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光明与黑暗
在西方文明里，教皇和皇帝之间往往是对立的。
双方都想要争夺财产和权力。
教皇们主张两把剑的理论，意思是精神之剑高于世俗之剑，他们认为自己有权干涉甚至是罢黜皇帝。
而皇帝则认为自己是神在世间的行走，除了世俗的权力外，自己能干预教会的事务。
在哈佛神学院接受了完整的神学教育后的伊戈尔·巴布什金很清楚这段历史。
教皇格里高利七世和皇帝亨利四世之间的对抗，腓特烈一世到二世和多位教皇的长期斗争，无不说明了这一点。
现在出现一位华国人，同时对教皇和皇帝都展现出来了兴趣。
这很罕见，但也不至于没有。
伊戈尔·巴布什金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名词——
太平天国。
当然，在细微处有差异，洪秀全说自己是上帝的次子，耶稣的弟弟，能直接和上帝沟通，这比教皇还要高好几级呢。
但本质是一样的，希望同时拥有世俗和精神的权力。
转念一想，一位疑似有超能力的个体，对权力的渴望和历史上封建时期的华国凡人一样，这不是很正常吗？
想到这里，伊戈尔·巴布什金的心情平静了下来：“很有Chen的风格，他总是这样出乎别人的意料。”
马斯克敏锐捕捉到了话里的细节：“总是？你也感受到了他的出乎意料吗？”
伊戈尔·巴布什金自然道：“当然，我不知道Chen和你说了什么，但我想大概是一些很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情况。
所以才会让你如此匆忙地约我见面。
如果只是为了招募我加入推特，埃隆，以我对你的了解，是不可能专门跑一趟波士顿的。”
马斯克学着印象里陈曦的样子，眯起眼睛，问道：“所以伊戈尔，你看到了什么？”
伊戈尔沉默不语，只是微笑，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颇有宗教风范。
“1亿美元，我愿意赞助晨曦教会一亿美元。”马斯克选择使用钞能力。
伊戈尔·巴布什金还是微笑：“埃隆，这一招对付过去的伊戈尔有用，对付现在的伊戈尔，没有任何用处。
关于我看到了什么，也许未来有一天你会悟到，也许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我只能告诉你，在那一刻，我感受到自己接近了天堂。”
伊戈尔·巴布什金说完后挥了挥手，转身向这间简陋的教堂幕后走去。
这是他事后脑补出来的画面。
在哈佛神学院进修之后，他对宗教有了全新的感悟。
成功的宗教领袖必须要先真诚地相信自己的使命，这样你才能吸引追随者。
你自己都不信，又谈何让别人信呢。
而绝大部分的宗教都的都是认信神学的路径，创始人自己有真实的启示和信仰体验。
本质上他们所谓的启示和体验，都是自己大脑脑补出来的结果。
伊戈尔·巴布什金不一样，他经历的启示，比所有人都更直观。
无论是亲自前往华国见过晨曦教会的“神”，还是收到对方寄来的音频文件感受过“神”的威力，又或者是“神”给他画的饼中，未来晨曦教会独一无二给信众们提供的体验，这些共同构建了晨曦教会强大的根基。
至少伊戈尔·巴布什金是深信不疑，并且已经把这一段经历美化成了，“神”的启示。
马斯克还想要问些什么，想要拦住对方不允许走，但感受到伊戈尔·巴布什金的虔诚，以及想到对方所创办教会的名字“晨曦教会”，背后不就是陈曦吗？
一瞬间就不敢轻举妄动了，用目光目送对方离开。
“老板。”走出教堂后，秘书迎了上来。
马斯克扭头对他说道：“让人给伊戈尔·巴布什金捐一亿美元，作为对晨曦教会的捐赠，另外我们现在去洛杉矶。”
......
