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须羽的礼物
“这？这种气息？”方羽为之屏息，刚刚踏入殿中一步，他就感觉眼前变化，一切都仿佛安静下来。
无尽星光在旋转。
过去高高在上的鹏魔师兄都仿佛变得渺小，低着头恭敬无比。
在方羽视线中，无尽星光中，一尊巍峨得不可思议的庞然大物居于天外，他的目光落下，如同体型媲美恒星的天神注视一颗生命星球上的普通生命……是那般诡异，那般令人心颤！
差异太大了。
方羽有种错觉，对方已经超脱于天地之外。
这就是宇宙生命吗？
可是，自己现在是在虚拟星网中啊，虽说超级强者在虚拟星网中气息会更强，但不管是银山星主还是鹏魔星主，从来无法像现实中一样，给方羽这种压迫感和超脱感。
哗~
一瞬间，那巍峨庞大的身影一步步走下，每走一步他的身躯都仿佛在急剧缩小，等走到方羽和鹏魔星主面前时，他已变成了正常身高，气息也完全收敛，平静看着方羽。
银色长发，瘦削。
模样和夏国人有些相似，只是他的皮肤光滑无比，隐隐泛着一丝银色，脸上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
当他的目光再度看向方羽时，只让方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暖。
“老师。”鹏魔星主恭敬道：“这位就是方羽师弟。”
方羽也连忙恭敬跪下行礼：“弟子方羽，拜见老师。”
正常情况下弟子向老师行礼是不必跪拜的……但这是方羽第一次见到须羽尊主，自然要恭敬些。
须羽尊主仍在观察方羽，他的目光仿佛能看穿方羽的一切。
这令方羽心中有一丝丝发慌。
“嗯。”
“你能引起我留下的宝物共鸣，便符合我收徒标准。”须羽尊主终于出声，他声音温和：“你便是我须羽门下第79位弟子了。”
“师弟，还不谢过老师。”鹏魔星主连忙道。
“谢老师。”方羽连忙道。
方羽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才算得到须羽尊主认可，真正成为了‘宇宙生命弟子’。
但他心中也有一丝疑惑，第79位弟子？
自己前面。
有这么多师兄师姐吗？
“我天澜宫的宇宙生命，数量也不算少。”须羽尊主似乎看出方羽疑惑，缓缓道：“有些宇宙生命热衷于收徒，我算是收徒不多不少那一类，平均数万年才会收一位，漫长岁月下来，在你之前也收了78位弟子。”
方羽屏息。
这么一算，须羽尊主已经活了数百万年？真是漫长岁月啊！
“你鹏魔师兄，是我收的第77位弟子。”须羽尊主道
“第77位？”方羽下意识看向鹏魔星主。
“师弟。”鹏魔星主道：“在你之前，师父还收了一位弟子，那是数千年前的事了，名为艾黎，算是你的师姐，但她在暗星境时于万族战场拼杀陨落了。”
方羽暗暗吃惊。
暗星境时就陨落了？
“单论天赋，不管是你鹏魔师兄还是你之前的师兄师姐，大多不如你。”须羽尊主道：“至少以巡天级、初入星空境的成就来看，你在我门下诸多弟子中，可排在第二。”
“第二？”方羽心中一动。
“唯有你二师兄‘齐炤’，天赋之高还在你之上，也是早早修炼宇宙神通，后来更是纵横诸多河系，天星境时，更是在人类大联盟的众神殿中博得了‘尊主’名号，也是天澜宫当时唯一的天星境尊主、无可争议的第一星主。”须羽尊主声音中透着一丝回忆之色：“即便和各大星空神族乃至一些宇宙圣地栽培的绝世天才相比，都不逊色太多了。”
“师弟。”鹏魔星主在一旁解释道：“尊主，正常是宇宙生命才能得到的尊号，但星空生命中的一些逆天之辈，是有望博取‘尊主’名号的，代表战力达到了宇宙生命层次，故而又被称为‘绝世星主’。”
