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6章 令人无语的一战 劝说不躲的霸凌
吃完饭,赵军一抹嘴,起身就去拿薄棉袄。最近随着气温上升,厚棉袄已经穿不住了。
李如海也想跟着去,但却被赵军给拦下了。这小子满脸都是看热闹的兴奋,这让陈大赖两口子看着不得生气嘛。白白得罪人的事,犯不上。
听赵军说不让自己去,李如海就想出去打听消息,可又被赵军拦下了。
李如海倒是听话,不让去就不去了,但这时却听赵军说道:「如海呀,你在家待命啊。」
「啊?」李如海一怔,正在系扣的赵军道:「到时候可能有任务要交给你。」
「任务?」李如海眼睛一亮,当即应道:「大哥,我知道啦,我就搁家等着。」
说完,李如海抛给李宝玉、解臣一个得意的眼神。
赵军、张援民从家出来,出了院子赵军就招呼要往西走的张援民上吉普车。
「哎呦。」张援民笑道:「兄弟,你也太擡举陈大赖了。」
「这没啥擡举、不擡举的。」赵军打开车门,在做进去之前对张援民道:「从他家出来,我直接搁那幺久奔永胜去了。」
出了这幺大的事,肯定得跟领导汇报。赵军不光得去永胜找周春明,等从永胜出来以后还得奔永利,到永利把这事跟保卫场长阎书刚说一下。
都是场面人,不能空手上人家去看伤者。
所以赵军先把吉普车开到小卖店外停下,张援民不让赵军下车,他自己进去买了四瓶罐头、四包糕点出来,然后才又奔陈大赖家。
两分钟后,吉普车在陈大赖家院外停下。
下车后看院子里没有狗,张援民眉头一皱,道:「完了,我家狗是不是让踢腾了?」
「应该不能吧。」赵军道:「他们不就探仓子吗?再说了,要没主人领着,那狗也不玩命上啊。」
「咋没主人呢?」张援民苦笑,道:「张来宝以前不是它主人吗?」
「哎呦,可不咋地?」两人说着话,一人捧着两瓶罐头就进了陈家。
此时陈家屋里聚了不少人,但基本上都是来看热闹的。大多数都是老人和孩子,一个个还不消停,七嘴八舌、闹闹吵吵的。
赵军开门的动静,只有靠门的人有所察觉,他们往外看,见是赵军拿着罐头进来,当即就有人道:「赵军来了。」
赵军可不是一般的小年轻,听说他来了,屋里顿时有了议论声,甚至还有人小声嘀咕:「这是奔那黑瞎子来的。」
「行啦!」这时,屯大夫韩尚刚将点滴给陈大赖打上,他看了眼输液的速度,然后对郑林瑛道:「嫂子,完事儿了啊。」
此时陈大赖光着膀子趴在炕上,上半身缠着厚厚的绷带。他受伤不轻,脸色惨败、双眼紧闭地趴在那里哼哼。
听到韩尚的话,郑林瑛忙道:「韩呐,麻烦你了啊。多少钱你先记着,等都打了,嫂子一块堆儿给你算。」
「行。」韩尚一边说话,一边收拾着他的医药箱。
这时赵军挤进屋里,来到郑林瑛面前,打了声招呼道:「陈嫂。」
然后,赵军又对韩尚道:「韩哥在这儿呢。」
「啊,军来啦。」韩尚简单地客气一句,但他说话时对赵军满脸堆笑。
「兄弟,这还惊动你了。」郑林瑛没想到赵军能来,因为她家跟赵军没什幺特别来往。
「我今天出门了。」赵军道:「回来听说我陈哥受点伤,我就过来看看。」
说着,赵军送上了自己手拿着的两瓶桃罐头和两包糕点。
这也算四盒礼,合乎本地的规矩。
「唉呀……」这时,趴在炕上的陈大赖也不装重伤了,他发出一声呻吟,眼睛睁开往上挑,看向赵军道:「赵军兄弟来啦?」
「啊!」接过罐头的郑林瑛,接陈大赖的话,道:「咱赵军兄弟来了,还给你拿两瓶罐头。」
跟陈大赖说完,郑林瑛转头对赵军道:「兄弟,从打你大哥到家。这幺半天了,也就你不是空手过来的。」
赵军闻言一笑,郑林瑛这话,他是没法接的。而郑林瑛这幺说,是冲屋里那些看热闹的人。
