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身份反转
末世第511天。
退役的士兵达到了30人，闲下来的士兵们晚上一边喝着酒一边就聊起了他们的身体。
他们很快就总结出来了一个规律。
“咱们退役的都是40岁以上的……而且身体都是心脏不太舒服，这跟于教练很像……”
“如果是只有几个人还算是巧合，可咱们这么多人应该不是巧合了吧？”
“疫苗对我们的身体肯定有影响！”
“可是.……我看领导们打的也很多啊，赵处长先打的，余主任自己也打了，不应该吧……”
“嗯……咱们还是去问问吧，无论如何，我们总得弄个明白，现在.……有的是时间。”
第二天，由两个退役士兵代表来军管会咨询，并且求见乔运良。
在他们的思维里，乔运良的分量显然比余东更重。
以前的老领导了。
乔运良接待了2人，然后听到他们说起来疫苗的问题。
乔运良微微皱眉：“我没得到消息啊……之前实验室里一直的测试都很正常，你们看，很多人都打了.……嗯.……这样吧，我再去好好调查一下，等有了消息通知你们，好吧？”
“是，领导！”
2个退役士兵答应后便离开了。
他们对军管会还是非常尊重的，毕竟军管会几乎把该做的都做到位了。
乔运良琢磨了一番后，联想起来各种事情，也觉得有些问题.……可疫苗的事情一直都是余东负责，他对此倒是了解的不多。
“余东，刚刚有两个退役的士兵找我，说有没有可能是疫苗有什么问题，才导致他们现在身体不太好了.……咱们研究所有没有这方面的验证？”
余东脸色微微变化。
终于……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件事……我也注意到了。”余东脸色有些为难的开口：“前段时间，王警官也说过，我让研究所在做关于疫苗潜在风险的调查了，初步筛查是有可能的，具体的……应该这两天就有结果了。”
乔运良听到后一惊：“这……严重吗？”
“不好说，我下午再去一趟研究所，看看孟教授她们能否确定……”
“好，无论怎么样，我们都要召开大会，结果是好的话也能给退役的士兵一个交代，不好的话……我们也得给个交代。”
“嗯。”
乔运良走后，余东的脸色更加凝重了，拨通了前线的电话。
“有才，津门市的情况怎么样了？”
那边的枪声不断。
“快了！我们最后一站.……干掉核电站的辐射丧尸，津门市就彻底解放了！我们打算给这帮家伙上点大家伙！”
“好……打完以后，暂停一切活动，全体返回燕海市。”
“啊？津门市打完了，休息两天我们还要去核弹轰炸区附近去清理清理呢……那片区域里也有点辐射丧尸，趁着还没发育好，早点收拾了就没事了.……”
“来不及了.……回来了我跟你说。”
听着余东严肃的语气，赵有才顿了一下，也没问为什么。
“好，我们最晚后天回家。”
挂了电话，余东松了口气。
疫苗的事是瞒不住的，他只是在等一等赵有才这边津门市的清理进度和孟冬晴她们后面的实验数据。
把外面的事情处理了，再来处理内部的问题。
当晚，余东、孟冬晴、姬洛、江卓遇进行了一次会面。
研究所。
余东开门见山说道：“关于疫苗的事情……目前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老乔、王警官还有一些士兵.……未来肯定会越来越多的人发觉，我们是第一批知情人，也该跟大家把这件事说一下了，你们觉得呢？”
孟冬晴微微颔首：“你们说了算，我全力配合你们，想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需要什么数据，我来做。”
一张口就是老研究员了。
看得出来，孟冬晴不止是生物技术厉害，做人这一块.……也是相当不错的。
不然也不可能在一个大的跨国生物科技公司里当上组长，带领一个课题组。
姬洛看向江卓遇，江卓遇也看向姬洛。
两人虽然之前有过一些不愉快，但这种时刻，作为余东最信任的两个人，他们都没有提以前的事。