“我天澜河系，也要多个星空纪才有望诞生这样一位‘绝世星主’。”鹏魔星主道。
方羽听得震撼。
星空生命实力达到宇宙生命层次？
这！
这也太逆天了吧。
“师兄，星空纪是什么？”方羽忍不住道。
“星空纪，是宇宙生命们的一种纪年方法，取星空生命的最大寿命，一星空纪为10万年。”鹏魔星主道。
方羽恍然。
简而言之，天澜河系数十万年，才有可能诞生一位天赋媲美‘齐炤’的绝世妖孽。
自己和对方相比，的确不如。
“但你二师兄，最终也未能悟透水火源意，在踏星登神时，身死陨落了。”须羽尊主平静道。
方羽瞪大眼睛。
这样的绝世天才，也死在踏星登神中？
“你之前的78位师兄师姐，有大半死在巡星境、暗星境的各种生死任务中，有26位修炼到天星境，共有9位活到去尝试踏星登神，尽数陨落。”须羽尊主继续道。
方羽屏息。
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成宇宙生命的可怕难度。
能成宇宙生命弟子的，天赋都是毫无疑问的，实力绝对都是同阶中极强的，但仍然一位位死去。
宇宙生命之路，残酷无需多言。
“方羽徒儿。”
“你觉得，我告诉你这些事，是想说什么？”须羽尊主淡淡道。
“成宇宙生命很难。”方羽直接道。
“不。”须羽尊主摇头道：“成宇宙生命难，但另一个数据是，在你78位师兄师姐生活的每一个星空纪中，我天澜宫，都有人突破成为宇宙生命。”
方羽愣住了。
“成宇宙生命的确难。”
“除非你悟透融合源意，不然，都必须要走踏星登神之路，这是宇宙的残酷铁律。”须羽尊主缓缓道：“可星空生命，想悟透融合源意本就是一种近乎不可能的事，即便是那些威名远播的宇宙圣地，也未必能每一代都诞生出那种不可思议的妖孽。”
方羽屏息。
宇宙圣地？
“踏星登神之路，一切难料，实力强些，也只是成功概率高些。”须羽尊主道：“按为师所了解的一些资料，天星境尊主，登神成功率约为5%吧，天星境圆满成功率约为千分之一。”
“其他天星境，成功率约为百万分之一。”
方羽听得震撼。
过去，他只是模糊知晓，十万天星境中难成一个宇宙生命，此刻须羽尊主才给出了详细资料。
实力越强，成宇宙生命概率越高。
但是，天星境尊主，成功率竟然也只有5%？
这的确很看运气。
“所以，我要告诉你的是，相信自己。”须羽尊主看向方羽：“相信自己有大气运，相信自己是天命之子，相信自己会逢凶化吉，相信自己一定会踏星登神成功。”
一旁的鹏魔星主默默听着。
“就如同时间，会让弱小者变得强大。”
“冥冥中不可测的命运，也会让一名绝世天才崛起。”须羽尊主看着方羽：“若你没有大气运，凭什么你的家乡恰好有一位先辈‘叶星河’能够及时庇护你？”
“若你没有大气运，凭什么你是神源体？”
“若你没有大气运，凭什么你能拜入我门下？”
“若你没有大气运，凭什么你能走到今天？”须羽尊主接连三问：“所以，相信自己。”
“若你自己都不信自己，将来又如何能成为宇宙生命？”
方羽则有些发蒙。
首次见面，他以为老师会教导自己什么无上秘法，结果……怎么感觉有些洗脑呢？
但仔细想想，须羽老师说的似乎有些道理。
“活得越久。”
“你自然会懂，人的成就，和自身努力有关，但和冥冥中的各种机缘巧合有莫大关系。”须羽尊主道：“所以，为师教你的第二句话是‘要顺从天命’。”
“顺天命，是指遵循宇宙万物规则运转，不要和宇宙大势相逆，唯有顺势你才能乘风而上。”
“你的气运才能更强，才更有希望成宇宙生命。”须羽尊主淡淡道：“说的更直白点，该示弱时就示弱，该低头时就低头，别莽撞，别太冒险，但该争时也要争。”
方羽哑然。
但他不得不承认，须羽尊主说的有理。
第一，相信自己。
第二，顺从天命大势。
“对你的修炼。”
