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衍道
李叶盛心底沉沉。
慈悲道明显做了两手准备,若他被围杀,当场就度化成释修,若被他杀出一条血路,等到求金时让他投释。
‘看来闰集木的行为,引起释修密切关注了。’
‘一是哪怕只能给释修带来一份集木金性,他们也乐意随手布子,万一成法相更好了,二是化解对释土的试探?让我投释而非叩动集木金位?’
李叶盛暗道,心底却又冒出一个疑惑:‘长庚剑意可投释土吗?原时间线似乎没有案例,可释修又很钟情度化剑仙,剑门凌袂差点被度化走。’
他思索片刻,觉得答案在模棱两可之间,能投又不能投。
古释道路,根基在北世尊金地,与剑祖长庚可没什么关系,自然能随意投释。
反观今释道路,除了金地,真正的三大根基在华炁果位,身夔果位,集木金位,这集木就与剑道有冲突了。
今释若能度化剑仙,估计能满足某些气象,稍稍化解剑道对集木的克制,最后得利的是集木大道才对,具体点是释土隐藏的某位集木魔君?
当李叶盛灰尘扑扑,跨过江北,见到了一人。
上元面容模糊不清,一袭白衣,腰间挂着一剑,坐镇徐国之北,见到他到来,略带赞赏说道:
“我见北方气象变化,就知道你出事了,正要去北方一趟,将你带回来,没想到你一人能杀出重围。”
闻言,李叶盛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这该死的安全感啊。
上元绝对有忤逆金丹的权利,全世界都在期盼他去求玉真,些许法相算计被破坏了,释道方面也不敢说什么。
他感激说道:“多谢上元前辈。”
末了李叶盛想到执渡的求金法,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却顾忌着金丹注视。
上元明显察觉到李叶盛心思,微微颔首道:“你有伤势,我护你一程吧。”
两人启程,却没回青池,而是走入东海的混一仙壁。
李通崖在此地静养,见到两人一怔,对上元拱手行礼,离开山崖,给两人腾出位置。
上元注视着混一仙壁,目光复杂,轻声说道:“此地真君不可查,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李叶盛沉吟说道:“我想求一份执渡的求金法。”
此话一出,上元凝视着李叶盛,感知对方身上气机如虹,若有所思道:“你要过参紫了?为了求金?为何是执渡的求金法?”
这一战李叶盛其实暴露出不少东西,比如这离谱的战力,寻常大真人都不是对手,还有这深厚的道行。
故各方大人对他未来的预期会进一步精准。
所幸他还在藏,青芫法身、悬瓠剑种、辟明剑道,其实都没有真正发挥出来,又有‘湖上大人’打掩护。
“我欲参考【衍】道。”
李叶盛大大方方说道,任谁也猜不到执阴渡阳这离谱路子。
上元蹙眉道:“此为尊修事也,你……”
没错,尊修事也,金丹真君为之,有【嬗】、【变】、【移】三种普遍的,其实还有金丹额外开创出的个例,比如执渡的【衍】、太元的【借】。
执渡的‘衍’明显含金量最高,从黄冠修阴阳,执阴渡阳到执悖,再改执悖为修越,还有秦庚也是离奇无比,不借不藏直接空证长庚。
这两个案例是实打实的以神通之身行尊修之事。
上古还有一人疑似也要行类似事迹。
那就是通玄少阳仙君的徒孙‘上官子都’。
这也是一个玄鉴闻名的典故了。
这位上官子都执掌通玄宫,为第一代执掌者,那时天下仙修都往通玄求道,可以说是掌管修士仙籍之人,这气象无比庞大。
并且上官子都还去兜玄求问司天仙君【清乙】,得到自己肯定能求道成功的答案后,可以说气象叠满了。
谁料结局是上官子都因为太过自傲,求道失败陨落。
导致了兜玄主的亲传弟子,清乙仙君风评被害,作为以测算闻名的司天,还是司天仙君,居然看走眼了。
但世间流传的一句话,曰【徐坼惧天门,怠作结璘仙,子通求衍道,傲死位台前】。
这天门,是司天门,这衍道,是衍算之道。
那还有没有另一种可能,上官子通求衍道,不仅是司天衍算,也指他不满意未来的位置,欲以神通之身行尊修事,要走以衍化之功证道,证个出乎意料。
‘这是有可能的。’
李叶盛心底想到。
而上元也想到这一点,以李叶盛的情况,正木剑仙,正常求金路子根本行不通,唯有出乎意料。
上元不想打击李叶盛的想法,平静说道:“我可以替你向太越求一份执渡求金法,你……”
李叶盛轻声道:“前辈若求金成功,将有执位之劫,未必坐得稳位置,可若有人能相助呢?”