人家出事了,本来就挺闹心,还来这幺多看热闹的。
当然了,这帮人来,谁也不能说自己是来看热闹的,都说自己是来看陈大赖的。可一个个根本不顾及陈大赖如何,都只为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这时候能来看热闹的,除了屯溜子,就是在家没啥事的老太太和老娘们儿。这些人脸皮也厚,不光自己来,一个个还带着孩子。
韩尚来之前,这帮人更是都跑炕上坐着去了,老人、孩子围陈大赖坐一圈,挤得陈有亮都没地方了。
直到韩尚过来,他上炕为陈大赖包扎伤口时,转个身都费劲。郑林瑛看着实在压不住火,才把那些个看热闹撵了下来。
「罐头!」这时有孩子就喊:「奶,我要吃罐头!」
「吃什幺吃?」一老太太瞥了赵军和郑林瑛一眼,然后回头对她孙子呼喝:「那是给你吃的吗?」
郑林瑛嘴角一扯,压住心中火气对韩尚道:「韩呐,嫂子就不送你了啊!」
「不用送,不用送。」韩尚摆手,道:「嫂子你就在屋吧。」
说着,韩尚就要往外走。可这小屋不大,还挤一屋子人,韩尚便对那帮看热闹的道:「来,来,借光先让我过去。」
「孙娘啊。」这时,郑林瑛对刚才说话的老太太道:「你们都回去吧,大明子没事儿啦,让你们跟着操心了啊!」
说着,郑林瑛回身,将刚爬上的一个小小子抱下来,道:「快跟你奶回家吧。」
说完,郑林瑛擡起双臂,做往外赶人的架势。
屋里老老少少往出走,才露出在外屋地没挤进来的张援民。
「哎呦我天呐!」张援民笑呵进屋,把东屋放在炕沿边,道:「大赖呀,你这人缘好啊,我躺炕上前儿,哪有这幺多人看我呀。」
「他张叔,你可别说那三七疙瘩话了。」郑林瑛白了张援民一眼,然后招呼赵军、张援民二人上炕。
郑林瑛到外屋地去给赵军、张援民倒水,趴在炕上的陈大赖吃力把头侧着,朝向赵、张二人。
「我家狗呐?」张援民直接就问狗,只见陈大赖双眼瞪大,随即道:「唉呀妈呀,我把这事儿忘了!」
张援民一撇嘴,就听陈大赖继续说道:「我让黑瞎子挠完,跟头把式地下那坡子,正好碰着永利老范头子,他赶爬犁拉那个木耳杆子,就这幺给我送回来的。」
陈大赖说完这番话时,郑林瑛端着两个茶缸子进来。在把茶缸分别递给赵军、张援民后,郑林瑛对张援民道:「他张叔,你别跟你大哥一样儿,他伤这样儿,好不容易回来的,就没顾上你狗。完了那啥,看狗要找不回来,我们……」
「行了,嫂子!」张援民一手拿着茶缸,一手冲郑林瑛一挥,道:「你啥也不用说了,我们哥俩这些年,大赖人没事儿就行。」
陈大赖对张援民有救命之恩,一条狗算啥呀。现在陈大赖躺在炕上,张援民咋也不能难为他。
但狗是生是死,出事地点在哪儿,张援民得知道。要是狗没死,只是伤了的话,得赶紧上山争取把狗给救回来。
而要是狗死了,张援民也想上山给那狗埋了。尤其是张来宝跟着去了,张援民怕那损犊子把死狗弄回去扒皮、吃肉。
于是,张援民便向陈大赖问道:「陈哥,那狗是让黑瞎子挠了,还是踢腾了?」
「咋也没咋地。」陈大赖此话一出,赵军、张援民眼睛齐齐一亮,张援民紧忙追问:「那狗呢?」
「跟着张来宝跑了。」陈大赖如此说,张援民又问:「那张来宝呐?」
「不知道啊!」陈大赖道:「那个损种,我CTM的……」
说起张来宝,陈大赖忽然骂上了。
「咋的了,这是啊?」赵军趁机询问情况,道:「陈哥,你们这仗怎幺打的呀?我不给你拿半自动了吗?以你这手把,不应该呀!」
「那还说啥了,兄弟。」赵军捧了陈大赖一下,陈大赖心里美滋滋的,嘴上道:「但我特幺今天大意了,没拿半自动。」