“为师不想指点太多。”须羽尊主道：“你的天赋足够高，又早早修炼宇宙神通，你正常修炼，只要中途不在各种生死磨砺中陨落，将来实力媲美你鹏魔师兄不难，或许能媲美你二师兄‘齐炤’。”
“况且，为师常年不在天澜宫，现实中无法指点你，多说，反而对你有害。”
方羽心中暗暗嘀咕。
听起来，这位师父是要当‘甩手掌柜’？
“所以，为师为你准备了六份礼物。”须羽尊主道：“在你巡星境、暗星境、天星境，各有两份礼物，一份免费赠送，一份需你完成相应考验才能得到，你师兄应该和你说过。”
方羽点头。
鹏魔师兄最早就提及过。
“不过，你天资卓越，早早修炼宇宙神通，为师就再多为你准备两份礼物，都是你星空境能得到的。”须羽尊主道：“一份礼物，是宇宙宫的百意山感悟，你在星空境可以去多感悟一次。”
方羽眼前一亮。
百意山感悟。
所有星空境成员唯有冲入本届前50名，才能得到一次感悟机会，这是定死的……谁都没法更改。
可老师不愧是宇宙生命。
一句话，就让自己多得一次感悟机会。
“第二份礼物，是入神通殿的机会。”须羽尊主缓缓道：“你已学会一门宇宙神通，按理不该再入神通殿……星空生命，学宇宙神通太多未必是好事，你们的灵魂身体都难以承受，修炼太多，大概率都修炼不到最高层次。”
“但你作为神源体，不同常人。”
“所以。”
“你只要凝练六重星云，并完成一次生死任务，便可前往神通殿。”须羽尊主道。
方羽心中愈喜。
神通殿，乃宇宙宫中的一处神秘之地，传说藏有诸多宇宙神通传承……但想进入神通殿极难，一般要星主才能进。
自己已学会宇宙神通‘阴阳神翼’，从未想过竟然还有进入神通殿的机会。
“不过，即便进入神通殿，能否再学会一门宇宙神通，也全看你的机缘造化。”须羽尊主道，“但我相信你能成功，不会辜负我的期望。
“弟子定努力。”方羽感激道。
“嗯。”
“就聊这么多，去吧，希望下次再见时你已是巡星境。”须羽尊主淡淡道。
话音落下。
轰隆~
周遭天地变幻，星光转换，两人已消失不见。
“多给一些机会，或许，我这弟子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吧。”须羽尊主呢喃自语。
“齐炤徒儿，这方羽真和你有些像啊，一样的神源体，一样的早早入门阴阳神翼，一样来自一方弱小文明……”
他收徒众多。
但令他记忆最深的，便是齐炤。
那时，他成宇宙生命还不久，未经岁月洗礼，对门下弟子还极度重视，每位弟子都倾尽心血，并不像如今这般随意。
齐炤，是他倾尽心血最多的一位弟子。
只可惜，一位位弟子死去，一切至亲好友逝去，漫长岁月过去，也令他渐渐变得和诸多宇宙生命先辈一样，坐看星空生命的一切，心中都难再泛起波澜。
在方羽的身上，他见到了一些齐炤的影子。
……
方羽这才发现，不知不觉自己竟然已经站在了须羽殿之外的广场上，鹏魔星主也站在一旁。
“师父还是一如既往啊。”鹏魔星主嘀咕。
旋即。
鹏魔星主咧嘴看向方羽：“师弟，看来你很得师父看重啊，竟然能让师父拿你和二师兄‘齐炤’相提并论，还在星空境就专门为你准备两份礼物……哈哈，有你在，师父都懒得理我了。”
方羽哑然。
听师兄的意思。
师父不理他，对他来说是好事？
“师弟，你二次排序战的成绩，我也见了，表现非常优异。”鹏魔星主道：“能够这么快赶上绯竹他们，足以证明你的天资。”
“但我和石戈差距更大了。”方羽摇头道。
“不。”
“石戈的情况特殊。”鹏魔星主道：“在你见老师前，我已询问过老师，按老师的意思，石戈的父亲，应该是石神族中，一位地位很高实力很恐怖的宇宙生命。”
“他是宇宙生命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