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疫苗的副作用
“打开投影，链接我们的电脑。”
“在做决策之前，你们需要看这些东西……”
“余主任，你交给我们调查的事情，已经得到了初步结论。”
孟冬晴带着4个人走进会议室，快速连接上会议室的投影屏幕，随后她坐在了发言位上。
其他人纷纷给她们让地方。
“可以讲吗？”孟冬晴发言前看向余东。
余东点点头：“讲吧，告诉大家……你们的结果。”
姬洛坐在一旁，双手交叉，眼神带着一股凝重。
今天，他绝对不能允许军管会做出错误的抉择……
研究所的高振霆提着两个箱子，手微微颤抖着把箱子放在会议室的桌子上，里面装着一件新产品，以他的名义出的一种药。
他看了周围的人一眼，发现没人关注他才松了口气。
这是高振霆第一次参加这么大的会议。
另一边，孟冬晴已经开始发言了。
“在20天前，余主任来我们研究所视察，我们对【一代疫苗】的临床结果进行了汇报，初步判定为：在食物充足的情况下，副作用不明显，整体安全可靠。”
“余主任当时让我们做了一个极限实验.……假如，免疫者在长期缺乏蛋白质的情况下会发生什么事情。”
“为此，我们做了三组对照试验，分别得出了不同结果，打开第一组视频。”
啪！
会议室的灯光关闭，投影上放出一个名为【1号免疫者实验】的视频文件。
是一个固定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面是研究所的一个特制的隔离室，可以抗住榴弹炮的那种，里面有一张床、一个桌子、一台电脑和一个马桶。
还有一个身体强壮的人，正在玩电脑。
“第一组实验，我们测试了1号免疫者在只摄入少量肉类，每天控制在500g，其他食物充足，蛋白质主要由豆制品提供，在前三天还可以维持体力.……快进。”
投影里的视频加速。
“第四天，1号免疫者开始力不从心，整个人变得焦躁不安，整个人的体能下降……”
“到达第十天，1号免疫者的身体机能下降严重，各项数据都下滑，并且时常感觉眩晕眼花，强烈想要吃肉。”
“虽然还能保持理智，但整个人已经暴躁不安，易怒砸东西……看，他最喜欢的电脑游戏，之前他可以玩上一天，第十天因为一个操作失误直接把电脑砸烂了。”
视频里，1号免疫者一拳把电脑屏幕给打穿了，然后愣住了，懊恼着拍着头。
看到这里，所有人面面相觑。
他们快进着见证了一个人怎么从淡定地玩电脑到到处砸到处摔宛如暴躁狂一样的改变。
只是10天没吃足够的肉.……
余东叹了口气：“继续，第二组。”
这个实验是余东让他们做的，因为他自己感觉到了……免疫者并非没有缺陷。
最大的缺陷其实已经写在了每个免疫者的脸上。
只不过他们的底子很厚，一时间还暴露不出来问题，但经过实验……一切都明了了。
“好……打开第二组视频。”
黑暗的会议室中，光芒一黑，再次打开了另一个视频.……换了个隔离室，换了个人。
【2号免疫者实验】。
“第二组实验，我们增加困难，将2号免疫者的所有肉类食品全部取消，只供应豆制品补充蛋白质。”
“在第二天就出现了‘类低血糖’的症状，但还是可以靠意志力撑着，但到了第三天，身体各项机能开始大幅下降。”
“等到了第五天，免疫者已经吃不下去饭了，只想吃肉，并且开始有攻击性，恐吓我们送饭人员……要把他们咬死。”
“到达第十天……免疫者脱力、意识不清醒、丧失基本的生活能力，除了吃肉以外没有别的想法，并且极具攻击性，我们喂他生肉，也是照吃不误，看，这是一只活鸡.……”
视频里，研究人员投进去一只蹦跶的活鸡，趴在地上的免疫者猛地坐起来，然后扑向活鸡，直接一口咬死，拎着鸡头把血灌进自己嘴里，然后带着鸡毛一口一口把活鸡吃掉，看着摄像头露出满足的笑容。
这个镜头和这个眼神，让所有人心里一凉。
那是兽性的目光。
啪！
视频关闭，整个会议室一黑。
随后，屏幕再次亮起，幽蓝色的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3号免疫者实验】打开了。
“第三个实验，再次加码，我们将不为免疫者提供任何蛋白质……请注意看免疫者的状态。”
“第一天就开始出现低血糖和脱力症状，第二天、第三天加剧，第四天的时候已经失去意识，我们叫不醒他，但免疫者体质强壮，不会轻易死亡，所以我们.……继续等待。”
“到达六天，免疫者已经三天没吃东西没喝水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扔进去一只鸡，他也没动.……我们认为他已经彻底昏死.……”
说到这里的时候，视频里的隔离室门已经打开，进来了几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准备把他抬走。
猛地！
免疫者眼睛睁开了！
猛地朝着工作人员扑了过去，露出猩红的双目！
“吼！！！”
一个工作人员被直接扑倒，他双手撕开防护服，朝着工作人员的脖子咬去！
一口把大动脉咬断，血液喷涌而出！
溅到到了房顶上的摄像头上，整个画面都成了红色的.……
鲜血喷涌在3号免疫者的嘴里，血肉被他吞下，他狂笑道：
“我要吃了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此时，两把电击枪发射！
“啊啊啊啊啊啊啊~~~”
可以撂倒一头大象的功率直接把3号免疫者电晕，但他猩红的双眼和癫狂的脸就在屏幕上。
