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师兄们
樊胜一愣,将布巾搭回架上,“你想打听哪方面的消息?”
邓青道:“李成身边有个家臣,人称张伯。此人对我似乎有些意见,我想打听一下他的来历和底细。”
樊胜皱起眉头,“你怎么和李家的人起了冲突?”
“算不上冲突。”
邓青避重就轻道:“只是有过几次接触,闹了一点误会。此人是锻骨境武者,我总得多防一手。”
樊胜道,“既然是李成的家臣,你直接找李成说和说和,不就成了?
你和李成关系一向不错。只要李成肯开口,一个家臣总不会继续揪着你不放。
须知,冤家宜解不宜结。再说,李家来头不小,能不把事情闹大,还是不要闹大。”
“我也是这么想的。”
邓青点头道:“可李成正在参加府试复测,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等他回来以后,我自然会找他聊聊。
在此之前,我先把张伯的底细弄清楚,多防一手,总归没有坏处。”
樊胜想了想,道:“你说得也对。
不过,你现在已经是师父的亲传弟子了。”
凡事不要还像以前那样,总觉得自己无依无靠,什么事情都要一个人扛。
张伯若真敢仗着锻骨境欺压你,实在不行,就去找师父。”
邓青有自己的盘算,此事远不到让李大山介入的时候。
但他心中的谋算,也不好全对李成讲,只说道:“师父最近为梁山的事,已经够烦的了。
我这点小事,就不劳烦他老人家了。
再说,我也只是提前防上一手,又不是一定要跟张伯打生打死。”
樊胜点头道,“也罢,我替你问问。
县里有几个专门靠打听消息吃饭的‘消息鬼’,他们的消息是很灵通的。”
邓青从怀中取出一张五两的银票,放到旁边石桌上。
樊胜眉头皱起,“你这是做什么?”
邓青道:“打听消息,总得先给钱。”
“那也用不了这么多。”
樊胜把银票推了回来,“我先替你问问。若真要花钱,到时候再说。”
邓青又把银票推到樊胜面前,“师兄,我不是跟你见外。可你毕竟拖家带口,总不能老让你为我花钱。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说着,邓青拍了拍身上的紫袍,“再说,我现在的待遇也涨起来了,你就别跟我瞎客气了。”
樊胜推辞不过,只好收了。
“对了。”
樊胜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身朝屋里走去,“你上次让我帮忙找的东西,我已经弄到了。”
不多时,他拿着一本薄薄的册子走了出来,递给邓青,“这便是几位亲传师兄的履历。我不方便把原册拿出来,我只能挑要紧的抄了一份。
里面有他们的籍贯、出身以及入堂时间,还有以前立过的一些功劳。”
邓青接过册子,随手翻了两页。
樊胜道:“几位师兄成为亲传以后,大多离开了长乐县,在外地任职。我这些年与他们基本没怎么联系过,对他们后来的情况也不清楚。
不过,我已经把这份履历看过一遍。
几位师兄都是良家子,老实本分,实心任事。”
樊胜摸了摸下巴,“师父大概就喜欢这种性子的人吧,师弟你按照这个发展,肯定能得师父欢喜。”
邓青合上册子,郑重道:“多谢师兄。”
“咱们之间还说这个?”
樊胜摆手道:“张伯的事儿,我有消息后再去找你。”
邓青点头,拿着册子告辞离开。
百余息后,他回到自己的厢房,关好房门,来到桌边坐下,将册子翻开。
册中一共记录了八名亲传弟子。
有佃户之子,因为灾年家中断粮,进入同庆堂学武。
有人幼年丧父,母亲替人浆洗衣物将他养大,后来被李大山看中,收入门下。
还有人本是走街串巷的苦力,因替人出头得罪地痞,被打成重伤,是李大山救了他一命。
这些人拜入同庆堂后,修炼勤恳,做事稳妥,无一不是刻苦用功之人,最后乃得成就。
邓青从头翻到尾,没有看出什么异常。
真要说有什么共同之处,便是这些人出身普遍不好。
也就一个大师兄郭松阳,是富户出身。
“看来师父的确有怜贫惜弱之心。”
邓青合上册子,联想到当初李大山肯把饿得撞柱子的自己留下,如此种种,似乎已然验证了李大山的人品。
邓青稍稍调低对李大山的忧虑。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邓青的生活又进了循环。
每日天不亮,邓青便在院中练习伏虎拳。拳法练完,再拆解定孤七式。
等到同庆堂的小饭厅开饭,他便去吃足大肉,回来以后立刻运转紫府功,将腹中肉食一点点磨开,化作气血。
从燕山府带回的参丸,也被他一枚接着一枚吞下,炼化。
除此外,他还会消耗银钱,购入大肉来加餐。
日子虽然单调,邓青却倍觉踏实。
因为他能清楚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气血正在一日厚过一日。
渐渐地,从武道馆得到的银钱、参丸,被他一点点转化成属于自己的力量。
他现在只等李大山结束闭关,开始炼药。
现在他甚至确定,只要再进入药池一次,炼化师父用剩下的尾药,便足以冲破炼皮四重。
一旦突破四重,再配合圆满境界的伏虎拳与定孤七式,实力必然会再次大涨。
到了那时,再面对锻骨一重的张伯,他便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毫无反抗之力。
毕竟,连卓林都豪言,自己曾对战过锻骨一重。
邓青在炼皮三重时,便能硬刚炼皮四重的卓林,他自信自己炼皮四重后,未必不能和锻骨一重周旋。
这日午后,邓青所在的厢房,门窗紧闭。
邓青盘膝坐在床上,掌心托着最后一枚参丸,数息后,他一仰头,将参丸吞入腹中。
药丸入腹不久,一股热意便从胃腹间散开,邓青的紫府功随念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