江卓遇说道：“瞒不住的话……尽力降低影响，我觉得还是拖一拖比较好，就以目前需要更多调查和检验，各种影响的因素太多.……慢慢一点点的让这件事落地，这样大家心里更容易接受一点，否则会带来太大的影响。”
余东微微点头，江卓遇的说法跟他想的差不多。
不能直接告诉所有免疫者士兵，大家都活不长了，这样的冲击.……哪怕是他也有点受不住。
“我觉得比较有道理.……姬律师你说呢？”
姬洛微微摇头：“我觉得事情没必要说这么详细，以后打疫苗只给年轻的打，坚持的时间长.……新的预备役士兵里大部分都是年轻人，给他们把疫苗打上，起码2年内没问题，前面的士兵逐步安排退休，接班过来就行了.……”
一向做事比较不择手段的江卓遇听完都微微撇嘴。
“姬律师你是把我们的士兵当耗材整了啊.……”
“不然呢？这个时候要讲人权讲法律吗？我觉得.……等文明社会的那一世再来讲面子立形象比较好，现在，我们需要的只是一点.……让余东活到他自然死亡的那一天，至于之后的事情，不需要在意了。”
江卓遇反驳道：“那假如东哥死亡之后……这个世界还存在呢？我们还在这里，怎么办？后面的事情不考虑了吗？”
“能活过这两年就不错了.……不要想太远，当务之急是保护好我们的成果，不要让第一批免疫者士兵的死亡压垮我们，要保持足够高的战斗力.……别忘了，外面除了丧尸，还有面具人，他们的数量越来越多了。”
余东看着姬洛，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姬洛好像……很相信自己能拯救世界，并且他对未来似乎丝毫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余东有些感动，又有些……别扭。
因为他还做不到姬洛这样，直接把人当耗材用。
“这件事……关系很大，这么做也有太多隐患……无论最终做出怎么样的决定，我们需要大家一起参与进来，内部线统一意见……”
像注射第二轮疫苗这种的事情，余东觉得得听取军管会内部大部分人意见才行。
要是瞒着硬注射.……不是长久之计。
四人简单商量了一下，决定明天把这件事放在大会上来讨论。
孟冬晴也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我们最近抽取了多名退役士兵的血液样本做了分析，得出了一个函数，可以根据他们的血检来计算出免疫者的身体状况以及全面衰竭的大致时间.……”
余东心里一动：“明天.……查查我的。”
“好……”
四人小会结束，可孟冬晴有些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坏消息……直接说吧，我能承受得住。”余东坦言。
“嗯……其实并不算坏消息，但也说不上好消息。”
“怎么说？”
“我们团队今天.……把一代疫苗的mRNA版本已经合成出来了，今天已经开始了动物实验，目前一切良好，根据我们的数据和经验……成功率很高。”
余东此时嘴角微微抖动了几下，露出想要笑但又笑不出来的表情。
他千思万想的mRNA疫苗出现了。
可.……这真的是好消息吗？
孟冬晴看余东的表情就继续说道：“我们的mRNA疫苗是基于一代疫苗的标准来研究，根据成品疫苗反推出来的，从蛋白结构到功能都几乎一模一样，所以.……”
“所以副作用也一样是吧？”
“嗯……具体数据需要临床实验才知道，但从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听到这里，余东深深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辛苦了孟教授，继续完成它。”
这本来是余东这辈子追求的最大的成就，也是他从上一世开始就制定下来的目标。
可是……这一天终于要到了的时候，他寄予厚望的东西，竟然是个残次品。
不会拯救人类，而是会.……燃烧人类。
奋斗了这么久，得到的结果……竟然是这样的。
一种强烈的挫败感笼罩着余东全身。
他回到家里，看着已经熟睡的柳叶叶和她身边的小娃娃余火，用力咬住牙齿。
