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王寻拜访
“见过凌袂、元修前辈。”
李叶盛笑着对两位亲近长辈行礼,又看向一旁久违的程久问拱手道:“程师兄,恭喜出关,成就紫府,神通逍遥五百年,五法大成,余闰好成。”
此话一出,刚成紫府的程久问羞愧道:“哎,三十多年才成紫府,不如明閑多矣,有什么脸面自称师兄呢,叫我久问即可。”
李叶盛赶忙道:“哪里,我也只是运气好一些,比程师兄早些时日破矇昧,况且剑门对我有恩,叫这声师兄是应该的。”
另一边,凌袂正欲开口,顿见李叶盛腰间佩戴的太阴灵剑,认出了此剑,叹息一声:“明閑好机缘。”
元修则不耐烦的摆手,不想谈论关于宁李的事情,他指着旁边的玄松道:“这位角木大修士,为罕见的木德紫府,道行高深,我与之论道,略有不如。”
“明閑难得到来,办完事后,可来倾听。”
李叶盛肃穆,正木大真人,角木大真人,当世罕见的仙事盛况了,举世还在活跃的大真人很少见了。
凌袂微微一笑,也不卖关子了,伸手一请,指着在场唯一一位筑基修士郑重说道:
“这位便是北方的贵客,出身颖华王家,乃逍金真君玄孙,颖原真人之子,名为王寻,真正的金丹仙裔,北方仙道洞天出来的大人物。”
那位筑基看上去才是少年,二十岁,面容平凡,头顶道冠,配着一口桃木剑。
此话一出,王寻差点跳了起来,急得满头大汗,拱手答道:“不敢在诸真人面前托大,各位前辈证神通,超凡脱俗,走到哪里都要受到尊敬。”
‘王寻啊……不修紫府金丹道,修的是服气养性道,还是最罕见的长庚剑道,为『养青冥』。’
李叶盛感慨,王氏一族来头甚大,源于通玄初代大弟子少阳仙君,当世也极为鼎盛,有逍金真君,还有太元真君!
没错,太元转世前就是王氏子弟,可以说金德为王家一言所决罢了。
逍金、兑金、庚金被证,余下金德之收藏二位的齐库抱锁,紫府功法失传绝气,还被两大金德真君注视,没有证成的机会了。
李叶盛暗地用神识观察,透过了王寻身上的金丹手段,窥见到其养青冥的种种玄妙。
只见王寻身上剑气冲霄,背后一具金灿灿的剑匣显化,表面有一百二十八道云纹,内有十六个剑孔,集齐了十一把剑。
‘养青冥……’
李叶盛似有所悟,本来对得到的长庚妙法晦涩到一点都看不懂,现在参考王家解析出来的养青冥,终于有部分能对照上了。
他隐隐对剑道接下来的修行有了想法。
表面上,李叶盛却客气道:“金丹仙裔是该尊重,不知王寻小友有何请求。”
王寻腼腆回答道:“在下来江南为收集剑意而来,得自家父亲算得,江南还有五位剑仙,一把灵剑可采之。”
“我已拜访了上元剑仙,又来剑门求底蕴一用,亦见了李氏弟子李尺泾道友,唯求明閑真人赐下一缕剑意,有什么请求都好说。”
说完,王寻想到一点,又补充道:“我家道统少染俗缘,不能欠下人情,亦不能留符箓法器之类,灵丹灵物倒是无妨。”
李叶盛颔首点头,通过缘线,也知道李尺泾的交易,果然是为宗族着想,得了一株筑基灵根【宛陵花】,准备送回给家族。
但同样是剑意,求在筑基身上,和求在紫府身上,代价不一样。
李叶盛没打算不给,随意说道:“可以,拿一道紫府灵物即可,何等道途都无碍,最好是木德。”
王寻听此,大大松了口气,笑着说道:“多谢明閑真人成全。”
他目光落到李叶盛身上的薜荔佩剑,惋惜道:“此物可是洞骅真人佩剑,听闻这位真人主持道德,又修成剑意,寻心向往之,未能一见。”
