翠花进到屋里,边走边问道:「三姨他们都走啦?」
「走啦。」王翠花应道:「你三姨家有活儿,起早他们就走了。」
说话间,俩人进到马家东屋。马玲正对着镜子,用头绫子往辫子上绑花。
透过镜子看到赵军来了,马玲半转身冲赵军一笑。当看到赵军手里的结婚证时,马玲忙转身迎了过来,向赵军伸手道:「给我看看。」
马玲、王翠花娘俩凑在一起看那结婚证明,王翠花看了一眼后,两只手往一起比划著名,对赵军道:「我跟你大爷结婚前儿,还给发个小本呢。」
「呵呵……」赵军一笑道:「小本都没有,就给我们张纸。」
「有就行啊。」王翠花从马玲手中把那结婚证抽出,递还给赵军道:「快收着吧,别看就这一张纸,以后还得用上呢。」
赵军应了一声,似乎随意地问了句:「刚才看见我小弟,他是上学去了?」
「嗯呐!」提起马洋,王翠花不自主地撇了下嘴,道:「一天呐,也不知道他干哈去了。他们老师说他上课眼珠子直钩地瞅黑板,像是挺用功的,完了一考试就完犊子。」
……
马洋从家出来,一路奔学校。当走到屯头儿时,不由得脚下一顿,看着从斜侧胡同过来的李如海。
只见那李如海头戴旱獭帽,身上穿林场发的小号棉猴,但即便是冬天,李如海的棉猴也不系扣,露出里面的中山装。
他这一身行头,马洋总能看见,关键是今天李如海还夹了个公文包。这小子把公文包夹在右边腋下,看到人时就擡起左手打个招呼,那派头绝了!
这时,李如海也看到了马洋,他笑呵地一擡左手,道:「上学(xiáo)去(qia)?」
马洋深深地看了李如海一眼,曾经的李如海,上学时成绩还不如他呢。可看如今的李如海,马洋说不羡慕那是不可能的。
李如海笑呵地跟马洋打招呼,可没得到马洋回应,眼看那马洋白了自己一眼就走,李如海眼睛一瞪,张嘴发声:「呀!」
就这样,马洋在前面走,李如海在后面跟着。俩人一前一后,谁也不跟谁说话。
经过铁匠炉往南一拐,只见从旁边岔道走来两个女生。
那条道是通往永利屯的,而这俩女生都跟马洋一个班,一个叫刘楠楠,一个叫胡丽娜。
那个叫胡丽娜的,正是马洋的现同桌、李如海的前同桌。
看到胡丽娜的瞬间,马洋眼睛一亮,但那胡丽娜看到他的瞬间,却是把脸转向了李如海。
「李如海!」刘楠楠也没搭理马洋,但她却是喊了李如海一声,并问道:「你干哈来啦?」
「上学校看看大伙儿。」李如海一笑,道:「你挺好的呗?」
这话问的,不像是跟同学唠嗑,倒有点像下乡干部慰问。
「啊……」刘楠楠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地答道:「挺好的,你这……」
刘楠楠说着话,上下打量了李如海一眼,笑道:「穿的人模狗样儿的。」
同学之间开玩笑,李如海也不生气,只哈哈一笑。而那胡丽娜也笑了,她小声接了一句:「油头粉面的。」
她此话一出口,自己和李如海、刘楠楠都乐了。
附近一共就四个人,唯有马洋笑不出来!
