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回旋镖
“邵参谋，有些事你没经历过，你不清楚...能被我记住的人，两个市一共167个，犯的罪都不小。”
“强健、论剑、虐待、杀人、投毒...他们这些人活着比成为丧尸造成的伤害还大。”
“很多事当我们知道后，只能抓捕和判处，但那些受到伤害的人，有的一辈子活在阴影中，有的永远醒不过来了。”
“老邵，我是个警察，我都已经看到过一遍这些惨案...我难道还会让那些事再发生一次吗？嗯？”
“我不会！”
王定北的眼里带着决绝。
他要救大义，也要管小案。
邵海忠听到王定北这么说，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王警官，我理解你的想法，预防犯罪是完全正确的，可是...你无法证实别人未来会犯罪，哪怕是国案愿意配合你，也只能临时带别人来协助调查，调查完就走，不可能在没有任何证据和线索的情况下抓着人不放，更不会把他们当犯罪人员对待，配合也是有底线的。”
“我知道。”王定北点点头：“我不会让他们难做的，只要在末世前一天给我把人都带回来集中在一起就行了...”
先行拘留，预防性约束。
这是警察对待重大嫌疑分子的一种典型预防措施。
为了防止犯罪的发生而提前拘留。
王定北要走这条路，他不是什么二愣子警察，说什么原则不可改变...必要的时候可以灵活一点。
“这样么...”邵海忠琢磨了琢磨：“那之后呢？”
“什么之后？”
“末世之后，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安置？你总不能关他们一辈子。”
“那倒不会，末世后给他们找点活干，促进生产，发挥余热，严格管控，末世后好好表现和教育后，可以慢慢择优放出来一些。”
邵海忠面露难色：“可你这还是把人当罪犯处理了...明明没有犯罪但要服刑？”
“是暂时还没有犯罪，但未来犯罪几率极高，与其等待惨案的发生再去管控和审判，不如提前行动，我这是在帮这些人...帮助他们避免了犯罪和被枪毙的结果，这既对那些受害者负责，也对他们这些未来的人渣负责。”
王定北认为这样折中一下，两边都活下来，才是对社会治安的最优解。
“唉...”
邵海忠听到王定北依然固执，深深叹了口气。
“可是王警官...你有没有想过，你说的这167个人，或许其中有些人是机缘巧合下才走上犯罪道路的？有没有环境影响的？或者...我更大胆一点，里面有一些人其实根本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罪犯，只是某个让你不舒服的人，比如某些和你上一世意见相左，影响你权威的人？
当然，这只是个假设，我肯定不认为王警官你是这样的人，但国案的人会这么想吗？
他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罪犯’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武断地把人送去改造...‘罪犯’心里真的会认可吗？
王警官，虽然你是重生者，但我还是劝你...得三思啊。”
邵海忠虽然没有明确表达出某个理论，但对于王定北一刀切直接当重罪犯处理改造的做法还是不认可的。
王定北此时感觉到了一股阻力，阻碍他把燕海市和驻跸市一些重大犯罪案件提前拦下来的阻力。
这站在全省角度来说，不是什么大事，但站在警察的角度...这是大事。
在自己给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后，邵海忠还在不断为‘罪犯’辩解...甚至暗暗还在指出自己有可能在名单里做手脚。
王定北有些烦躁了。
......
星期四，中午。
驻跸市，北方军工厂。
赵有才拉着一个个的工厂老师傅，把酒言欢。
“我来了这，以后就不一样了，咱们没有上限，厂有多大产，人有多大胆，咱们厂就是未来燕赵省的心脏！是发动机！”
“我们一起把兵工厂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干杯！”
赵有才举杯，众人跟着喝了下去，唯独厂长一个人尬在那里。
不是哥们，你厂长我厂长啊？
这说的都是我的词儿啊！
厂长不高兴但也不敢生气。
这玩意是上面直接来文让他们全面配合眼前的人，官高的吓人！
也不知道国家是怎么考虑的，只能先附和着，反正再过几天人就走了...
