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仙旨
李叶盛暗叹,这一波见的都是大人物。
隋观为羽蛇影子,更是与太青息息相关,辈分和实力高的吓人。
薛殃更是离谱,天霞当世第一强者,道胎巅峰,就是姓薛,薛殃生来就是要求虹霞余位的。
第一世道行不够,如今应该第二世了。
‘金位和金位是不同的,余闰之位若是前人没有开辟出来,后人欲求等同小空证,就要在天地间挖出一个坑,令天地认可金位,赋予权柄。’
‘后世紫府金丹道,为何都是模仿前人,那是因为自己没能力开辟,只能去重新求前人所开辟金位,谓之循径登仙。’
李叶盛怎么高估薛殃都不过分,只是他有些疑惑,薛殃八十多年后才活跃,现在这么早就出来代行天霞的意志了?
薛殃一出现,隋观能点点头了事,他们几人可不行,恭敬一拜道:“见过上使。”
薛殃颔首点头,道:“大人有旨,我已经去过修越、金羽一趟了,此次来青池。”
说罢,他态度也变得尊敬道:“通玄紫映,戊光见霞,弟子薛殃,乞请之也。”
不见太虚颤动,也不见什么法光闪烁,他的手中微微一震,竟然多出一卷棕边白底的仙旨,平平常常仿佛是凡间书卷。
薛殃打开仙旨,念道:
“居玄一百五十三年七月廿二日,戊光受享礼,仙驾珍顾,将至江南豫馥郡,下观红尘俗世,布德行惠,乃诣代地河套,十三年六月而返,凡所经游之地,诸家须焚香作礼,闭门不扰,仙驾出入所践,敬让第一,勿生因果。”
李叶盛暗道,果然李乾元将转世了,未来五六年左右,转世在豫馥郡,大概十三年后才突破紫府,经过河套代地,返回落霞山。
至于居玄一百五十三年,纯粹是北方的纪年法,以灵氛记年。
目前北方的灵氛为【居玄著业】,乃是一道增广五德,消解至阴至阳,多利诸炁的灵氛,应该还在鼎盛当中,未来还有一百多年持续时间呢。
薛殃念完,将仙旨递给离得最近的迟步梓,对众真人点头道:“仙旨已下,后面就靠青池传给下面的仙门仙族了。”
旋即,薛殃就已离去,走之前看了李叶盛一眼,似发现了他身怀剑意。
李叶盛若有所思,说来薛殃与鸺葵的娄行剑仙有一番交情,两人各有术剑与意剑之争。
这就不关他的事了。
主位上,隋观有些无聊,随意道:“仙旨你们看着办就行,这次真君转世,要将崔家东离宗的【东火洞天】拉扯下来,你们做好准备。”
接着他青紫色眸子落到李叶盛身上,带着笑意,眸子却充满漠然道:“李叶盛是吧,李崔二家缘分渊源,东火洞天东西,你这姓李的还真有名义接收。”
“在下不知。”
李叶盛心中一寒,哪敢攀附魏李关系,这因果太大了。
李家、崔氏、六姓,这八大家族就是魏李的原始股,特别是李崔,当年李乾元发誓,有魏一朝,崔永为上曜主,上曜真君崔彦回应,崔氏子弟永远追随李氏。
隋观嗤笑起身:“随我进渌语天。”
刹那,淅淅沥沥的雨落下,哗啦啦的渌水淹没了两人身影。
李叶盛真正进入了渌语天,举目望去一片渌水,青沉沉之色笼罩十分,死寂一片,没有生灵。
真君开辟洞天,如同小天地般,按理说都能繁衍生灵,并且灵机浓度极高,可源源不断生产灵物。
可渌语天却与众不同,可能是太青刻意模仿真螭九子出生前在真螭腹中的环境。
隋观看着李叶盛,突然说道:“你见了湖上那位?”
他虽是疑问句,却充满笃定。
此话一出,李叶盛迟疑,还是老老实实说道:“是。”
“呵呵,玄谙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当年将你送来青池却修个正木,今日一看如此资质,原来是想让你闰集。”
隋观却露出嘲弄的神色道:“玄谙却失算了,没想到你有剑道天赋,修成了剑意,如何闰集?就算要闰集木,我为何不推动自己人的元修,却选择你?”
李叶盛听着隋观的嘲笑声,闭口不语,原本陆江仙三次太阴玄光,由玄谙背锅,成为低手的代表,现在看来换成他作为玄谙低手的象征了。
片刻,隋观收敛笑声,轻声说道:“也罢,渌水立集木闰府,这一条道路当年东方奉池想走,你身后那位大人无非是想出一位集木闰为助太青闰府。”
“看来湖上终于愿意放弃府水了,默许太青去夺。”
“但殊不知,成道之路岂会托付给陌生的真君,君不见齐帝太元之旧事,湖上想靠这点缘由,让杜青默认成一位集木闰位,从而挽回局势,未免显得太天真了。”
隋观瞥了眼李叶盛,嗤笑一声:“或者说你也只是湖上的一个弃子罢了。”
李叶盛低眉垂眸,齐帝与太元也是一个典故了,当年【晞炁】果位真君齐太祖坐在十二炁上,见天武旧事,自然坐立不安,想离开晞炁果位,谋求金德。
谁料太元成庚金闰后背刺,夺走了齐帝的成果,直至今日太元的金丹意向上,都有砂石升腾的特征,本该是晞炁的权柄。
隋观意兴阑珊,似懒得与一个道途断绝的真人说太多东西,冷冷道:“去渌台受剑吧。”
下一刻,上空渌雨滔滔,一口三尺长剑高悬,赫然是渌水位别【渌台醒心剑】。
所谓位别可以理解为金位的一部分,唯有大神通者以自身位格为质,凭空向金位借贷才能炼制,比法宝难成得多了。
寻常证道之器,以贵重的紫府灵物炼制,等到突破金丹真君,就能升华为法宝,但位别的原胚可不仅要紫府灵物打造,还要有金性参与。
渌台醒心剑是羽蛇炼制的,太青没能力炼制,只是坐上了渌水果位,能从中借出来。
羽蛇是道胎,炼制过法宝平潭光,但总不可能连位别都只是法宝吧。
所以李叶盛合理怀疑,位别一物,到金丹手上,只是法宝,若到道胎手上就是仙器。
说白了位别威能,看你‘质押物’也就是金位主人的位格价值,修为越高,贷款给得越多。
李叶盛思索间,渌语天上高悬的青剑轻轻落下。
霎时他升阳府中,一道浅浅的青色剑痕浮现,渌水滚滚,与青金正木光遥相呼应。
他能感觉到许愿树触动,密密麻麻的缘线重新编制,抵御太青目光的注视,隐瞒种种秘密,更衍生出一股玄妙至极的伟力,轻轻裹挟住这道渌台醒心剑痕,随时能舍弃。
不过,李叶盛不会动它,免得被太青发现不对劲。
更何况此刻,李叶盛体悟着这一道渌水位别之痕,无尽深奥的玄妙涌来,自身渌水道行节节攀升,更从中悟出一道【午元符法】,赫然是六壬符法的终极版。
‘这比手持渌水金性照着参悟还夸张!’
李叶盛内心古怪,迟步梓要求金,别去找陆江仙了,以他的无上道慧,也能编写渌水求金法了。
最重要的是,他未来若要闰集,借渌水气象,无需元修这么麻烦,有渌水位别之痕就足矣。
‘这波大赚不亏。’
李叶盛表面却露出苍白神色,开始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