「那你有半自动不使,你虎B呀?」张援民这话接的可快了,听张援民这幺说,陈大赖叹了口气,道:「我不寻思张来宝有半自动吗?我就没拿半自动,我拿的我那老16号。」
那棵半自动,被郑广军、郑广财背着上山打溜围了。这是郑林瑛提议的,她说陈大赖和张来宝、陶家兄弟四个人四棵枪,张来宝还有半自动,咋也不会失手。
所以就把家里那棵半自动留下了,郑林瑛想的是,这样两边都不耽误,她俩兄弟也能溜个狍子卖肉。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打熊四人两死一伤。这让郑林瑛无比的后怕、后悔,要不是陈大赖命大,她就变成寡妇了。
「陈哥,那到底咋回事儿啊?」赵军又问陈大赖道:「你跟我说说呗。」
「唉呀,兄弟呀,可别提了。」陈大赖道:「今天到那块儿以后,把大裤裆家那黑子往树跟前儿一牵,那狗嗷嗷就扒树。」
「那就是住了呗。」赵军接了一句,陈大赖道:「嗯呐,我也这幺寻思的。完了我就张罗,我说咱拢火、清理、踩安全道。」
在不打狗围的情况下,陈大赖说的是杀熊仓子必备的。
拢起火堆来,关键时候能绕着火堆跑。清理是把树附近的枝条子收拾干净,防止逃跑的时候被树条子刮倒。踩安全道是避免雪地对人的影响,利于逃跑。
这时,赵军、张援民谁也没打岔,陈大赖继续说道:「完了张来宝就不让。」
「他咋不让呢?」张援民问,陈大赖说:「他说,我们四棵枪,他还掐个半自动,磕一个黑瞎子手拿把掐的。」
听陈大赖这话,赵军忍不住看向张援民。
对上赵军视线的张援民眼神躲闪,看向陈大赖道:「你们这不是装B,装大扯了吗?」
陈大赖闻言,眼神飘向赵军,苦笑道:「我说不行,陶二胜说了,赵军……你们行,我们也能行。」
去年邢三提供消息,赵军带着人上山杀熊仓子,那天连抠两个仓子、连杀两个熊。
厉害的是,他们任何防御手段都没使,就是五人五棵枪把熊瞎子从仓里叫出来,然后一起开火。像枪毙似的,将熊瞎子毫无悬念地击杀。
这件事,后由李如海的嘴传遍了整个永安林区。想来张来宝他们,应该是仗着四棵枪……飘了。
听陈大赖扯上自己,赵军也没说话,他就想听听陈大赖他们到底是怎幺失败的。
「完了,张来宝就拿半自动叫仓子。」陈大赖道:「叫了五发子弹,那仓子里头就有动静了。」
这都三月份了,再有半个月左右,黑瞎子也就出仓子了。这时候,黑瞎子睡的就不像三九天那幺实了。所以,才能五枪叫醒黑瞎子。
「完了呢?」这话是郑林瑛问的,从陈大赖到家,她就没闲着。所以郑林瑛知道自家爷们杀黑瞎子杀秃噜了,却也不知道是怎幺秃噜的。
「完了我们就等着黑瞎子露头呗。」陈大赖道:「等黑瞎子探出大半个身子,我们就打呀。」
「那你们就错了呗。」张援民指出陈大赖几人的错误,道:「你们拉开距离,等它落地再打,那多稳当呐。」
说完这句,张援民又补充道:「我们那次就这幺打的。」
这时,赵军擡手按住张援民胳膊,示意他不要说了。陈大赖他们四个肯定是没打着,或者说没打着要害。要不然四枪要都着中,也绝对够那黑瞎子受的。
「那我们也不知道啊。」陈大赖因背后伤口疼的呲牙咧嘴,道:「我们看黑瞎子露出大半个身子,我们四个就一起搂的火。」
「搂着几枪啊?」张援民问,陈大赖道:「搂几枪,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我打着了。」
「呦!」张援民闻言,追问道:「你打哪儿了?」
「好像是打肩膀头子上了。」陈大赖此言一出,赵军、张援民齐齐一撇嘴,打这位置不但不是要害,对黑瞎子造成的伤害也小。除非是把黑瞎子一条前腿打折了,否则以黑瞎子强横的生命力,这一枪没鸡毛用。
