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先祖之物(感谢上下而不求索的大萌!)
朱家祖先所留之物?!
秦宣暗吸了口气,他心动得很,却又坦诚道:「朱兄,不瞒你说,此事若告知茅前辈,只怕寻猫一事依旧落在我身上。怎好贪图你家祖物。」
「此言差矣,」朱晋廷鼓着腮帮子道,「我意先寻到猫儿,稍作补救,再向茅先生告罪。」
「秦兄弟肯出手,便是替我家保住了前往崇津关的机缘。一舍一得,朱某拎得清。」
秦宣思量一番,便问得实在:
「朱兄,不知那祖物是什么?」
朱晋廷神色郑重道:「我信得过秦兄弟的为人,但请为此事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这关乎朱某身家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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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秦宣肃然点头。
朱晋廷环顾四周,引秦宣到后院深处,方才谨慎开口:
「据先祖留书所载,乱古之前,曾有妖庭,其主为金乌一族。后来妖庭与道庭大战,一只金乌坠落在古幽州,死在一株冥根树上。」
「其血为冥根树所吸,化为一株神木。此神木多为凤族、龙族取去,我家祖先却有机缘,得到一截神木枝干。」
「而这一截枝干,正巧染着金乌心血。故而携带了大日金焰之力。炼气士若得吸收其上气血,日后成就金丹,炼发真火时,便能沾染一丝太阳真火的气息,无论是烧丹炼宝,与人斗法,皆有无穷助益。」
听到这里,秦宣颇感惊异,大脑却还在运转。
他提出质疑:
「既是乱古之前,不知多少岁月,纵然神木上留有气血,到如今只怕也流失殆尽了吧?」
朱晋廷道:「秦兄弟所言不差。我祖先也言奇妙,因冥根树又名鬼母之树,乃玄阴之物。与至阳之力相融,由此阴阳相生,互为平衡,故而流失极慢,历经漫长岁月,依然有气血残存。」
他见秦宣沉吟,继续道:
「秦兄弟,可是觉得我言之过甚?」
秦宣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此物太过贵重,若我没记错,贵公子便是修炼火法。」
朱晋廷被他道破心事,笑了笑,没有接话。
秦宣心下恍然,这神木,只怕不止一截。
若二人之间无魏夫人这道联系,朱晋廷绝不敢透露。
「既如此贵重,为何朱兄前人一直不曾动用,反留到今日?」
朱晋廷苦笑道:
「我家祖地本在幽州,当年因遭冥灾,阴鬼乱世。方才跨过北海,躲入东胜神州。祖先留了一块玉佩,说是须与此佩有感应方能开启祖物,故此一直传到我手上。」
秦宣赞了一句:「想不到朱兄还是气运之子。」
老朱摇头:「是我这个不肖后辈,违了祖训,没理会玉佩感应。」
秦宣有些意外,未料老朱有此魄力,转而问道:「猫儿丢了,敕封灵符总还在吧?」
「在的。」朱晋廷伸手递过灵符,又问一句:「秦兄弟答应了?」
秦宣十分坦荡:「不知道便罢,既知有此神物,不得到手,真是寝食难安。」
老朱似被吓了一跳,赶忙补上一句:「秦兄弟谦谦君子尚有所思,旁人更不必说。千万要保密。」
「放心。」秦宣接过灵符,用夸张的语气说道:「我去了一趟云岫寒潭便被人惦记,此事若天下皆知,我以后只好躲在观中,再不下山了。」
朱晋廷闻言,不由松弛下来。
秦宣手握灵符,只觉其中感应时有时无,但能确定就在鹰嘴山方向,便道:「朱老兄,我也只能尽力一试。」
朱晋廷点头:「应当的。凡事已自身为重。」
话罢,又将自己进入山中的情况详细告知,原来猫儿已丢三日,这灵符到了鹰嘴山附近,也无法清晰感应。
秦宣想到了平原王墓。
这淘气的猫儿,该不会钻到墓里去了吧?
