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开门杀
半柱香后,邓青返回住处,先打来热水,简单洗漱一番,脱去外衣,便躺到了床上。
他不知道,自己这笔买卖,会不会谈成,但已经努力过来。
成不成的,就看天意了。
他开始考虑,如何安全返回长乐县了。
来时一路还算太平,但回程时,邓青依旧打算结伴而行。
他想着,最好等武道试初测结束以后,能与李成一同返回,那样更加稳妥。
邓青躺在床上,正盘算着,房门忽被敲响。
咚!咚!
他心中一惊,夜已深,这时候,谁会来找自己?
他翻身坐起,右手已经按住腰间的乌金软剑。
毕竟,孟辉的亏,他可不想吃上一遭。
“谁?”
邓青问一声。
门外传来一道清冷女声,“是我。”
邓青一怔,白衣女?她怎么找来了?
邓青将房门打开,门外果然站着白衣女。
“前辈,你——”
邓青话才出口,毫无征兆,白衣女一掌朝他胸口袭来。
邓青大吃一惊,这人大半夜找上门来,就因为买卖没谈成,便要灭口?
这也太逆天了!
念头闪过,他身体已经本能地作出反应。
圆满级的伏虎拳随念而动,他脚下向后撤开半步避过掌锋,右手握拳猛然打向白衣女手腕。
白衣女手臂轻转,轻描淡写地避开拳锋,左手并指,点向邓青胸前。
邓青腰身一拧,再次后撤,右拳却顺势化作横扫,逼向白衣女面门。
白衣女轻咦一声,下一瞬,她身形陡快。
邓青只觉眼前白影一闪,肩头已经被两根手指拂中。
他甚至没感觉到疼痛,体内气血却突然一滞,仿佛被什么东西强行截断了流转。
邓青身体一僵,手脚瞬间失去控制,整个人直挺挺地定在原地,连嘴巴都动不了,只有眼珠尚能转动。
邓青心中大惊,这是什么邪门功法。
转念他又担心起自己的安危来,自己前次袭击孟辉,好歹还是为了提前消除危险,属于防御性出手。
可这妖女又是为了什么?总不能因为谈判没谈拢,便跑到自己房里搞预防性灭口吧?
白衣女盯着邓青,轻轻点头,“很不错,仅凭一套粗浅的伏虎拳,竟能在我手下躲过两招,有点意思。”
邓青说不得话,心念千转,不明白她到底想干什么?
白衣女从袖中取出一只木盒,打开盒盖,里面装着一种灰白色膏体,盒盖顶部还嵌着一柄木片。
她用木片挑起一块膏体,径直朝邓青脸上抹来。
邓青眼珠瞪大,心里拼命想要后退,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冰冷的膏体落在脸上,被白衣女一点点涂抹开来,糊了一整张脸。
最后,只留下双眼与鼻孔没有遮住。
白衣女见他一双眼睛转个不停,不耐烦道:“别慌里慌张的。你不是有忧虑吗,我来解决。”
她用木片仔细修整着邓青脸上的膏体,“这是在给你做模子。”
邓青闻言,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放下,她娘的,有事儿不能提前说清楚吗?非得先动手点穴,差点让老子以为今夜就要交代在这里。
不过光弄个面具,恐怕隐藏不住吧。
“我办事,不喜欢废话,你自己适应。”
白衣女说着,又取出一只长方形木盒放到桌上,轻轻弹指,打开盒盖。
一股药香立即飘散开来,只见木盒内部被分成四排,每一排放着十枚包好的药丸。
白衣女道:“这里一共有四十枚参丸。按照市价计算,比二百两银子只多不少。”
邓青心生狂喜,这笔买卖做成,自己冲击练皮四重所需的资源,便补齐了。
只要将自己手里的银两,和这些参丸,以及还剩的一次尾药炼化掉,那便万事大吉。
白衣女见他眼珠子转得都快飞出眶了,冷声提醒道:“先别顾着高兴。这些参丸不是白给你的。明日若是打不赢卓林,仔细你的皮。”
数十息后,邓青脸上的灰白膏体干透,白衣女捏住边缘,将其从邓青脸上揭下。
就这样,一张完整的人脸模具,便落入她手中。
她低头检查一遍,确认五官轮廓没有缺损,这才伸手在邓青肩头轻轻一拂。
邓青体内滞涩的气血骤然恢复流转,他赶忙活动几下僵硬的手脚,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并无异样。
邓青道:“光靠个面具,恐怕瞒不过人。”
“你就别管了,我还不如你?”