“我与李尺泾道友相谈甚欢,听闻真人李氏出身望月湖,可是洞骅真人的宗族……”
李叶盛默然道:“不敢。”
王寻似有醒悟,也闭口不提了,心中却苦涩,他从北方走来,一路死气沉沉,黎民百姓绝望,他有主持道德之心,却受困宗族。
江南各家有心者也各有各的难处。
他对上元统治下的修越,剑门凌袂,李尺泾等人都颇有好感的,这感官自然而然延续到李叶盛身上来。
当李叶盛指尖点出一缕青金色璀璨剑意,落入王寻体内后。
王寻思忖说道:“木德灵物我家亦有,适合真人的,我想想……”
很快,他取出了一道金青色灵木,低声道:“【都广建木】,为旧时集木一道。”
“集木有处原始集木在北方,曾被剑祖斩了好些枝叶,我家大人有幸得到几枝,分化出灵物。”
闻言,李叶盛心神震动,此物算是极为贵重了,若真是枝叶,炼制成灵宝都够格了,分化出的灵物也颇为有用。
“那我倒是厚颜收下了。”
李叶盛温和说道,在他神识视野中,王寻看似从储物袋中取东西,实则像是连同太虚某处宝库般的百宝袋,只是一个出口罢了。
他腹诽,逍金关联储物袋,在储存东西上确实有独到之处。
王寻见李叶盛收下,大大松了口气,因果已了,他便不再久留,告辞退下。
剑峰上,几位真人静静看着王寻背影离去,轻叹一声,有几分羡慕。
元修摇头道:“金丹仙裔,背后有大人谋算,哪怕走举世无二的剑道,也比我等散修更有几分成道的希望。”
李叶盛若有所思,逍金古名为匮金,当今是因为金德有变,才演变为无因无果的逍金。
逍金要谋齐库,还分心剑道,莫非长庚有部分权柄,亦是无因无果,大道高悬?
一向沉寂的玄松天角却开口安慰道:“金德有一说法,正位兑金为五德之体,散体消为库,得体满为乾,纳体藏为匮,发体殁为庚,对于正木来说都一样的。”
“正木或可衍其余四木,以闰集角。”
李叶盛却心思转动,天角此话却忽略了一点,兑金早就有变,从满变缺,又喜变革,才有闰走机会。
正木却依旧极盛好余,木盛沉重,难以移动。
他低声说道:“四道正木太盛,又从专位,恐难以闰走。”
话落,别说元修了,连天角都大有所感。
元修震动,升起几分明悟,回顾自身修行,不禁多了几分懊悔与无奈,正木只剩位从专可修了,三正二集无大人指点,必定反噬自身。
‘正木难闰,我若闰集,单凭一道集木神通似乎不够。’
元修心底沉沉,难道要修六道神通?这不可能的,时间上也来不及了,看来得想点其他取巧办法了。
六道神通,可能就坎水有几分机会。
五道神通,升阳府就挤满了,要容纳第六道,道行之深简直不可想象,修哪一道都能证真君了。
当元修回过神来,看着李叶盛郑重许多,内心怀疑这是李叶盛代表某位大人的点醒。
元修苍老声音沉声道:“明閑此话对我裨益极大,多谢了。”
李叶盛见许愿树上,原本元修缘线终于突破最后一点藩篱,凝聚出第五枚紫府符牌,再加上程久问、王寻的筑基符牌,收获不菲。
他也笑着拱手道:“元修前辈对我也有成道之恩,不必客气。”
接着李叶盛斟酌说道:“明閑欲修神通,可否以紫府灵物与前辈交换?”
“正木神通……罢了,许些经文,你只要不传给他人,借你一观又如何,紫府灵物就不必了。”
元修极为大方,直接将《为桑经》、《策闻天语经》玉简递给李叶盛。
见状,李叶盛心中一喜,紫府功法这么容易到手,对元修平添许多感激。
随后元修意兴阑珊,就要告辞离去,想办法弥补自身道途的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