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专生和本科生
「辞退？」方羽脸上流露出一丝『错愕』，似乎没想到霍经理会这样说。
「嗯。」
「这件事也怪我，总部六月末下达了最新的『普通教练新招聘标准』，要求助教转正，必须是本科生，且生命层次至少要达到18级。」霍经理叹道：「我该把你的转正申请提前一个月递交，说不定还能通过。」
「这下，我也不好向董兄弟交待。」霍经理脸上写满懊恼。
方羽看着对方的表演。
「霍经理，那我怎么办？」方羽脸上显露出一丝『紧张』，忍不住道：「没转正，就不能继续担任助教？」
「不行。」
「蓝月联盟和八大武道集团联合申明中有明确规定，助教属於实习岗，实习期最多一年，超过一年必须无条件转为正式教练岗，购买六险两金。」霍经理摇头道：「你已经担任助教一年，让你继续担任助教，市总部那边......」
方羽心中冷笑，对方一口一个市总部，就是在撇清自己责任。
「那我该怎么办？」方羽脸上有着一丝『慌乱』。
「你放心，你这个月的基础工资、绩效之类，我都会给你结算清楚。」霍经理叹道：「另外，为弥补你，我会让财务再补偿给你一个月工资。」
「你也马上放暑假，刚好休息一段时间，等到大四招聘会，说不定能直接签上八大集团，比你现在转正更好，怎么样？」霍经理看着方羽。
「才一个月？」方羽脸上闪过一丝不甘：「霍经理，上次你和高主管谈他的离职补偿时，可不止补偿他一个月...... 我得找董大哥问一问。」
听到『高主管』三个字，霍经理眼中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不过，董大哥三个字，同样让霍经理心中一沉。
「联系董兄弟就没必要了，他那也一摊子事。」
「小方。」霍经理连称呼都变了，声音更加温和：「这样吧，我按武社辞退正式教练的补偿标准给你，n+2，你入职刚一年，也就是三个月的平均工资...... 只是，你也得按正式教练的离职要求，签署一份保密协议。」
方羽心中微动。
作为助教，基础工资是很低的，但平均工资是要加上绩效的，可不算少，三个月补偿加起来，是一笔很可观的钱。
方羽知道，这不是对方的底线，再压榨一下应该能拿更多。
只是。
一旦真的将自己无意中听到的事点破，就将对方得罪死了。
不点破，还有回旋余地。
对方不但是新街口分社的经理，自身也是达到30级的高级武者，凭自己手中掌控的一点『料』，哪怕告诉董师兄，也是扳不倒对方的。
若不能将对方赶尽杀绝，那么，见好就收，凡事留有余地才是上策，这是父亲『方平安』一直以来的教导。
况且，爆料出去，方羽也没好处。
「好。」
「那就多谢霍经理了。」方羽脸上闪过一丝『感激』神色，又继续道：「霍经理也放心，下次见董大哥，我会说我是为了专心准备考试，自己辞职的。」
「嗯。」霍经理脸上神情缓和不少。
双方都是心照不宣。
很快。
方羽签署了一份保密协议，内容很简单，主要是不泄露任职期间了解到的武社运转情况，不涉及武道，保密期为一年。
同时，方羽的通讯器也已收到银行消息。
「帐户收入+48211.60星币，帐户总额71622.72星币。」
方羽心情愉快。
正常情况下，自己得兼职好几个月才能赚到这么多...... 而现在，仅仅是选择晚辞职一个星期，便拿到了。
若是主动辞职，可一分钱补偿都没有。
……
霍经理目送方羽下楼。
呼！
穿着教练服的瘦高身影宛若幽影般，悄无声息来到了霍经理身旁，声音很轻，带有一丝沙哑：「经理，你确定他听到我们对话了吗？」
「不确认。」霍经理摇头。
「哦？ 那何必还给他这么多补偿？」瘦高身影微微皱眉：「要不，我暗中威胁恐吓一下，看他到底知不知道，十几级的菜鸟，还是我们随便拿捏？ 放在原初星，一巴掌就拍死他。」
「老高。」
「这里不是原初星，是蓝星，别轻易用武力，被武者监管部抓到，不死也得掉层皮。」霍经理瞥了对方一眼。
听到『武者监管部』五个字，瘦高身影心中不由一紧。
强大武者，个个破坏力惊人，30多级的高级武者，单臂拳力随便都是上万公斤，40级以上的大地武者更是惊人，奔跑速度都能达到亚音速，简直是陆地神仙。
但是！
无论是新月还是蓝星旧土，拥有强大实力的武者们，哪怕和普通人相处，轻易都不会动用武力。
为何？
一方面是从小的宣传教育引导。
另一方面，就是蓝月联盟在疆域内力度空前的监管，哪怕是飞天遁地的'50级巡天武者'，若敢触犯联盟律法，也会被抓捕。