当下辞别朱晋廷,转身去寻白鹤与赵怀民。答应老朱之事,不能泄漏。至于寻猫,若那猫真进了墓,秦宣也不打算亲身入内,便是喊上他二人,终究风险太大。
再见那卸岭派弟子时,其人已没了气息。
白鹤正站在尸体旁。
赵怀民则在一旁打坐,身上正有一团明黄色法力流动,忽明忽暗,很不稳定。
秦宣眉头微蹙,怀民来自碧海仙城,是赵家能争夺世子之位的天骄,一身修为比卸岭派那长老只强不弱,底蕴秘法,更是如此。
于仙道炼气士而言,炼气、筑基乃是积攒底蕴的时刻。
这一阶段斗法,很看双方的法术克制。
道统强大的宗门,门人弟子便是法力弱一些,也能以秘法手段斩杀强敌。
譬如他操控剑符,筑基修士法力虽强,却也要避开锋芒。
那卸岭长老以飞尸之术来攻,此法威力不俗。
但施法时神魂外出,最惧魔念。他看过卸岭派典籍,魔头正好完美克制,诱其心魔大生,引发魔念与天地交感,转瞬被天地化去。
而炼气士一旦到了结丹炼煞,则大为不同。
炼气、筑基时积攒的底蕴将会在此时显化,便可养炼煞气、腾云驾雾、烧炼宝器,是真正的仙凡之别。
一念及此,秦宣又朝怀民看了看,心中不免担心。
按照常理,怀民今夜偷袭出手,并未大动干戈,绝不至于搞得修为不稳。别是修行上出了岔子。
白鹤一看到秦宣,用翅膀指了指赵怀民:「放心,他没事。」
「白鹿山的传承不简单,竟有沉淀底蕴的秘法,这会给未来留下难以想像的好处。」
白鹤说话时,赵怀民已平息法力,冲秦宣笑了笑。
「子厚,等你筑基,再了解我这秘法不迟。」
「鹤兄先化作人形再说。」
鹤无双「呵」了一声:「本鹤要以妖躯返祖血,不稀罕你的法子。」
接着,它又指着卸岭弟子的尸体吐槽起来:
「魔门中人可真是一群疯子,这家伙被制住,竟还想偷放尸毒,想把我俩毒翻。」
秦宣不以为怪,问道:「可有问出什么?」
赵怀民摸着下巴:
「有两个坏消息。卸岭派果然是提前布局,有人知道你会来此地。另外,卸岭派的副门主冯闻正朝平原郡赶来,这家伙我们可对付不了。」
「此人是结丹以上修为,多半炼煞在身。」
一旦有了煞气,哪怕面对同级别的剑术强敌,亦能御煞抵挡,甚至一些阴损煞法能污浊飞剑,不好防范。
这与那些护法长老,完全不能比较。
白鹤道:「这姓冯的在铜山是个杀人魔头,先散布一下他来平原郡的消息,周围势力都会留心,也给鹰扬府的人找点事做。」
又对秦宣宽慰一声:「不用担心,这魔头再凶,遇上吴老道他也要跑。」
秦宣倒没多害怕。
什么铜山魔头,有胆就来静湖庄一较高下。
他想了想,问道:「可知这家伙大概什么时候到。」
「嗯...」赵怀民略一盘算,「按照这卸岭弟子的口吻,可能也就十来天,甚至更早。听说此人很讲声势,他若来平原郡,多半会闹出动静。」
鹤无双道:「魔门势力如此猖獗,待我回去让经堂中的苦修长老们早些出动,这家伙敢在此放肆,便直接留下。」
说话间,它将几个百宝袋抛了过来。
「都是些阴灵罐子,没什么用处。」
秦宣笑着接过:「不是还有些法器灵材吗,都可以换贡献的。」
赵怀民也不客气:「这些我不缺,你下次酿出那灵露,再给我些便是。」
白鹤也在旁边点头。
「好!」
秦宣一口应下,又看向白鹤:「对了,可曾看出那蜘蛛妖的根脚?」
「要么是澜江水府派来的,要么就与西方教有关,否则怎会对你们出手?」
白鹤想到那佛光,不禁猜测:「会不会是秃驴们自己玩的把戏,一面令手下小妖庭中的妖族杀你,一面再示好救你,好利用恩惠,将你度入西方教?」
「有可能,此事极不简单。」
秦宣看向耿府方向:「耿府那晚便有妖族出手,其后也闻听城内有妖族动向,它们潜伏下来,又目标精准,其后必然有势力在指使。」
说到这,两人一鹤又分析起城内状况。
鹰扬府那边的陆校尉、鹰嘴山神庙、沂水河伯府、澜江水府这几家,似是凑在了一起。
他们的目的,多半与卸岭派不同。
秦宣与澜江水府的黑鲶大妖是不死不休的关系,这几家,却想朝澜江水府靠拢。
「子厚,总之你要小心些,我得先回观闭关,有要事再寻我。」
秦宣应声点头,目送他离去。
白鹤问:「你有什么打算?」
「这里的猫丢了,我得赶在那卸岭副门主来之前,试着找一下。」
「现在吗?」
「嗯。」
「去哪找?我送你一程。」
秦宣想了想:「这样吧,我们去城西花石街那一片。」
白鹤闻言,带着秦宣直接起飞。他们抵达之后,又在空中盘旋了小半个时辰,确认安全,没见到有异动,秦宣才进入巷中。
此刻,他换了身黑衣,变了装束。
若非熟人,还真不易认出来。
猫儿也许在王墓附近,那一片秦宣没去过,小狐狸应该比较熟悉...
……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