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唐和尚
邓青送目望去,只见县兵列在最前,虽然甲衣不齐,却个个持刀拿枪。
县兵左侧立着的是镖局武师队伍,还有富户派来的护院,右边就是同庆堂力量
这些人各有来路,此刻却都被一道军令押到了这里。
粗略一看,足有两百多人。
很快,邓青看见了李成、王威和周铁。
李成腰间除了佩刀,还挂着一截黑竹筒,筒口用红绳封着,不知装着什么,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护院。
邓青定睛一看,一个护院竟是张伯。
李成跟张伯说了两个句,便和王威、周铁快速归到了同庆堂的队伍,站到了邓青身侧。
四人眼神交流,谁也没说话。
忽地,鼓声停下。
一名身披甲衣的中年官员登上高台,此人正是县尉苏兵。
他目光扫过校场,大手一挥,身后两个衙兵抬上来一大一小两只箱子。
两只箱子同时打开,大箱子内,白花花的银锭和金锭露了出来。
小箱子内则是一个个封好的瓷瓶。
有人低声道,“参丸。”
校场上顿时一阵骚动。
苏兵抬手一压,高声喊道,“府里军令已下。长乐县、东亭县,今日联合出击,拔除城外东煌教据点。
此次出击,凡临阵退缩、扰乱军令者,皆按军法处置。”
这句话落下,校场上的骚动小了许多。
苏兵指向那两只箱子,“凡斩敌者,夺回军资者,救回同伴者,皆有赏。”
不少人的眼神都热了起来。
樊胜站在邓青身侧,低声道,“别被金银、参丸晃花了眼。千万记住,战场上,活命是第一位。”
邓青知道这是来自老鸟的经验,点头应下。
很快,苏兵整军已毕,调兵出发。
队伍出城后,一路往西。
最初十几里,官道两侧还有村舍田地,再往前,路边便渐渐荒了。
走出三十里后,众人在一处坡地下看见了前一场厮杀留下的痕迹。
各种残甲,断兵,扔得到处都是,队伍里的声音一下低了许多。
又走二十里,前方山势渐高,一片黑松林压在山坳两侧。
苏兵勒住马,抬手一指。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便见山坳深处有一座破旧山神庙,庙墙斑驳,半边墙已经塌了。
“那处就是东煌教据点。”
苏兵冷声喝道,“今日必须拔掉。”
山坳入口处,横着几排拒马和路障,挡住了前路。
高处的密林中似有人影晃动,可山神庙那边,却安静得出奇。
苏兵扫过众人,道,“谁打头阵?”
场中一时无人应声,谁都知道,打头阵的风险最大。
数息后,张衍提剑上前,道,“同庆堂张衍,愿为先锋。”
苏兵重重一击掌,“张兄壮哉!”
张衍拱手一礼,提剑直奔山坳口。
他身形极快,数步便到拒马前,长剑一挑,横木也好,路障也罢,都像遭遇了暴风的秋叶,一股脑儿地被扫开。
众人精神大振。
就在这时,两侧黑松林中响起弓弦声。
嗖嗖嗖!乱箭激射。
张衍长剑一抖,剑光在身前连闪数下,将射来的箭矢尽数拨开。
苏兵拔刀喝道:“冲阵!”
县兵率先往前压去,武馆弟子、镖局武师、富户护院也跟着涌入山坳。
前方杀奔而出的一干东煌教教众,且战且退。
丁原抢在前头,连砍两人,提着带血长刀大声道:“东煌妖人,不过如此!”
苏兵在后面看见,问道:“那人是谁?”
旁边有人道:“同庆堂丁原。”
苏兵道:“壮我军胆气,记功!”
丁原听见这话,眼中光芒更盛,脚下又快了几分。
樊胜跟在邓青身侧,低声道:“丁原也突破炼皮二重了。最近连番出战,得了不少资源,正急着往上爬。”
邓青点点头,一边破开路障,一边看向山神庙。
离那座庙越近,他心里的不安越重。
前头进得太顺了。
邓青低声道:“樊师兄,是不是该稳一稳?”
樊胜道:“放心好了,今天是富裕仗,里面纵有埋伏,也只是残兵了。”
话音刚落,前方黑松林中猛地响起尖锐哨声。
下一刻,乱箭从两侧齐射而下。
山坡上,又有滚石轰隆隆砸落。
苏兵高声喊道:“东煌教的余孽也就剩这个了,这叫困兽犹斗,都给我撑住。”
苏兵虽只是个县尉,却是打仗的行家里手,他安排了强力武者在两翼。
此刻乱箭激射,乱石横飞,都被两翼的炼皮三重、四重的武者扫飞。
眼见大部队越来越靠近山神庙,前面山道又冲下一彪人马,约有上百人。
苏兵高声呼喝,“顶住,这是最后的余孽了。”
喝声方落,苏兵如大鸟一般,冲向前方。
东煌教一方也冲出个面容质朴的汉子,直面苏兵,两人才一交手,便爆鸣四起,乱石横飞。
有人低声惊呼:“血屠熊震!”
邓青暗自凛然,他可听过血屠熊震的传说,在长乐县也是能止小儿夜啼的存在。
很快,双方主力兵马战在一处。
邓青紧跟樊胜,他虽有伤在身,但炼皮三重的实力,依旧非同小可。
李成带着两名护院被调去右翼,王威、周铁二人则脸色惨白,死死跟着邓青。
四人组成小团体,互相帮扶,在兵阵洪流中,勉强存身。
忽地,一名胖大和尚挥着禅杖直冲而来。
那和尚满脸横肉,禅杖一抡,便把两名县兵砸得吐血倒飞。
几个呼吸的工夫,那和尚便已杀奔至近前。
樊胜挺刀来战,他本就带伤,战力削弱,只一个照面,便被和尚掌中沉重的禅杖震得肩头伤口崩开。
于此同时,和尚也被樊胜一击,震得后退数步。
“兀那秃驴,报上名来。”
樊胜厉声喝道。
“洒家是你唐爷爷。”
和尚再度挥舞禅杖,朝着樊胜杀奔而来。
樊胜闪身便走,那和尚也不追杀,继续在人群中乱打。
邓青、王威和周铁早就闪避到了一旁。
王威低声道:“是唐和尚,这厮是炼皮二重的顶尖强者,樊师兄即便受伤,也是三重里的强者,却不愿跟此獠硬拼,足见这厮的本事。”
周铁道:“我听人说了,有十几个炼皮二重死在此獠手下,很是难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