此时，旁边跟着赵有才的章艺怀已经看出来厂长脸色不太好，给赵有才低声说道：“有才，你可以稍微照顾一下厂长情绪，别不把人家当干部。”
“害！他过几天就变了，我跟一个丧尸客气啥，那个...谁！你来一下。”
赵有才朝着厂长摆摆手，厂长小步跑了过来。
“怎么了赵先生？”
“你呀...没事了别老在这杵着了，趁这几天去见见老婆孩子，该吃点啥吃点啥，别等以后变了才追悔莫及。”
赵有才拍了拍他肩膀，一副我为你好的过来人模样。
“啊？”
看着厂长一头雾水，赵有才也不在意，继续和人喝了起来。
这厂里厂外的，还有一些启动的人马，这些天已经喝的熟络起来了。
国案的三个人站在会场边缘，一人手里端着一盘炒饭，一边吃一边观察记录赵有才的日常。
可还没吃完，赵有才拿着喇叭喊道：“后面的，后面的三个...对就是你们三，我要的万能钢、弹簧钢、高性能合金还有黄铜、铅这些基础材料都运到附近仓库了吗？”
“我要新增的机枪生产线调过来了没？”
“等下写个进展报告送到我办公室来。”
三个吃炒饭的国案：“......”
赵有才已经把他们当成爆金币的+跑腿小弟使唤了。
把协调各种军工材料的事情随手一抛，他们就得跑断腿。
还得从东北往这边调...
赵有才这几天人模狗样的还真当上大领导了，在这可是威风坏了。
......
江卓遇比之赵有才也不遑多让。
“基建狂魔就该拿出基建狂魔的样子！7天改造个全新的研究所难吗？难就是认识不到位！还不够紧迫！”
“你们得拿出抗震救灾的劲儿来！”
“末世灾难啊！我不想听人给我讲条件！”
国案人员直接化身基建狂魔，开始按照江卓遇和一堆教授研究员们的要求改造研究所。
一辆辆工程车在这边昼夜穿梭，利用原有的12家工厂公司以及周边道路和房屋，改造成一个占地80万平方米的综合末世科技研究生活中心。
平时一直拉拉着大长脸的付小存也忍不住笑成了一朵菊花。
“卓遇兄弟，这是我们未来的研究所吗？跟一座城一样...这也太疯狂了。”
“存哥，你知道的，我上一世最欣赏你了...”
“看得出来！卓遇...以后我就跟你混了！无论天塌地陷咱们兄弟风风火火闯一遭！”
“好了存哥，你去指点你的研究所吧，缺啥让他们给你弄，咱们是为了国家做贡献，不要怕提要求。”
“好嘞~”
付小存单以为是碰见金主爸爸了，可以支持自己那些目前还没有什么成果的脑机接口项目，没想到背后竟然是国字头！
都不谈钱了，只谈如何实现效果。
也就是...随便花。
他付小存坑蒙拐骗投资人半辈子，从未坑过...啊呸！从未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这一次，他感觉自己真的要支棱起来了！
刚走了几步，付小存突然想起一件事，又返回来提醒道：
“对了卓遇兄弟，你说的三代控制器的设计图和内部的编程数据，什么时候能给我？我提前研究一下。”
“嗯...稍等，我再整理一下。”
江卓遇这边送走付小存，又去看了看魏昆教授的项目，他是上一世姬洛的另一大功臣，可以说是姬洛的变种人王朝的缔造者。
改良了变种人药剂，高达99.9%成功率，无痛成为变种人，而且变种人的缺点很少，除了需要克制一下不吃人以外，从属性到机制全面碾压免疫者。
更强的力量，更快的速度，更高的生命力，更厚的耐力...