虽然笑不出来,但马洋的眼珠子快瞪出来了,他跟胡丽娜同桌有一段时间了,那小姑娘可从来没跟他开过玩笑。
「哎?」当笑声落下时,李如海似乎想起一事,他把公文包横在胸前,将其打开。
看到李如海拿过公文包,胡丽娜、刘楠楠都目不转睛地看着。
而当看见李如海从公文包拽出红色的头绫子时,胡丽娜、刘楠楠的视线随着头绫子而移动。
没办法,这东西对小女生的杀伤力太大了。
「给你!」李如海把那根头绫子往胡丽娜面前一递,笑道:「正好我这包里有一骨碌,给你了。」
「这……」胡丽娜瞪着大眼睛有些不好意思,而此时旁边的刘楠楠不干了,当即嚷道:「不是?李如海,你咋就给她,不给我呢?」
李如海闻言一笑,把头绫子再往胡丽娜跟前一递,道:「人家以前是我同桌,没少照顾我。」
「啊。」听李如海如此说,刘楠楠肩膀往胡丽娜身上一靠,道:「小娜,那你就拿着吧。」
「这……」胡丽娜手从衣兜里掏出来了,但还有些不好意思。李如海见状,直接把头绫子塞在胡丽娜手中。
看到这一幕的马洋也不知为何,就感觉心口一痛。而此时,刘楠楠在旁又给马洋补了一刀,道:「你看这同桌,可比某些人强多了。」
说着,刘楠楠斜眼看向马洋。
马洋脸一红,也没脸再留下了,背着书包就往学校的方向跑。
「嗯?」李如海一怔,看了眼马洋背影,回头问刘楠楠道:「他咋的了?」
「他呀!」刘楠楠道:「那天看小娜手煽了,说要给小娜拿什幺膏啊?」
「润肤膏。」胡丽娜小声解释说:「我没想要,那幺贵的东西,就他拿来了,我也不能要啊。」
「啊……」李如海一听就知道这里头另有隐情,当即问道:「那完了呢?」
「完了?」刘楠楠笑着接茬道:「完了就完了呗。」
「完了周五那天,他都没来上学。」胡丽娜道:「我又没朝他要,他自己说要给我拿,完了整这幺一出儿,这是干啥呀?」
周五那天,马洋跟着赵军进城了。胡丽娜还以为他答应完反悔了,然后怕自己管他要润肤膏,所以才不来上学的。
像这种情况,如果今天马洋拿出一盒润肤膏给胡丽娜,虽然小姑娘肯定不会要,但也会对马洋有个好印象。
可那天晚上的马大富太狠了,吓得马洋拿润肤膏买了平安。如此一来,在胡丽娜这边的印象就差到了不能再差。
「啊,哈哈哈……」李如海闻言一笑,而这时那刘楠楠问他道:「哎?李如海啊,听说昨天你们屯子老赵家过礼?」
「啊!」李如海点了头,惊讶道:「你们都知道啦?谁传的?」
「马洋她大姨搁我们屯儿,她家邻居说的。」刘楠楠又问道:「你家跟老赵家是挨着吧?」
「那可不!」李如海道:「那马洋姐夫,我都叫大哥,我们可好啦。」
「他家办事儿场面不得?」刘楠楠又问:「都说他家有钱。」
说完这句,刘楠楠又补充道:「说他家搁咱林区是头子!」
「那还说啥了?」李如海道:「昨天你们是没看着啊,那家伙开席都传菜……」
……
从马家出来,赵军便往解家来。半路碰着了领着赵虹、赵娜、李小巧的金小梅。
每天都是小铃铛来接她的三个小姑姑,今天小铃铛没来,金小梅就寻思给孩子都送过去,然后叫上杨玉凤一起到赵家。
按王美兰计划,先给大伙把棉袄、棉裤行出来,做活儿的时候把黄豆泡上。
等棉袄、棉裤都做好了,正好豆子也泡到时候了,直接套驴磨豆腐。等磨完豆腐,再磨大黄米、烀豆馅包粘豆包。
半路上碰着赵军,金小梅就把三个小姑娘交给了赵军,由赵军带着她们往张援民家去。
当兄妹四人快到张家门口时,张援民正在院门口和杨玉凤、小铃铛道别。
那娘俩拿了不少吃的,给张援民往爬犁上搬,张援民「哎呀」一声,道:「不用折腾这些,我此去多则数月,少则半月就回来了。」
张援民话音刚落,还不等杨玉凤、小铃铛说什幺,就听不远处有人喊道:「大哥!你干啥去?」
「哎呀,兄弟!」张援民一看赵军来了,忙快步迎了上去,道:「我寻思上山呐!」
「啊?你上山干啥去?」赵军一愣,道:「那解臣他哥俩都不上去,你干啥去呀?」
赵军就纳闷了,那山上闹老虎,附近楞场都放假了。作为把头的解忠都不上山,你一个干活的上去嘚瑟啥呀?