在阿美莉卡拥有私人飞机并且经常飞的朋友都知道，在国内飞行只需要跟FAA提交飞行计划就行，整个过程都会由专门的运营商来负责接洽，一次大概五万美金起跳。
起飞之后多个空管中心接力指挥。
像马斯克这种级别的富豪，基本上能做到想走就走。
起飞，五个半小时后抵达洛杉矶，特斯拉车队已经在机场等候，半小时后马斯克已经抵达彼得·蒂尔的豪宅了。
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夜幕低垂。
“埃隆，说吧，你如此匆匆赶来，是有什么事要和我沟通。”
在彼得·蒂尔的书房，只有他们两人，彼得·蒂尔看着略显疲惫的埃隆·马斯克，感到有些意外。
他和马斯克在早年间是创业伙伴，两人都是PayPal匪帮的核心成员，后来关系逐渐淡漠。
马斯克称彼得·蒂尔为反社会人格，而彼得·蒂尔则称马斯克为骗子。
时过境迁之下，走到今天，他们从去年开始就在商量着要在明年大选中支持传统保守的候选人。
后者更是会在不久的未来，成为副总统的政治教父，一手把对方推向副总统宝座，潜在的总统候选人。
二人又重新走到了一起，关系逐渐密切起来。
用数据来说的话，二人大概在95%的时间里都是盟友，因为利益而走到一起。
马斯克从陈曦口中得到了关于南非的承诺后，第一时间就想找彼得·蒂尔聊聊。
但他因为想到了伊戈尔·巴布什金所以才调整了方向，先去了波士顿，再来的洛杉矶。
“我这次去狮城，见到了莱特陈。”马斯克说。
彼得·蒂尔不假思索道：“我知道，ANCHOR的莱特陈，他不是骗子？”
“他当然不是骗子，”马斯克说：“他不但不是骗子，还是比你还要更加疯狂的疯子！”
他知道彼得·蒂尔指的是什么，伊丽莎白·霍尔姆斯，硅谷血液检测公司的创始人，声称只需要一滴血就能检测包括癌症在内的健康指标，公司估值一度高达90亿美元，不过很可惜，她做不到，纯骗。
彼得·蒂尔一下就感兴趣了起来：“华国人很少看到疯子，华国人跑到海外来骗子远比疯子多，比如此时就在洛杉矶的Jia。”
他看马斯克没有听说过Jia，补充道：“就是也做电动车的，法拉第未来的创始人Jia。”
马斯克不以为意，完全没把贾老板放在眼里，直接转移话题，就好像提到一句都让自己掉价：“Chen是疯子，他的疯狂远超你的想象。
你不过是想要推动西方世界右转，希望遏制白左的蔓延。
他想做的是把东南亚变成自己的封地，他就是那块土地上最大的封建地主，或者说皇帝。”
彼得·蒂尔轻轻鼓掌：“那确实是疯子，诚然现在各种思潮在全球范围内风起云涌，富人们信什么的都有，但像他这样的还是少见。”
马斯克强调道：“不是思潮，他是真的要付诸行动！”
面对彼得·蒂尔疑惑的眼神，马斯克把这趟狮城之行中，对方的神奇之处一一道来，除了上帝之鞭。
他在描述上帝之鞭的时候，用的措辞是：“对方声称自己掌握了类似核弹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我们不敢赌。”
说完后，彼得·蒂尔眼神发亮，整个人激动的颤抖不已：“有意思，有意思，埃隆，如果不是你告诉我，我绝对会认为这是好莱坞的新剧本。
不对，好莱坞的新剧本也不会用华国人当主角，更不会把背景放在东南亚。
这是华国的新电影，也不对，华国国内的电影尺度压根做不到这个级别，这应该是华国人在好莱坞写的剧本，无人问津，在各大电影公司的档案室里永远都见不到天日。
但我相信这是真的。
太有意思了，这是好事啊，前所未有的好事。”
马斯克感受到彼得·蒂尔整个人仿佛活了过来。
“你不担心吗？如此严重的不稳定因素？”马斯克问。
彼得·蒂尔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手舞足蹈：“我担心什么？
埃隆，你还是没有明白，他不是不稳定因素。
他是这个被白左们异化到了极致之后的世界的净化剂。
是上帝都看不下去了，派到人间来到行走。
整个世界朝着左的方向走了太久，久到我们看到了各种神奇的事情，各种不义之人不义之事，层出不穷。
