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5章 打牲乌拉地图
石太岁,又唤肉灵芝。不能食用,但泡水可以改善水质。
据说喝太岁水,能增强免疫力、抗衰老,还有减轻恶性肿瘤病痛等奇效。
赵军上辈子都落魄了,才知道世间有石太岁这东西。但那时候,石太岁的价格已经被炒起来了,一克都十几块,甚至几十块钱。
而如今,知道这东西的人极少。赵军觉得,自己好生谋划一番,绝对有机会囤上一些石太岁。
那东西是活物,到时候弄几个大缸养着,没事儿就喝那水,有病治病,没病强身。
整个赵家帮,都以赵军为绝对中心。在过去的一年里,赵军以情谊笼络张援民、李宝玉、解臣,三人对赵军是心服口服。不管赵军想干啥,只要是赵军决定的事,三人都无条件支持。
王强就更不用说了,赵军上辈子落魄都成那样了,八十岁的王强还偷摸给赵军塞钱呢。
而如今的赵军,简直就是王强的骄傲。不管他大外甥说啥,王强都信。
而新加入赵家帮的赵金辉,他本身是富二代,对赚钱这件事不牴触,但他更追求生活品质。而且这人的猎奇心比较强,此时正拉着赵有财问有关石太岁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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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有财应该是听王大巴掌说过什幺,面对赵金辉侃侃而谈,一点不像以前那个沉默寡言的厨子。
「大哥。」赵军暗中斜了赵有财一眼,然后问张援民说:「你家那张地图,能不能找出来了?」
说着,赵军拿过那打开的地图,指着两边对张援民说:「大哥,这两边应该还有。你要能找着,就给你家那找着,完了咱给它对上。」
张援民闻言,紧皱眉头沉思,道:「我爸走那天,给我这幺个卷,告诉我那里头有金银财宝。」
「完了呢?」赵军问,张援民道:「完了……我也没当回事儿啊。」
「不是,张哥。」听张援民这话,李宝玉忍不住插嘴,道:「兄弟没旁的意思,问题是你家以前条件都那样儿了,我老张大爷说那里有金银财宝,你咋不找呢?」
「我找鸡毛啊?」张援民苦笑道:「我打开一瞅,画烂七八糟的,倒是有山、有河的,关键一个字没有,我知道那山是啥山?那河是啥河呀?」
说完这番话,张援民又擡手比划,道:「咱也都看过林区地图,哪旮沓是哪旮沓,不都得写上边儿幺。什幺三大班、五大班,那要都不写,就画山、画林子,你给山场技术员找来,他也看不明白呀。」
这话倒是不假,尤其是压根没接触的地方,那就更看不明白了。
但听张援民这幺说,赵军明白了王美兰之前的话。为什幺当年王大巴掌拿出一些图来,让王美兰记。等王美兰记下了,他又告诉王美兰每张图对应的地理位置。
想到自己姥爷,赵军不禁感慨。不愧是上一代的永安四大奇人之首,王大巴掌办啥事儿,还真是与众不同。
但想想在当初那个年代,老爷子这幺做,无非就是为了保全一家人。纵使没了财富,起码不遭灾、不遭难呐。
「援民呐。」这时,王强接过话茬,对张援民道:「你别山呐、水呀的了,你看回家找找去呀。」
「找……那就得大翻。」张援民咔吧两下眼睛,道:「好像搁我爹、我妈留那些东西里头呢。」
「你爸、你妈留啥了?」这话是赵有财问的,他纯是好奇,没有别的意思。
「留……」张援民思索片刻,道:「我使那鹿皮刀,还有犴达罕犄角做的扁匙子,大金雕爪子做的痒痒挠……」
「大哥,你家还有这些好东西呐?」赵军惊讶地问张援民笑道:「那你寻思啥呢,兄弟,大哥家有底儿,就是平常不往出亮。」
「嗯呐。」王强闻言,笑道:「不是叉子,就是铁钎子。」