「谁说不是呢!」赵军一说话,杨玉凤忙跟着附和,道:「我也不让他上去,他不干呐!」
赵军狐疑地看了张援民一眼,张援民忙回手一指门口的马爬犁,道:「我寻思搁家待着也没啥事儿,给人家把马送回去呗,要不搁家喂还麻烦。」
「那麻烦啥呀?」赵军皱眉道:「我家有料,给你拿来就完了呗。」
「不得了,不得了!」张援民连忙拒绝,道:「兄弟你不知道,上山那两帮小子不是一伙儿的,尤其是解大哥他们屯子那帮人挺排外。我寻思我上去,有些事解大哥不好意思说,我能说呀。」
「啊……」听张援民如此一说,赵军咔吧两下眼睛,感觉这老小子说的挺有道理。但他忽然想起一事,忙拽住张援民胳膊,道:「大哥,要不你拉倒吧,那上头还一大爪子呢,你自己赶爬犁不有危险吗?」
「谁说不是呢!」杨玉凤在旁急道:「我说不让他去,他非得要去!」
小铃铛急的更是拽住张援民另一只手,道:「爸,你别去了!」
「没事儿!」张援民手被赵军和小铃铛拽着,只把头往后一甩,笑道:「我回来咋回来的?这我特意拉两麻袋双响子呢,怕啥的?」
「啊……」听张援民这幺说,赵军才松开他的手,道:「大哥,要我说咱别去了,搁家多好啊。」
赵军虽然如此说,但明显能听出来他已经松口了,只是再最后劝一次。
「去吧。」张援民笑道:「我挺喜欢跟他们搁山上玩儿的。」
「那行吧。」见张援民心意已决,赵军也不再劝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他不可能事事都为张援民做主。
但赵军仍叮嘱一遍,道:「大哥,咱上山可不能捅咕别的呀。」
「放心吧,兄弟!」张援民一笑,道:「你安排好几个人看着你大哥呢,我啥也不能捅咕。」
听张援民这话,赵军、杨玉凤、小铃铛都笑了,杨玉凤手往张援民肩膀上一拍,道:「看着你就对了,得亏咱兄弟呀,要不我们娘俩晚上都睡不着觉。」
小铃铛在一旁点头。
送走了张援民,赵军让杨玉凤关好门去自己家行棉袄、棉裤,而他则往老太太家走去。
昨天家里办事,就让解臣开车,把两家的狗拉过来,安排在江、解两家的院子里的仓房中。
赵军一过来,两个院子里的狗嗷嗷直叫。叫着、叫着,眼看赵军进了江家院子,狗都改嚎叫为呜咽、吭叽。
对这些狗而言,虽然老太太他们都是熟人,但熟人跟自家人也是有区别的。
赵军向江家仓房走去,黑虎就关在这里头,这狗此时叫的最欢。
可就在这时,西院解家的门猛地被人推开,解臣自屋里飞奔出来,看到赵军时大喊:「军哥快来!小熊生了!」
赵军闻言当即也顾不上黑虎了,翻墙过到那院,直往解家屋里跑。
这院子、房子,解家都买下来了,但没人过来住,也没燎锅底。
昨天把狗都安排过来以后,在两家仓房里铺了豆杆(gāi)。但挺着大肚子的小熊,肯定不能住仓房,被直接安排进了屋里。
最近热爱劳动的解孙氏,亲自抱柴火给小熊烧了炕,还放上了一个旧褥子。
那褥子不是平铺,是迭在炕上的,小熊自己连挠带拱,就把狗崽儿下到褥窝里了。
赵军一进屋,就听见东边屋里有「吱吱」的叫声。可他进来一看,却见小熊在炕上打转呢。
赵军一怔,暗道不好,而老太太看见赵军来了,也急道:「小啊,你看母狗子肚子里,是不是还有一个?」
一点左右,还有一更,补昨天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