视频到这里就播放完毕了。
满屏幕红色光芒把会议室也照成了红色.……仿佛那个实验人员的血撒在了每个人的头上，空气中都带着一丝血腥味。
压抑的氛围在会议室蔓延。
啪！
投影关闭，窗帘打开，整个会议室恢复了光芒。
整个会场沉默了片刻。
“咳咳咳！把窗户打开一点，太闷了。”
啪嗒~
乔运良点燃了一根烟，王定北也抽了一根。
这个结果，余东昨天就知道了。
孟冬晴看了余东一眼，继续说道：“各位领导，根据我们的三组实验来说，免疫者在缺乏肉类补充下，轻则体能下降暴躁易怒，重则吃生肉甚至.……吃人。”
“在极度饥饿的状况下，免疫者表现出了如同丧尸一般的特性，但.……大家可以从第三个测验看出来，3号免疫者还是保留了神志，他没吃活鸡，而是在等我们的人进来……吃人，报复我们的工作人员。”
“丧尸没有这个脑子，但饿急眼的免疫者有。”
“根据我们对免疫者的身体测验和数据来看，他们的身体状态需要大量的动物蛋白补充才能维持，一旦缺少，为了维持生存，他们的捕食本能将会被唤醒，吃.……成为了第一重要的事情，只要能补充蛋白质，哪怕是吃人也行……”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了，余主任交给我们的测验结果和视频都在这里，你们可以拿回去慢慢查看。”
孟冬晴扶了扶黑框眼镜，走到一旁坐下。
这一刻，所有人都看懂了孟冬晴表达的意思。
整个会议室里议论纷纷，大家发现他们对免疫者的判断……错了。
郑忠虎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刚刚义正言辞的说法，此刻.……也多了一丝退缩。
邵海忠眉头拧在一起，开始思索如何处理这种情况。
余东站起来。
“各位.……情况大家都看到了，很遗憾的告诉大家.……疫苗是有副作用的，在获得了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后，我们也拥有了极大的限制。”
“肉，是我们的必需品，没有肉.……这一身的肌肉和体能将会成为我们最大的负担，每时每刻都在消耗着大量的能量和营养，需要极多的动物蛋白来补充。”
“这是我们免疫者的本能，现在我们的士兵吃得饱吃的够，就是我们最好的士兵，是打丧尸的中坚力量。”
“可一旦让他们吃不饱吃不够了.……免疫者会吃掉一切他们能找到的肉，包括我们每个人。”
“这就是我一直在担忧的事情，天下没有白给的晚餐，我们所有的免疫者都已经被下了一个暴食诅咒。”
“我们都想救驻跸市的人，可我们得考虑后果……我们得养得起这些免疫者，才能成为我们的力量，而不是负担。”
余东看了江卓遇一眼，深深叹了口气。
“跟大家说实话吧……3万支疫苗，我们有，我们现在库存已经达到了6万支，但我们不能就这么制造出3万免疫者出来。”
余东理解江卓遇的意思，他想隐瞒疫苗，然后让大家选择救一部分人就行了，直接从根上否决掉3万免疫者的概念。
把救不救改成利益分配问题。
但余东不喜欢这样，不如跟大家说实话，然后一起做出正确的决策。
或者说……余东从心里是希望救所有人的，只是以他目前掌握的信息看来，做不到。
“这3万支疫苗打下去.……不是救了他们，而是毁了燕海市的7万人，我知道大家想为人民的生命负责，可是……燕海市的7万人，不是我们的人民吗？”
余东的发言，让所有人心里都是一凛。
姬洛看向所有人，嘴角苦笑。
“所以.……是不选择动铁轨，让3万人自生自灭，还是改变铁轨，让火车开向另一边的7万人？依然是电车难题吗？有趣……”
此时，郑忠虎内心还是过不去这个坎。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既然疫苗够了，那就先救人，养不起，大不了让他们以后出去自谋生路，去开辟其他城市，自给自足，还能推动我们清理丧尸的进度呢！”
“呵~你以为去了别的城市他们就能找到吃的吗？可笑.……”
江卓遇冷笑一声：“这都末世大半年了，外面的动物早就被丧尸吃光了，冷库的肉都臭了，超市和仓库早就被本地的幸存者占领吃掉了，他们找什么肉吃？哪里有肉？嗯？
燕海市和驻跸市起码还靠海能捕鱼，其他城市？难道让他们去满城捡几个肉罐头吗？那点吃的够他们自己消耗的吗？他们还没找到肉罐头，跟丧尸打就把自己饿死了！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军管会的处长能说出来的话.……肉不是地里长出来的，也不是拍脑门拍出来的！需要畜牧、养殖、捕捞！需要大量的时间！”
被江卓遇怼了一顿后，郑忠虎面红耳赤，但反驳不了江卓遇的硬逻辑，只能闷哼哼地说道：
“你有脑子，你来想办法啊！让这么多人等死就是你最好的办法了？”
江卓遇：“你还别说，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所有人隔离，保护好没感染的人，尽量降低损失，而不是在这一拍脑门直接注射3万个免疫者出来！到时候3万免疫者吃不到肉，你猜他们想吃什么？”
这个时候，整个会议室都倒吸一口冷气。
是啊，吃什么？
这一下，整个问题陷入了一个绝境。
不救，看着人一个个变丧尸，救了……养不活，最后都得饿疯了。
这个选择题，让整个军管会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