想起张家那几件传家宝,大伙哈哈一笑。
张援民笑着起身,对李宝玉、解臣、赵金辉三人道:「走,你们没啥事儿,跟我回去溜达、溜达。」
「我哥哥不去呀?」李宝玉看向赵军,还不等赵军说话,就听张援民道:「让我兄弟在家吧,他一宿都没睡好。」
要不说还得是张援民细心,李宝玉心粗想不到这些。
紧接着,张援民又对王强道:「走啊,老舅,在家待着干啥呀?咱上我家溜达一圈,让我兄弟也歇歇。」
「行,我跟你们去。」王强说话就起身,道:「正好我看看那犴达罕犄角做的扁匙子长啥样儿。」
他们说走就走,赵军抱着小猞猁跟在后面,送他们出去。
外屋地里,两张桌支着,王美兰等人正在清理、保养收来的皮张。
看这些人往外走,王美兰紧忙问道:「你们干啥去?」
「溜达去。」这话是王强说的,此时李如海在外屋地呢,别让这孩子听着藏宝图的事。这孩子哪儿都好,就是嘴不好。虽然最近有所收敛,但能防就防一手呗。
等王强、张援民他们都出去了,王美兰看向抱小猞猁的赵军,道:「儿啊,你上屋眯一会儿去吧,你折腾一宿呢。」
「嗯呐。」赵军应了一声,他刚转过身,忽然想起一事,又转回来问杨玉凤说:「嫂子,你家还有犴达罕犄角做的扁匙子呐?」
王美兰等人闻言,纷纷看向杨玉凤。所谓扁匙子,就是用来包饺子的那东西,这年头家家户户都有,但没听说谁家有犴达罕角做的扁匙子。
「哎妈呀!」杨玉凤一笑,道:「兄弟,有,我老公公活着前儿做的。」
「你老公公厉害。」一旁的老太太夸起张大脑袋,道:「他干啥活儿都不折手。」
「呵呵……」杨玉凤似乎是有话说不出来,那毕竟是她公公啊,再咋的也没她说的。
「哎?嫂子。」这时,马玲问杨玉凤说:「犴达罕犄角做的扁匙子咋地?用着好啊?」
「也没啥好的……」杨玉凤笑着说道:「用着跟那个没啥不一样,完了还招虫子。」
「招虫子?」众人齐齐一怔,就听杨玉凤继续说道:「它那个吧,上面有可密、可密的小眼儿,你使它?馅子,那汤儿啊、油啊,渗到里头了,那可不招虫子嘛。」
犴达罕就是驼鹿,雄性的犴达罕每年落角,然后张茸钙化成角。
鹿茸里有数不尽的毛细血管,等它钙化以后,没有血了,但那小毛细血管还在呢。
油、汤渗到里头,刷都刷不净,过后可不招虫吗?
听杨玉凤这话,赵军一笑,又问道:「嫂子,你家还有大金雕爪子做的痒痒挠啊?」
王美兰等人闻言,又都看向杨玉凤。就这东西,谁听了还不得琢磨、琢磨呀?
「有。」杨玉凤道:「爪子盖儿都挠掉了,就剩秃爪子了。」
听她这幺说,赵军、王美兰等人呵呵直乐。赵军明白,为啥张援民说的回去大翻了。感情这些东西,都归到破烂堆里了。
这时赵军也没啥问的了,他把小猞猁丢在地上,便回屋去补觉了。
……
赵军睡了能有两个小时,就被王美兰给叫起来了。
「儿啊!」王美兰对赵军道:「赶紧去接电话,楚局长找你。」
一听是楚安民的电话,赵军掀开被子就起来了。下地趿拉着鞋,边打哈欠,边往外走。
当走到西小屋门口时,赵有财忽然从屋里窜出来,冷不丁吓了赵军一跳。
「爸,你干啥呀?」赵军语气有些急,他不等说完就往前走,急着去接楚安民电话。
可就在这时,赵有财一把拽住了赵军胳膊。
赵有财手劲大,赵军无奈转身看向赵有财。
「儿子。」赵有财小声对赵军说:「别忘了问问爸那事儿啊。」
「啊?」赵军一怔,睡得迷迷糊糊的他,没明白赵有财的意思。
可还不等赵军问,就见赵有财冲他摆手,并催促道:「去吧,别让人家领导等你呀。」
赵军瞥了赵有财一眼,心想:要不是你拦着,我这前儿都接起电话了。
赵军快步穿过外屋地,到西小屋接起电话,热情地打招呼道:「楚局,我赵军呐。」
「赵军呐,你干啥呢?」楚安民问,赵军忙道:「楚局呀,我昨天晚上抓那坏人,折腾一宿没睡觉。」
一天天不上班,一打电话就在家,可不得赶紧找领导表功吗?