他不能倒下！
他得想办法挽救这个局面！
……
“开会！”
燕海市军管会的全体高层齐聚在一起，所有人都到了。
赵有才他们如愿以偿攻下了津门市最后的核电站，带领部队返回燕海市。
“那个.……我先汇报一个好消息……津门市的丧尸，已经被我们全部消灭！在我们两座城市的方圆300公里，没有任何一个成规模的尸潮了！”
赵有才满脸欢喜，并且自己带头鼓掌，满脸的自豪。
这是他打下来的功绩，他该得到所有人的掌声。
其他还不知情的人也是纷纷鼓掌恭贺。
而余东此时脸色严肃，只是象征性鼓鼓掌，便挥手让大家坐下。
“这次会议，我召集所有人过来……是因为我们目前遇到了一件大事，会影响我们整体战略的事情。”
所有人看向余东，乔运良脸色凝重……假如是他想的那样，那他们就遇到大麻烦了。
“关于疫苗.……注射者的寿命会大幅缩短，当身体功能受损不得不退休的时候.……距离死亡已经很近了，这部分由孟教授来详细讲解一下。”
孟冬晴把她之前和余东说过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并且给出了一个数字。
“根据我们的检测，目前退休的士兵，最多不会超过6个月……他们的器官就会开始衰竭，走向死亡，就像于承飞一样。”
这个消息，让绝大部分人眼前一黑。
刚刚情绪高涨的赵有才，笑容渐渐凝固在了脸上，不可置信地看着余东。
“东子，这是……什么意思？我.……我也要死吗？”
余东深吸一口气，然后点点头。
而孟冬晴张嘴想要补充，但又闭上了。
她其实想说.……赵有才是最早注射疫苗的，也是运动量最大的，他带头拼命的.……他的时间会比其他人来的更早一些。
其他参会的人员之前根本没得到这个消息，昨天还沉浸在免疫者又在前线大杀四方的新闻里，今天竟然被通知都活不长了.……
反差太大，有点转不过来了。
会场上议论纷纷，大家纷纷交流着各自的看法。
尤其是已经打了疫苗的人.……
范振宇直接炸了：“不是哥们？真的假的啊？数据靠谱吗？我这么多兄弟……全打疫苗了！你是说我们.……都要完了？不可能吧？人和人的体质不可同日而语，我们练武的身体硬，扛得住！孟教授你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孟冬晴看着范振宇，微微摇头。
“越是运动量大，受伤多，越是消耗的厉害……”
“卧槽！？那……那怎么办？我们……都是特么的能打的，干了这么多好事……不长命也就算了，还要短命？这合理吗？”
范振宇双手抱着头用力搓了几下，根本无法接受！
王定北看了看其他人，又看了看自己，嘴角微微动了动，没有说话。
他.……是个老刑警，其实已经根据现象推测出来了。
只是当真正被告知了这个事情后，还是有些恍惚，他看到郑忠虎，两人几乎想到了一起。
“我们警务系统.……几乎全部打了疫苗，尤其是一线人员，100%接种疫苗……如果出事了，整个系统都要瘫痪。”
郑忠虎更是脸色发红，猛地一拍桌子。
“谁说疫苗没问题的！怎么都给打完了又出事了！这是害命啊！害了多少人啊！”
他虽然没对着余东说，但刺耳的声音明显是指向了余东。
另外一个免疫者宋兴源，他是第一次作为委员来参加全体大会，他听完后也明白了。
“我叔.……就是这么死的。”
宋兴源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余东，朝着他点点头。
眼睛里的东西丝毫没有变。
两人没说话，但余东读懂了他的意思。
一切照旧。
整个会议室里，一股沉闷的气息压着所有人，赵有才挠着额头，在屋子里走了一圈。
然后猛地摁在桌子上。
“各位！咱们的事……都是小事，我们的4000免疫者士兵，可都还不知道呢！要是让他们知道了……怎么办？”
“别跟我说做什么思想工作，再有觉悟的人知道自己打的疫苗会让他们早早就完蛋了.……也特么的不可能看开！”
“这真踏马的要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