过去我一直担心，哪怕我们明年总统大选，推动了保守派候选人上台，也遏制不住这样的趋势。
但现在，一个比保守派还要更右，要右到封建社会去的超人出现了。
那么你觉得东南亚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想大概会变成科幻作品里高科技帝国，科技发达，疆域广阔，但社会制度内核是封建，是王朝。
当他们朝着右边方向，走出了如此远之后，整个世界都会被连带着朝着右的方向前进。
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前所未有的好事！”
马斯克看着自己多年的盟友，内心感到不安：“那如果他的野心不止于东南亚呢？”
彼得·蒂尔说：“那又怎样？就算他最后拥有了整个世界又怎样？
他终究有去世的那天，他去世之后，这个世界也正常了。
现在我们的社会太不正常了，一个基础设施项目能被讨论十年，开始十年，最后废止再讨论十年。
核电站被各种审批拖到没有意义，每个人都有否决权，但没有任何人需要承担后果。
越来越先进的技术，和越来越迟缓的政治机器。
他能重启这一切，我们变成星际帝国，然后他一死，白左的思潮一扫而空，世界被重启。
就算他真的有鲸吞四海之心，并且真的能做到的话。
那么以Chen对高科技的认识和能力来说，在他去世的那一天，我想我们的疆域大概远远不止地球。
至少是遍布太阳系。
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马斯克看着激动不已的彼得·蒂尔，提醒道：“ANCHOR，你别忘了ANCHOR的存在，如果他能不死呢？”
彼得·蒂尔看上去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了一样，他不假思索道：“不死？那也是好事！
我们还会继续扩张，我们的疆域会扩展到银河系。
并且他不死，我们这个阶层的人，起码也能活个五百年吧？
埃隆，你想想，多么美妙。
我们如果能活到五百岁，那么意味着，我们现在六十岁的年龄，回到了十岁，我们的人生还有百分之九十没有过。”
马斯克心想，彼得·蒂尔不愧是哲学教授出身，这角度，没毛病啊。
不过他内心还有最后一个疑惑，那就是上帝之鞭的存在，如果Chen仇视所有白人怎么办？
这让马斯克隐隐不安。
不过这话就不好和彼得·蒂尔说了。
“那伊戈尔·巴布什金，他看到了什么？”马斯克说。
彼得·蒂尔这下终于露出了思索状：“我猜他在你和伊戈尔·巴布什金面前同时展现了两面。
光明与黑暗。
你看到的是他动辄剥夺生命，定点秒杀，把生命当成自己威慑的道具。
那么伊戈尔·巴布什金看到的应该是另一面，光明的那一面，所以他创办的教会才会叫晨曦，也隐喻了光明。
从这推测的话，我想大概是让死者复活？断肢重生？还是什么诸如此类的神迹。”
马斯克咽了咽口水，因为同时具备光明和黑暗两种类型的能力，那么说是“神”确实倒也挺合适：“那他永生不死的几率更大了。”
彼得·蒂尔幽幽道：“埃隆，你太执着于没有意义的问题了，对我们来说，他无论有没有这个能力，都和永生不死没有区别。
至少在我们剩下的人生中，和这样一位‘神’共存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是无限接近于百分百的事情了。
那他对我们而言，就是永生的。
你明白吗？”
马斯克点了点头：“明白，我思故我在。”
彼得·蒂尔接着说：“埃隆，你给我带回了一个惊天好消息。
既然有了Chen的帮助，他还答应了你，帮你谋求南非。
你还想什么呢？当然是开始行动起来啊！
天赐良机！
就算未来他真的要鲸吞地球，你作为南非的实际控制人，凭借着和Chen的交情，我相信你能继续担任南非总督的。”
“我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