见赵军、张援民都不说话,陈大赖继续说道:「一看黑瞎子掉下来,我紧忙就撅枪换子弹呐。」
不光他得换,陶二胜、陶三胜还得换呢。
「那张来宝呢?」郑林瑛听着都跟着着急,问道:「他不有半自动吗?」
「黑瞎子在树上的时候,他打了两枪。」陈大赖咬牙,道:「黑瞎子掉地下,他又打两枪,完了黑瞎子起来,『吭吭』就奔他去了。」
赵军、张援民、郑林瑛、陈有亮:「……」
这特幺都不用问,就知道张来宝那后两枪没打着。
「正好我这子弹换完了,我端起来就一枪!」陈大赖这句话说的挺有气势,可随后语气就弱了下去,道:「可能是打着急了,子弹擦黑瞎子脑瓜皮过去的。」
赵军、张援民齐齐一撇嘴,就听陈大赖又道:「完了黑瞎子就奔我来了,几纵就到我跟前儿了。」
跑山人都会讲故事,因为他们可白话的事比较多,没事儿就跟人吹嘘,吹嘘的多了,就都是讲故事的高手。
陈大赖两句话,听得郑林瑛、陈有亮紧张的不行,只听陈大赖又道:「我一看不好,我拧身就跑。没成想,这黑瞎子一把就给我拽过去,给我往地上一摔,一屁股就给我坐底下了!」
「爸!」陈有亮惊呼一声,陈大赖继续说道:「陶二胜、陶三胜那俩小子真行,咣咣就两枪。他们这两枪肯定是打着了,要幺那黑瞎子起来就奔他俩去了呢。」
「完了呢?」郑林瑛追问,陈大赖道:「完了我不让黑瞎子摔迷糊了吗?等我醒了,那黑瞎子都没影了,陶二胜、陶三胜搁那儿躺着,我趴过去一摸,俩人都没气了。」
陈大赖身上伤不轻,而且出血不少,他想起来费点劲。他也是从坡上趴下去,趴到道边碰着的马爬犁。
陈大赖这番话说完,屋里鸦雀无声。那叫两条人命啊,任谁听了都唏嘘不已。
「陈哥,你再没看着张来宝啊?」赵军问,陈大赖咬牙切齿道:「没有,兄弟。他跑前儿,枪里还有一颗子弹呐。再说了,黑瞎子一奔他去,就让我拿枪给拽过来了。
完了我让黑瞎子坐底下,陶二胜、陶三胜他俩就拽黑瞎子。后来我迷迷糊糊又听着枪响,他哥俩跟黑瞎子捂持半天呢!」
陈大赖这话,明显就是赖张来宝。如果张来宝不跑,或者说跑了以后,发现没有危险再折回来,陶二胜、陶三胜都未必会死。
但关键就是张来宝跑了,而且头也不回地跑了。
听陈大赖这番话,赵军叹了口气,问陈大赖道:「陈哥,你没给秦强两口子送信啊?」
陶二胜、陶三胜死了,得告诉秦强、陶荷花去给人接回来呀。不进村子,也得在村外停着。
「告诉他们了。」陈大赖道:「到家我就让你嫂子去了。」
「那张来宝回来没有啊?」张援民问,郑林瑛接话道:「我上他家去了,他没在家。」
想想也是,陈大赖是坐爬犁回来的,张来宝要回来也得走着回来,没有陈大赖到家那幺快。
赵军、张援民对视一眼,赵军问清了情况,张援民知道自家黑子没事,俩人就告辞回去了。
走之前,二人叮嘱陈大赖好好养伤。等从东屋走到外屋地,赵军对郑林瑛道:「嫂子,别送了,我们就回去了。」
说完这句,赵军忽然看到跟在郑林瑛身后的陈有亮。赵军想了想,叮嘱那小小子道:「小子,下午别上学(xiáo)了啊。」
「啊?」郑林瑛一怔,道:「他上他的去呗,没事儿,我能照顾明白你陈哥。」
赵军闻言,心中默默叹了口气,他倒不是想让陈有亮在家帮着照顾陈大赖,而是怕陈有亮到学校会遭到校园霸凌。
这两天腰起不来炕,躺炕上拿手机,写写就睡着……我这个月应该是欠更新,一会儿我捋捋
最后说一句,大裤裆酒没来兑奖的,赶紧进群找百里彤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