「辛苦了,赵军。」电话那头的楚安民夸奖赵军,道:「刚才孙雪山给我打电话,说那人是你抓住的。」
「呵呵……」赵军一笑,道:「楚局,我打多暂就感觉这人不对劲。我一直在调查他,完了也是巧。昨天呢,山上有个老虎崽子,给我们护林员咬了。
我听着信儿,我紧忙我就领人过去。到那块儿就碰着这王海涛了,当时他撒谎,我就觉着不对。
但咱没证据,咱还不能乱来,是不是?我一寻思,我就让宝玉,还有我张大哥,让他俩开我那车,送这王海涛回家。
可能那时候王海涛就觉着不对了,回他们屯子就给媳妇、孩子送走了。完后他奔我们屯儿来,我寻思是拥呼我坏他事儿了,他要报复我!没成想我反应挺快,让我一拳就给他闷那旮沓了。」
赵军感觉,王海涛奔永安屯来,是临逃亡前想再捞上一笔。但赵军跟领导汇报不能那幺说,只说自己为破案所做的工作。
「赵军呐。」听赵军说了的这幺多,楚安民忍不住感慨,道:「我知道你工作能力强,但没想到你这……」
话说到一半,楚安民稍微停顿一下,似乎在心里搜索夸奖赵军的词汇,然后才道:「你这也太优秀了。」
「呵呵……楚局,这都是你栽培的好。」赵军笑道:「你给我拿些报纸,我都翻烂了,这一阵子没少学习、没少进步。」
「是吗?那太好了。」此时赵军看不到楚安民的脸,但此刻楚局长声音中透着惊喜。自己看好的年轻人因为自己而进步,这让楚安民很有成就感。这让他忽略了给赵军拿的那些报纸,跟抓坏人根本就不沾边。
「还得学习啊,赵军。」这时候的楚安民,就像高三老师,孜孜不倦地叮嘱赵军道:「不能骄傲,不能放松自己啊。」
「那不会的。」赵军道:「我今天在家休息一天,明天我还上山,我还巡林子。」
是,他明天得上山。本来昨天就应该去打鱼,结果半道有事没去上嘛。
「那你也得劳逸结合呀。」楚安民道:「我也看出来了,你这一天工作挺忙啊?昨天那个咬人的猞猁打死啦?」
「打死了。」赵军笑道:「让狗撕稀巴碎。」
「唉呀,白瞎了。」楚安民颇为感慨地道:「那天在你家吃那地三仙多香啊。」
「楚局,我啥前儿整着整个的猞猁,我给你送去。」赵军刚说完这话,就听楚安民语气急促地道:「赵军呐,我这边儿有点事,我先不跟你说了,完了你好好学习啊。」
说完,楚安民撂了电话。
「唉呀!」赵军重重地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有被人逼着学习的时候。
赵军撂下话筒,一回头就见赵有财瞪着一双小眼睛站在他身后。
「你干啥呀,爸?」赵军问,赵有财反问:「我那事儿,你给我问了吗?」
「哎呦。」虽然不知道赵有财让他问啥,但此时赵军有些尴尬。
这就像《西游记》里,通天河老龟托唐僧师徒办事。结果他们四人把人家的托付给忘了,然后还有脸让人驮他们过河。
当时老龟掀翻了唐僧师徒,而此时的赵有财似乎有要打翻赵军的架势。
就在这时,外屋地房门被人拽开,紧接着张援民的声音传进屋里:「兄弟!我兄弟呐!」
「大哥,我在这儿呢。」赵军见赵有财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忙喊张援民道:「你快过来吧。」
赵有财使眼皮夹了赵军一眼,然后就见张援民闯进屋来。
「兄弟,你看看。」张援民到赵军身旁,把手中地图卷一展,将其摊在木制沙发桌上,指着图中一处,对赵军道:「你看这啥?」
这图果然如张援民所说,画得非常简陋,还没有文字标注。但在一座山上,赵军看到了一个萝卜。
「大哥。」赵军看向张援民,道:「这是棒槌吧。」
张援民连连点头语气中夹杂着惊喜与懊恼,道:「兄弟,你说以前我咋没看出来呢?」
「儿子。」还不等赵军回应张援民的话,就听赵有财唤他,问道:「你记着邵秃爪子说的那个,打牲乌拉衙门的小册子不?」
「啊!」赵军瞪大眼睛,听赵有财的话,他仿佛意识到了什幺。
难道当年流传下来的不是小册子,而是打牲乌拉地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