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东印度公司已复活
“说话！来说话！说晨曦集团在狮城是正常商业行为的出来说话！
这都要自己发签证了，还不是给公司雇员，他们连合作伙伴的工作的签证都能发，你和我说这是正常的商业行为？
哦牛皮，真的牛皮，这个世界上还有这种商业的？
这是东印度公司披着晨曦集团的皮在狮城复活了是吧。
大马就差把税收和治安也交出去了。
不对，税收没用，柔佛州收上去的税收都早晚被晨曦集团用垄断的医疗手段给回收了。
治安，你跟一个能自己发签证的集团谈治安也是搞笑。
这不就是东印度公司回魂吗？大马的政府办事处什么时候也大大方方挂个c的logo出来？
大马华人什么时候跟狮城华人一样出来嘴硬。”
新闻播出后，陈父已经能平静地接受这一切了。
从心理建设到实际情况，他都能很平静地接受。
但华国网友们不行，华国舆论不行。
本来在这个春晚一年比一年没看头的今天，过年就没有什么年味。
柔新经济合作一体化框架的协议一出，等于是给了华国网友们最好的新年节目啊。
有什么比在各大社交媒体上，酣畅淋漓地鉴证一番来的爽呢？
b站up主年也不过了，连夜出解读视频。
b友们那就更不用说，在各大视频里流连忘返，这不比春晚强行上价值的节目来的有意思啊？
“我只想说一句还有谁？”
然后配了个陈曦的表情包，上面写着“还有谁？”
“彻底服了，其他富豪是润，陈老板不是，他是去开疆扩土去的啊。”
“陈老板前世是不是叫陈元光啊？
前有陈元光在唐朝的时候开漳州，当时的漳州属于是地极七闽，境连百粤，不属于汉地，陈元光开漳平闽，人送尊称开漳圣王。
现有陈老板先开狮城，后取柔佛，就等着什么时候把手插进印尼和泰兰德了。”
“太爽了，看到新闻之后我一宿没睡着，一直在刷当地民众的脸书，有不敢置信，有说这是好事，也有强烈反对的。
看到大马土著不开心，我就舒服了。”
简中网友绝对是最压抑的群体，在开疆扩土方面。
一方面是辉煌的历史，毕竟这么大国土面积也不是白送来的，都是先辈们一代代扩张出来的。
另外一方面是压抑的现在，在很多地方都主打一个闷头发展，不惹是生非。
而老外又是典型的畏威而不怀德，你不使用武力，他们不会觉得你克制，觉得你有道德，他们只会觉得你没有武力。
在这样的背景下，陈曦在东南亚的所作所为，虽说华国网友们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从结果上来看是妥妥的赢麻了。
当然除了赢麻之外，还有一部分华国人是真赢麻了。
“我宣布我将会是陈曦一辈子的忠实粉丝！我家当年被碧桂园忽悠着在新山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买了他们的森林城市。
结果碧桂园债务暴雷项目烂尾，包括大马的政策跳票，本来说好买了就给签证，变成了买了不等于自动给居留签证。
直接森林城市变鬼城，房价从我买的时候一百万rmb跌到现在50万，直接腰斩。
柔新经济合作框架一出，我之前加的当地销售全部都在问我房子卖不卖，他们出六十万。
直接复活！预期一下就起来了！”