话落,上元目光深邃,带着审视打量李叶盛,心底思虑万分,立马想到了‘湖上大人’,难道是湖上大人的意思?玄谙会出手?!祂的状态不是不好吗?
他又想到李叶盛自身,心底疑虑。
距离他求金不久了,总不可能在这十几年间,李叶盛连破参紫五法,紫府圆满去求金吧?可交易执渡求金法,是大人在支持李叶盛,这么看好李叶盛求金?
上元静静看着李叶盛,轻笑道:“我不会相信任何大人的承诺,但明閑我信你一回。”
这番话上元暗藏提醒,湖上大人未必就可信了。
李叶盛竟有几分被信任的感激,拱手道谢。
上元离去了,约定不久后将求金法送到。
李叶盛心底激动,手握集木、角木、执渡三份求金法,将极大缩短他编纂求金法的进程。
末了,他盘坐下来,开始炮制起‘悲顾’真灵,先用一份更木灵资【纷更形代】,暂时给悲顾塑了一下替身。
悲顾化为一个小小的木头娃娃,性命被掌握在他手里。
此刻悲顾沉闷说道:“多谢道友。”
李叶盛目光审视,问道:“是谁下的命令伏杀我?”
悲顾不想遭罪,迅速回答道:“是慕容夏大人,他去求法相前,卸下了量力位置,交由我师尊缘善继承,下了最后的命令。”
‘原来如此,也就是慕容夏还没被炼化成傀儡前,不过那时他的状态已经神志不清,很难说有几分是自己的念头了。’
李叶盛不理会这旁枝末节,轻声说道:“你在慈悲道,应该很了解慕容家吧?你可知北世尊留的那处原始集木?”
悲顾连连点头。
李叶盛追问道:“那你可知吞入释土的集木金位是哪一个?”
“这……”悲顾哑口无言道:“这等大秘,小的实在不知啊。”
李叶盛不信:“呵呵呵,我知道你还是古释修辽河寺出身的,寺里没有典籍吗?当真不知?”
悲顾咬牙说道:“我并非推脱,师尊死后辽河寺的经书都被七相取走,可师尊是有几分猜测的,怀疑是关联原始建木的那一道【栖集】金位。”
李叶盛眉头一挑,是元修前辈欲求的那一道?好家伙不仅是违背当今魔集木大道的金位,还极有可能坠入到释土里,这怎么可能求成功。
他也不在意,直接问道:“原始集木的金性玄号是什么?!”
悲顾松了口气,这个他在燕国也打听过,不涉及大人物,故回答道:“听闻是【都广栖集建木性】!”
李叶盛眼底闪过思索,都广者,建木立于都广之野,又有收位广阔、众修云集之意,后缀建木性明晃晃指向‘先诞建木’的意向。
仙集木为都广栖集建木性,魔集木就是祸延栖集生柩性。
李叶盛又问起集木神通【菁芫宫】的仙道版本是什么。
悲顾直言年代太久远,那时流行服气养性道,没有神通一说,乃至于祸延生之前的仙集木神通到底修何玄妙也不知道了。
李叶盛了然,问了个遍,发现悲顾没有价值了,就丢在一边,准备许愿,冲击参紫。