武者很强大，蓝月联盟也会赐予许多特权。
可蓝月联盟的监管武力更强更可怕。
武者的战场，是原初星。
「这个方羽很聪明，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霍经理轻声道：「他索要的好处，在我允许的范围内...... 其次，他是董鑫介绍来的。」
「我不想惊动董鑫。」
「董鑫？」高主管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同为高级武者，但董鑫才二十多岁，和他们这些超过五十岁的高级武者，概念是完全不同的，在武社内的地位也不可同日而语。
「最重要的一点。」
「我刚得到消息，这个方羽的武道技艺，已入微大成。」霍经理轻声道。
「入微大成？」高主管瞳孔微缩，身为高级武者，他清楚这种武道技艺水准代表着什么。
哪怕是30多级的高级武者，也有许多没有入微大成。
放在大焚天时代前，所谓入微大成，便是『暗劲武者』，一旦搬运气血到精深地步，都有资格称一声功夫大师。
新历纪元，武道蓬勃，生命进化，强者辈出，技艺入微大成已经很常见。
可放在一个都还没踏入大四的大专生身上，依旧称得上罕见。
「他不是才15级？」高主管忍不住道。
「这也是我惊讶的地方。」霍经理感慨道：「若他早早觉醒虚空星相，生命层次达到20多级，精神强大，感应身体筋骨肌肉束更容易……技艺入微大成也正常。」
「可他才15级，按我得到的资料，他还没觉醒虚空星相。」
「只能说，他的悟性的確非凡。」霍经理感慨道：「也还有觉醒虚空百相的可能，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为好。」
高主管明白霍经理的意思。
方羽技艺入微大成，哪怕未觉醒虚空星相，气血搬运下，也会令生命层次迎来一个高速增长期……虽说越是年长，觉醒虚空星相概率越低，觉醒的星相品阶通常也越低。
可另一方面，武者自身生命层次越高，觉醒希望也越大。
三十岁的武者觉醒虚空星相，都时有发生……以方羽的技艺天赋，一旦觉醒虚空星相，哪怕只是下等星相，得引星力入体，成高级武者希望也很大。
在霍经理来看，既然方羽识趣，那么，只花几万星幣便解决麻烦，没必要製造更大问题。
「行了，方羽的事不重要，他哪怕听到谈话，也没直接证据，现在又离职签了保密协议……去把下一批药剂都仔细检查好。」霍经理摇头道：「別出差错。」
「放心。」
「我们的货源没问题，也是正规厂家的，换上八大集团的標牌就行。」高主管道：「这大半年，也没见哪个学员吃出问题。」
「別大意。」霍经理嘱託道。
……
「方哥，怎么样？经理是不是加工资了？」许辰阳笑著迎了上来，他还等在三楼的財务室外。
方羽看了眼不远处胸口露出大片雪白滑腻、面带职业笑容的经理秘书。
「先回家，路上说。」方羽简单说了句。
这经理秘书肯定得了吩咐，不然，不可能一直等在这里……既然拿了钱，方羽自然会守规矩。
「好。」许辰阳不明所以应道。
两人行至二楼时。
「滴！」
「蓬~」「蓬~」距楼道不远的一间修行室中传出微弱声音，令两人心中都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铁山武社的会馆，建设时，每间房间都做了强化隔音处理的，不然哪里能承受武者修炼时的力道爆发？
能透过隔音玻璃传递出轻微声音，这得什么实力？
须知，武社虽然有多位高级武者作为教练……但这些教练大多是在地下室进行修炼，二楼武道室一般都是vip学员使用。
「学员有这种实力？是谁？」方羽和许辰阳都好奇来到武道室外。
透过玻璃，一眼就见到武道室中，一名穿著黑红相间武道服的短髮青年，正站在拳力测试仪前，隨意轰击向测试靶。
「蓬~」「蓬~」「蓬~」伴隨低沉声响，测试仪顶部的显示仪上浮现出一连串数字。
「6432公斤、6247公斤、6533公斤......」
一连串恐怖数字，令方羽眼神下意识一凝。
「是他！ 蒋辰逸，我认得他。」许辰阳的震惊声音中透著一丝艳羡：「方哥，他就是外面海报上说的那个，武陵市去年的武道状元，考上了最强的新月武道大学。」
「随意一拳轰击，竟都这种拳力，他的生命层次怕是已经超过25级。」
「大一就这么强。」
「真不愧是本科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