“感谢陈老板给我带来意外之财，我纠正一下，不是五十万，五十万只是挂牌价，你挂出去没人买单，你得往下再砍，真实成交价要低得多。
现在挂牌价已经来到了八十万，据我所知，就这个价格，很多房东已经不愿意卖了。”
“之前本来打算今年去霓虹旅游来着，现在改目的地了，打算去狮城和大马看看，亲眼见证一下网上所说的晨曦之城。”
知乎上，类似话题如同雨后春笋般涌现出来。
“如何评价大马和狮城签署的柔新一体化经济合作框架协议？以及晨曦集团成为目前唯一的战略级投资者，能享受所有政策红利？”
“谢邀，这就是妥妥的定制政策，除了晨曦集团外，不可能有第二家公司能在柔佛州这个地方投资一千亿美元。
而且就算真的有这么nc的公司，为了这个所谓的柔新一体化，我就是非要去，全球追求稳定的有华国，追求暴利的有阿美莉卡，追求多元化的有欧洲，这么多地方随便你挑。
你非得去大马，非得就在柔佛州这过去鸟不拉屎的地方，知名度来源就靠两件事，离狮城近和碧桂园的森林城市，后者是地产狂飙时代的海外奇观，类似于恒大的海花岛和独山县的水司楼。
就非得去，我非要和陈老板抢饭吃，那好，你说对了是抢饭吃，一个区域好的项目就那么多，人家带着一千亿去了，你现在要去，可不就得抢吗？
先不考虑陈老板有没有别的手段，就算是完全公平的纯粹商业市场竞争环境，你和陈老板总得竞价吧，两千亿下去什么都会更贵吧？人工成本会上去吧？
这成本会大幅提高，就为了给陈老板添堵，自己能赚多少钱还另说，你怎么竞争？
再者陈老板背靠anchor这个级别的现金流，和星展银行这个印钞机，两根输血管道提供源源不断的现金流，你拿什么去竞争？
这么说，anchor如果拿到阿美莉卡去上市，它是真能融到一万亿美元的现金。
你会和这样的对手玩吗？从现金流的角度是比挪威主权基金还要更牛逼的集团了。
哦还有淡马锡，陈老板还是淡马锡的董事会主席。
所以这就是纯粹的定制政策，大马摆明了就是柔佛给你了，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跟着分一杯羹，我在这里有税收，你把它发展好，我也多个发达的地区。
换回什么？我猜是换回陈老板不对大马其他州产生觊觎之心，割地求饶。
另外谈谈柔佛，我看很多人想去那买房，我还是先提醒一句，晨曦集团有特权，不是华国人有特权。
大家还是别代入感太强，晨曦集团能给人发签证，陈老板凭什么给你们这帮炒房客发签证？你不会以为陈老板对炒房这种事有什么好感吧？
他可是零零后，不是七零后，他主导下的柔佛开发，不炒房怎么办？对于华国人签证不但不放松，还反过来更严格怎么办？
现在就什么组团跑到柔佛州去看房，我觉得也是心大，你们以为自己能炒过陈老板？”
“我认为柔新这个概念，就会是以后的珠三角。
它的优势甚至比珠三角还要更大。
同样的优质深水港，同样处于全球最繁忙海运航线上，同样可以形成一个高效率、强分工的都市圈。
狮城负责金融、研发这些高附加值的产业，柔佛负责制造、能源、数据中心这些要规模的部分。
区别在于，柔新有晨曦集团这样一家能同时插手资本、人口、产业和政府的超级企业。
很难想象他们能发展出什么样的生态。”
......