当然，变种人还最厉害还是他们的机制：丧尸不会主动攻击他们。
属于是要数值有数值，要机制有机制。
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不能繁殖后代和长相丑陋了。
只要能控制他们不吃人，就是最强大的兵。
“魏教授，你这边的项目要晚一点，等末世以后出现指定丧尸才能启动...可能要等一等。”
魏昆其实听江卓遇讲一讲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对于江卓遇说的那种生物兵器很感兴趣。
这也是他平时最喜欢的项目，只不过国内...比较麻烦。
他偶尔去美国交流的时候，才能获得一些前沿的知识。
看到江卓遇能推动国家的力量来办这个是，魏昆基本已经相信末世这回事了。
“嗯...假如某种指定的丧尸病毒可以研发出生物兵器，那其他种类的丧尸病毒应该也可以研发出不同的生物药剂...如果能把上一世我的配方和工作日志给我，我可以早些介入研究，我也需要学习学习呵呵~”
听到这里，江卓遇眼神微动。
“这个...需要等一等，我把东西弄好了给你。”
“好的，那我先去处理我的实验设备了。”
送走两人后，江卓遇在这边踏步了许久...
他遇到麻烦了。
关于三代丧尸控制器和变种人生物药剂，他都没记住...
数据量太大了。
他没有这方面的专业知识，根本记不住。
无论是编程数据还是生物药剂的制作，都极为严密，错一个都不行。
这不是记点人名手机号身份证号什么的...
懂行的都知道这玩意不好记。
他们重生者团队，只有真正的重生者余东能记得住。
也只有余东能默写出来。
余东得想办法把他脑子里的东西弄出来，给到自己。
否则自己这边往后没办法开展了。
江卓遇想了许久后，给余东打了个电话。
“东子，变种人生物药剂的配方的分离原液的浓度是多少来着？”
“12.77%。”
“哦哦，我的记性还是没你好啊...记得有点乱了，你那边怎么样，疫苗一切顺利吗？”
“呵呵~我这边一切顺利，没出过错。”
“可以，加油。”
余东挂了电话，已经了然。
他这些天除了配合孟冬晴实验，已经把三代控制器和变种人疫苗的东西都在孟冬晴那个离线电脑上敲了下来，并且存在了u盘里。
只需要把u盘送到他和江卓遇之前约定的地方就行了。
下午2点，顺丰的快递员从华远生物科技公司拉着一小车包裹走出，放到车上后，还没开出去多远，被一辆车拦截了下来。
“国案。”
“我们要检查你的所有包裹。”
在这边挨个检查的时候，旁边一个送外卖的小哥已经骑着车飞速赶往下一单。
......
“速度还蛮快的，这里面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姬洛在驻跸市的指定位置拿到了u盘，放在手里端详了半天，最后无奈一笑，装进兜里。
“信息还是太少了...先给重生者老实做事吧。”
u盘在周四晚上到达了江卓遇的手中，里面的内容完全没问题，起码姬洛没打开过。
他嘴角轻笑。
“姬洛啊姬洛...这一世，你的左膀右臂都是我的，连你也是我的...”
姬洛是他的暗棋，不在国案的监视名单里。
国案只看得到他明面上启动的那些人，但看不到他留下的这一个人。
那天，林莫去上报的时候，就预测到会引来国家的监控。
江卓遇躲在了学校的职工宿舍楼里，使用了一个不是自己的陌生手机号给姬洛建立了联系，后续直接在国外加密软件进行通讯。
作为上一世努力抓了姬洛一年最终亲手杀掉姬洛的人，他知道姬洛这种人有多难缠。
只有对手才知道跟他作对的压力。
如果能调教好姬洛，对他的布局有极强的帮助。
只需要稍微几个命令，姬洛就能完美地执行。
他是一个游离在国案之外的幽灵。
谁也不会见到他，包括江卓遇自己。
......
京都，中海区。
一次上级全体会议中，国家的顶层人员都齐聚在这里，每个人桌子上都摆着一份厚厚的档案。
“我们目前掌握的基本情况就是这样了，我们分析这些人关于‘重生或者预知’的能力掌控可能无限接近100%。”
“我想，我们该认真思考一下...末世问题了。”
国案的房局长把这些天发生的一切都讲述了一遍后，沈修齐拿着报告严肃地说道。
今天是周四了，距离重生者所预言的末世还有三天，在大量的前期工作做完之后，也该下定论了。
林莫作为重生者代表也参加了这次的最高会议，她环顾四周这些能决定国家命运的人，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
今天，是国家层面的正式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