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朱棺鬼咒
壶月书轩距此更近，秦宣不想走冤枉路，先去瞧瞧媚儿在不在。
若直接寻狐狸姥爷也能交易。
只是媚儿比较贴心，在旁边能帮忙杀价。
书轩掌柜老胡一见秦宣，霍地立起身来，比往日见了碧水蛟王还要热络。
“秦公子，好久不见呀，”老胡自夸道，“胡某的消息还算靠得住吧。”
“近来有一桩稀罕事，可要听听？”
秦宜见媚儿不在，随口道：“胡先生，你要价太高，我从哪给你找那许多阴灵老鬼来。”
话罢，转身便想走。
兴许是老胡想细水长流，做成个回头客，便追出一步说道：“此消息白送与公子，当个消遣听听。”有便宜不占是那啥。
胡奸商大赚了一笔，秦宣想捞回一点，自然愿意听。
“你上次寻的蜘蛛妖绳虎本在山神庙，近来不知怎地，她与谭山神闹翻，差点窝里斗。”
老胡笑道：“秦公子好人缘，谭山神这等于是帮你的忙了。”
谭山神和金关和尚穿一条裤子，恨不得置他于死地，说与蜘蛛妖闹掰秦宣不信，多半是做做样子。“绳虎在何处？”
他顺口询问，老胡却不答，奸商的毛病又犯了。
秦宜不肯上钩，回身便走。
胡掌柜诶了一声，在后叫道：“她在沂水河伯府！秦公子，又送你一个消息，可别搁心中再说胡某的不是。”“多谢，”秦宣这才露出笑脸：“胡先生误会了，我可没说过你的坏话。”
秋雨未歇，花石巷深处的棺材铺里，那刨木出花之声亦不曾停歇。
狐狸姥爷这里，秦宣已来过数次，路径甚熟。
这次来看，却有几分不同。
门首的朱漆大棺，又添了许多，横着一排，又叠了两层。
秦宣向一旁迎上来的小狐狸问道：
“媚儿，你姥爷这些棺材，寻常是谁来买？”
“可以卖给阳间人，也能卖去九幽冥土，姥爷说，他是手艺人，这棺材在阴城中卖得不错。”二人靠近棺材，谷老头停了刨花动作，擡头望天：
“公子，近来阴气很重，你不如买副棺材备着。遇到脏东西，往老头子这棺材里一躲，它们便对你没了兴致。”“若是脏东西进了棺材，睡在你旁边，那也不用怕。”
“它们入了棺，就安静得很。”
谷老头不简单，秦宣当真动了心，觑了媚儿一眼，媚儿微微点头，想来谷老头不曾吹牛。
“谷老先生，这棺材怎么卖的？”
“二百两，不还价。”
二百两，这还不简单？秦宣笑问：“要金，还是要银？”
老人花白的头发随着摇头动作，左右摆动：“不要金银，要二百两冥钱。”
“死人钱？”
“是阴城中使的冥钱，不是清明祭扫烧的纸。”
“我没有。”
谷老头皱巴巴的脸上挤出笑来：
“公子是老主顾了，可以先赊着。老头子也不收你利钱，几时有，几时给我。棺材你只管放心，都是上等鬼柳木心打就，决不坑你。”“可以给你先睡几晚，体验一番。”
狐狸姥爷此时一点也不糊涂，颇懂推销。
他朝鹰嘴山方向一指：
“老头子的眼晴还是很毒的，这郡中阴气与山里的鬼东西有关，它们多半会出来，你有老头子这棺材，可是多了个保命手段。”秦宣动心了，但谷老头与那姓胡的蛟王师爷都是奸商，再熟也得砍价。
他对半大砍一刀：“一百两。”
“成交！”
谷老头话音未落，已搬来一口朱红大棺，摆在秦宣面前。
“小狐狸，给他一道鬼咒。”
“哦~！”
媚儿从放挪移符的荷包中，取出一张小臂长短、隐隐透着阴气的符祭，往棺材面上一贴，登时那口大棺便缩小，最后成了个袖珍物件。秦宣瞧在眼中。
价格多半给高了，但自己并无冥钱。
这笔生意也算做得。
他接过来，媚儿又将咒诀告知，如此可以操控鬼咒符篆，随时取用棺椁，不占空间。
收好棺材，秦宣将百宝袋中一大堆阴灵罐子取出。
这便是卸岭派诸多长老的收藏，几乎是最后一笔买卖。
卸岭派为了耿直的秘密，将家底败得七七八八，如今城内道门、香火道、佛门表面联合在一起，卸岭派再无任何机会钻空子。谷老头提出两口麻袋，其中一口，是五行灵金矿石。
他接连给秦宣取出四大块，各个都有牛头大小。
末了又从另一口麻袋中，拿出个拳头大小的矿石，一股精纯的五行灵气夹着点点白光，闪在秦宣眼前。五行金晶！
与炼制剑符的碧水精魄一样珍贵，便是茅岩前辈身上，也没有这一种五行金系灵材。
“公子，再加一百两，这块矿石也给你。”
秦宣心潮起伏。
五行金晶最合修炼《金灵元气》之用，炼出的元气，再以丹露飞化经转化成金露，成为道基养料，加速道莲生长。且这等金灵元气融入法力，也能增添剑术威力。
这条大道挑不出半点毛病，只是太过破财。
“太贵了。”
秦宣这话出口，就开始与谷老头砍价，最后在媚儿的帮助下，砍到了二十两冥钱，依然是欠着。狐狸姥爷怕他跑路，要他立个字据。
秦宣提笔写下：
“今欠到，花石巷棺材铺谷老先生，冥钱，查佰贰拾两整。”
“立欠人：秦宣（按指印）”
“东胜纪年，大燕贞元七十三年，七月初八。”
有钱就还，没钱就搁置，秦宣没心里负担，他也没打算去那阴城。
收下所有矿石，他有个疑问：“这类灵矿有很多吗？
谷老头对秦宣这个大主顾，更多几分笑脸：“灵脉多在地底，尤其是深入地窟之处。而阴城正在地窟下方不远，镇压着黄泉河，这类资源在阴城自然能交易到。”
“那些能安全拿到的灵材虽说是少数，但老头这边，要此类灵金的只你一人，还怕供应不了？”秦宣对这片地下世界有了些好奇：“走阴路的人多吗？”
“很少，”谷老头道：“不懂规矩，贸然闯入阴城做买卖的，算不上走阴路，多半会倒大霉。”“你若想去，再添一百两冥钱，老头子带你去逛逛。”
秦宣果断拒绝：“下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