赵佩璇在工作前，幻想过自己未来过上空中飞人的生活。
今天在申海，明天飞东京，后天在纽约。
每天在全球各地出差，出入于各种知名企业进行谈判，动辄上百亿的生意，成为顶级打工人。
忙一点没关系，累一点也无所谓，这样想想都觉得很酷。
等到自己真过上这样的生活之后，她才意识到是真的累，飞机变成了家。
落地，上车，开会，吃工作餐，继续开会，而且自己很多时候经手的还真是几十上百亿的生意。
并且自己就是最后拍板的那个人。
但好像没有自己所以为的那么开心，因为风景都是隔着车窗和舷窗看的。
“赵总，这是碧桂园发来的谈判方案，您现在看还是等下了飞机之后再说？”
大年初二，天还没有完全亮，赵佩璇就已经坐进了飞往香江的航班，昨天晚上烟花漫天，今天早上在樟宜机场披星戴月。
“又改了？”她看了眼助理。
助理说：“对，他们希望保留森林城市运营公司的部分权益，希望给碧桂园留下一点有想象力的资产，能让他们的股价有辗转腾挪的空间。
能让碧桂园能在港股进行增资扩股。
并且他们对于原有的希望我们承接一部分现有融资的计划不变，但额度缩减了。”
从星展银行内部选出来的助理，用最简练的语言把改动最重要的部分传递给了赵佩璇。
赵佩璇睁开眼，从她手中接过平板：“多少页？”
“一百七十六页。”助理不假思索道。
赵佩璇长叹一声：“你觉得我现在看，还是下飞机再看比较有春节气氛？”
助理说：“我觉得您在飞机上看会比较有节日气氛。”
赵佩璇看了眼头顶张牙舞爪的金龙，无奈道：“算了，现在看，上了飞机我就要睡觉。”
她接过来看，二十分钟就把她最关心的部分给看完了：“碧桂园是把我们当傻子吗？
我们要到是一个干净的主体，既然从他们手上接过来，就不可能再留下一个产权这么复杂的烂摊子。
他们连报价的诚意都很低。
他们在想什么？”
本来就有起床气，现在更生气了。
赵佩璇幽幽道：“爱丽丝，你说为什么陈总谈判就能举重若轻，只要出马就必定能谈成。
哪怕像柔新经济框架协议这么难的协议，他能谈完，谈好，并且在其中增加自己想要的部分呢？”
柔新经济特区有着漫长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2006年的依斯干达合作和两国联合部长机制。
2023年2月陈曦还没有来狮城的时候，大马就想要谈了，那时候他们在《2023年财政预算》里就有写，要设置经济特区，到了7月，陈曦刚来大马，狮城和大马成立工作组，商讨柔新经济特区的可行性。
所以这个是一直都有的，只是陈曦在其中加了很多他想要加的部分，比如说晨曦集团的一些独特权益。
爱丽丝，秘书的英文名，中文名是黄丽新，她知道赵佩璇口中的陈总是谁，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猜大概很多东西从零开始要比收拾烂摊子更容易，柔新经济合作框架虽说是一个很大的项目，但它是从零开始，没有过去的掣肘和制约。
森林城市虽然是一个不那么大的项目，但过去累积下来的问题和矛盾太多了，各方权益交织在一起，实际上是更难的？”
说完后，她又补充了一句：“这只是我浅薄的认识。”生怕得罪了两位老板。
赵佩璇笑了笑：“爱丽丝，辛苦了，大年初二还要陪我出差，回答问题还要照顾我的心情。”
助理连忙道：“这都是分内之事，为集团工作这些都是应该的。”
一路无话，两个小时后飞机落地香江，赵佩璇直接去了谈判地点。
碧桂园方面更是没人过节，此时的碧桂园都要被债务压的喘不过气来，结果来了只肥羊，还遇上了柔新这样划时代的大事。
过什么节，都给我来上班，想办法把这个项目卖出高价！
碧桂园方面的高管都是差不多的想法。
“赵总，首先还是感谢晨曦集团对森林城市项目的长期关注。
我们认为随着柔新一体化经济合作框架的正式落地，森林城市的战略价值已经发生了...”
谈判长桌的两侧，赵佩璇这边只带了五个人，对面则密密麻麻坐了两排，第一排不够，长桌后面的空位还坐了人。
仿佛这样能体现他们当前的处境不窘迫一样。
赵佩璇看着眼前侃侃而谈的杨惠妍，对方过去是福布斯排行榜上的女首富，现在在这里和自己锱铢必较，她突然意识到，很多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自己在江城的时候扮诺诺喊陈曦李嘉图，希望能给陈曦一点仪式感，让对方为他的青春告别。
当时自己告诉陈曦“在大话西游里，唐僧对孙悟空说，戴上了金箍，从此你就不再是凡人。”
赵佩璇压根没有在听对方说什么，思绪已经飘到猴子和屠龙上面去了。
她突然意识到，很多事早就不一样了：
“0，我们开的价格是0。”她打断了杨惠妍的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