白衣女收好模具,抬眼看他,“还有什么要求?趁我现在有耐心,一并说了。”
邓青一阵无语,他活动着身体,感受体内气血重新恢复通畅,这才放下心来,“晚辈想现在就去剑林修行。”
白衣女扫了一眼窗外,已近戌时,“明日一早便要进行甲等测试。只剩下这么点时间,练上一夜又能有什么用?”
邓青认真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白衣女哼道,“本领没见你有多少,顺口溜会的倒是不少。”
话虽如此,她还是探手入袖,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随手丢向邓青。
邓青连忙接住,只见令牌通体乌黑,正面刻着一个“剑”字,背面则是一道形似山峰的纹路。
白衣女道:“你拿着这块牌子过去,剑林会为你彻夜开放。”
邓青露出犹豫,他已经见识过这位前辈说话不好使的场面。
大事要紧,邓青也顾不得了,咬牙道:“前辈,上一次您也说让我去剑林修炼。
可武道馆的人根本不认识您。晚辈当时连剑林的门都没能进去,现在您这块牌子真的好使?
不是晚辈多话,是今夜的修炼对晚辈太过重要。”
白衣女身戴着面具,看不到她的神情,只见她白皙手掌泛起一点嫣红。
瞧见邓青在窥视自己,白衣女眼神转厉,“上次本座才到燕山府,这帮杀才不认识本座,有什么稀奇?现在牌子都已经给你了。你拿去便是,哪来这么多废话?”
邓青摩唯唯诺诺,赶紧把令牌收进怀中,“晚辈还有一件事。”
白衣女眼神微冷,“你哪那么多事儿?赶紧痛快说了!”
邓青道:“明日甲等测试,还请前辈另外再找两名试剑师,与晚辈一同出战。”
“你那两同伴不是现成的吗?何必临时换人?”
邓青摇头,“晚辈原本就是三名甲等试剑师之一。明日若只是将晚辈从名册上抹去,也难免会让人怀疑。若是三人全部换掉,便不显突兀。”
白衣女不耐烦道:“明日一早就要测试。我急切之间,去哪里再给你找两名合适的甲等试剑师?”
邓青道,“您随便找两名剑术过得去的炼皮武者便是,不需要他们负责考核。”
白衣女咂摸出点滋味,“你想怎么做?”
邓青道:“明日一共只有三名试剑师,也就没有抽签的必要,晚辈排在第一位出战便是。如此,所有参加甲等测试的武试生,要碰到后面的试剑师,必须先过晚辈这一关。
只要晚辈把他们全部拦下,后面两名试剑师自然不用出手。”
白衣女点头,“也对,明日便按照你的办法安排。”
说着,白衣女扯开房门,迈步出门,走出十余步忽又转身道,“小子,我可是在你身上下了重注。若是敢让我失望,我会很不高兴。”
邓青赶忙拱手,“晚辈不敢。明日必当竭尽全力。”
“最好如此。”
话音未落,白衣女已晃身不见。
邓青盘算罢未来一天的日程,当即收拾好所有个人物品,锁好房门,直奔剑林。
夜色已深,武道馆内早已安静下来,偶尔遇见巡夜的执事拦路,邓青便取出黑色令牌。
那些人看见令牌,无不立即让开道路,邓青暗喜,某人终于靠谱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